尉遲凌風和蕭影對看了一眼,默契的凝神感知起周圍的動靜
“賤婢,還不肯說是嗎?蘭雀繼續給本小姐打,本小姐倒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秦雙雙看著雙頰已經被蘭雀打的慘不忍睹,卻還一直不開口的錦秋,漂亮的小臉變的更加猙獰了幾分。
蘭雀聽到主子的話,打的更加用力了起來。
‘啪啪啪’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錦秋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已經麻木,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尉遲凌風睜開眼睛,看著正一臉著急的看著他們的顏蘇蘇,開口說道:“裡面有人。”
顏蘇蘇一聽,也不管其他,轉身就要進去,卻被蕭影拉住。
有些不滿的回頭看著他說道:“蕭大哥,你拉著我幹嘛?”
蕭影搖了搖頭,看著她說道:“蘇蘇,先別急。”
此時正好一個小沙彌走了過來,見到顏蘇蘇幾人站在院外似乎有什麼困擾,便走了上去:“幾位施主好,可有什麼貧僧能效勞的?”
還不等顏蘇蘇開口,尉遲凌風就問道:“小師傅,這個院子裡可有客人?”
小沙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院子,搖了搖頭:“並未,幾位施主是想住下嗎?”
尉遲凌風眼神一凜,淡淡的對小沙彌道謝:“不,多謝小師傅。”
“施主客氣。”小沙彌說完之後,對著幾人做了個揖,然後離開。
顏蘇蘇才懶得再去管其他的,她現在是真的很擔心錦秋出了什麼事。
掙開蕭影的手,就走了進去:“錦秋,錦秋你在不在?”
屋子裡的人聽到聲音,神情一變。
秦雙雙遞了個眼神給蘭雀,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錦秋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掙扎著叫喊起來:“小姐,救……”哪知才剛出聲,就被蘭雀捂住了嘴巴:“唔唔唔……”
顏蘇蘇隱約間聽到了錦秋的聲音,而且還很模糊。
轉眼打量著一扇扇緊閉的房門,皺起了眉頭。
這個院子裡有四個房間,到底在哪裡?
顏蘇蘇正準備一間一間的找,尉遲凌風突然拉住了她,對上她疑惑不解的神情,指了指她正對面的一個廂房。
被他拉著手臂,顏蘇蘇愣了一下,才甩開他的手,走到那個房間門口:“錦秋,錦秋你在不在裡面?”
看著門上的人影,錦秋眼裡的淚水流的更加凶猛,想求救,奈何嘴被捂的緊緊的,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但也就是這一點點的聲音,也夠了。
蕭影和尉遲凌風對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凌厲。
兩人點了點頭,尉遲凌風突然將顏蘇蘇拉進了懷裡閃到一邊。
與此同時,蕭影抬手蓄力,一掌拍向了緊閉的門。
“砰”的一聲,門栓被蕭影的內力震斷,門也因為承受了巨大的外力重重的撞向了兩邊。
“啊!”被突然的聲音嚇到,秦雙雙驚叫了一聲,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蕭影。
連忙抬手捂住嘴,臉上的血色盡褪。
鼻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還有男子的陽剛氣息,顏蘇蘇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聽到那一聲響,才從尉遲凌風的懷裡回頭,入眼的情景卻讓她冷下了臉。
一把推開尉遲凌風跑進房間,看著兩頰慘不忍睹,已經奄奄一息,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錦秋,心裡溢滿了怒氣。
淡淡的掃了一眼屋裡的兩個陌生女人,走過去小心的將錦秋扶起來:“錦秋,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錦秋渾身都在顫抖,看著一臉心疼的主子,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然後心裡一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顏蘇蘇沉默的摟住暈過去的錦秋,然後對著身後的蕭影說道:“蕭大哥,麻煩你幫我把錦秋放到那邊**。”
蕭影和尉遲凌風現在的神色也很不好,看著一臉沉靜的顏蘇蘇,心裡是莫名的心疼。
走上前從她懷裡將錦秋抱起,在看到她的臉後,眼神變得凌厲了幾分,冷冷的看了一眼捂著嘴一臉慘白的女子,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將錦秋放到上面。
深呼吸了一口氣,顏蘇蘇站起身,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只是那笑卻沒達到眼底:“這位大嬸,可以給本小姐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她竟然叫自己大嬸,秦雙雙抬頭看向她,卻在看到她那張雖然笑的燦爛,但是眼裡卻冷得讓人如墜冰窟的樣子,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
尉遲凌風和蕭影都知道顏蘇蘇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尉遲凌風淡淡的看了一眼張大了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女人,一撩衣袍,轉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蕭影也跟著坐到他身邊,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好友說道:“凌風,你說蘇蘇會怎麼對付她?”
尉遲凌風扭頭,見好友眼裡滿是興味,嘴角微微一抽,聲音冷淡:“不知道。”
顏蘇蘇看著不說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麼?舌頭被貓咬了?”
秦雙雙此時的雙眼卻緊緊的看著一旁的蕭影,卻發現對方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自己。
就算看到了自己,也是無比陌生的視線,就像是根本不認識自己一樣。
心裡的不甘立刻戰勝了害怕,握了握拳,一臉妒恨的看著顏蘇蘇說道:“哼,你以為你是誰?告訴你,本小姐可是秦雙雙,別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就算是你,本小姐也一樣敢教訓。”
她已經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只想著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勾引她心愛之人的狐狸精。
衝著一旁的蘭雀使了個眼色,然後狠狠的瞪著她。
蘭雀領會,走上前抬手就想給顏蘇蘇一巴掌,哪知手剛抬起來就被抓住。
顏蘇蘇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的越發燦爛了幾分:“想打本小姐,恐怕你們還不夠格。”
說著看著面前的蘭雀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突然甩開了她的手。
“啊!我,我的手……”被甩開,蘭雀還沒來的想其他,剛剛被她抓著的手臂就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撩開衣袖一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原來那隻手臂已經變成青黑色,而且還在慢慢的潰爛。
“這,你,你……”秦雙雙也嚇的往後退了幾步,看著在一旁慘叫不斷的蘭雀,心裡慢慢的被恐懼沾滿。
或許是蘭雀的聲音太過悽慘,引來了不少人,一個和尚走了進來,看到在場的情景後,二話不說轉身,跑了出去。
“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是啊,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咦?那不是侯爺嗎?他怎麼在這?”
安以晴原本就在刻意的尋找著他們,發現這邊的**後,也跟著趕了過來。
在看到尉遲凌風也在的時候,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而在看到倒在地上,哀嚎著捂著自己的手臂的蘭雀後,眼裡閃過一絲陰霾。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慧智,是這觀音寺的主持。”一個身披袈裟,手拿禪杖的老和尚走進了廂房,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景,作揖對著他們報出了身份。
蕭影和尉遲凌風見來人是觀音寺的主持,也站了起來還禮。
而顏蘇蘇卻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主持一眼,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她也決不會放過這個敢傷害錦秋的女人。
慧智看了一眼顏蘇蘇,眉頭微微一皺,然後看到在地上痛哭打滾的蘭雀,趕緊走了過去。
“這位女施主,你沒事吧?”慧智說著蹲下檢視起她的手臂,卻在看清之後,神色立刻就變了:“這……”
顏蘇蘇淡淡的看了一眼神色驟變的慧智,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錦秋,無比心疼的說道:“錦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敢欺負你的人。”
這時,人們才看見躺在**的錦秋,那一臉的慘不忍睹,讓一些膽小的女子嚇得捂住了臉。
慧智也連忙站起身,走到顏蘇蘇身邊說道:“這位女施主傷的不輕,必須馬上醫治才行。”
說完見顏蘇蘇冷冷的看著自己,對著他慈祥的一笑說道:“老衲略通歧黃之術,不妨讓老衲試試如何?”
顏蘇蘇看了一眼錦秋,然後起身讓開,突然走到秦雙雙面前,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冷的說道:“錦秋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竟然將她打成這個樣子?說,不然,本小姐就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
秦雙雙被眼前一臉狠厲的女子嚇傻了,想到她剛才抓著蘭雀的手後,蘭雀就變成了那副樣子。
頓時臉上血色盡失,一臉恐懼的看著她說道:“你,你放,放開我,放,放開……”
“那不是秦小姐嗎?這是怎麼回事?”
門外觀看的人中有人認出了秦雙雙,議論了起來。
顏蘇蘇才不管別人怎麼議論,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面前這個女人,而且她也想不明白,錦秋一個小丫鬟怎麼會認識這個千金小姐,還和她有過節?
將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說道:“不說是嗎?那你就永遠也不需要開口了,本小姐現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蕭影看著一臉戾氣的顏蘇蘇,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說道:“蘇蘇,別衝動,還是問清楚再說。”
說著將她的手從秦雙雙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秦雙雙雙腿一軟,就跌坐了在地上,愣愣的抬頭看著此刻一臉溫柔的蕭影。
顏蘇蘇收回手,垂眸就看見她眼裡的痴迷,皺眉看了一眼身旁的蕭影,想到一種可能:“蕭大哥,你認識她嗎?”
蕭影聞言,淡淡的看了一眼跌在地上的女人,搖頭:“不認識。”
蕭影的話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將秦雙雙劈的動憚不得,他,竟然說不認識自己,那自己以前做的一切……
而她這可真是冤枉了蕭影,在認識顏蘇蘇之前,蕭影確實是表面一派風流瀟灑,遊戲人間。
可在他的眼裡,所有的女人都一個樣,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沒什麼區別,所以他根本就記不住她們誰是誰?
處理好錦秋的傷勢,慧智才起身,看著顏蘇蘇作揖道:“女施主,凡事好商量,切莫意氣用事。”
秦雙雙卻像被刺激到一般,突然站起身,一臉恨意的指著顏蘇蘇說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狐狸精的錯,不然他怎麼會說不認識我,明明,明明……對,都是你的錯,都是你這個狐狸精的錯。”
然後叫喊著朝顏蘇蘇撲了過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