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情幽黑的劍眉一點一點擰緊,眼底深邃地如暗河一般,一絲一絲的幽波不停地浮蕩著,而深暗的內心早已掀起了萬頃巨濤駭浪,將他包圍了起來。
“多多,多多”昏迷中的李銀素眼睛緊閉著,泛白的脣瓣一張一合,逸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一隻大掌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溫度換換不斷傳遞給他,但儘管如此,李銀素全身依舊冰徹刺骨。
“銀素,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堅信,你的心始終在我的身上,不會搖動”沈無情喃喃自語,用這種方法來不斷告訴自己,暗示自己,麻痺自己因為只有這樣,他的理智才不會消散。
“蕭銘,調查清楚了嗎?”沈無情目光暗沉,臉色寒鷙,全身籠罩著一層鬱結之氣,令人不寒而慄,不敢輕易接近。
“李銀素的父親一方和母親一方都沒有心臟病病史,但是沈無情的父親就是死於心臟病,當年他就是因為心臟病突發而去世的。”蕭銘按照私家偵探給出的資料如實以告。
沈無情愕然震嚇,全身冰凍僵硬了,黑眸的戾氣越聚越多,越來越深沉。臉上的線條緊繃起來,好似用堅硬的大理石鐫刻雕琢而成的一般。
“砰”一聲,沈無情手中的玻璃杯瞬間破裂迸碎,琳琳散散的玻璃碎片灑落在辦公桌上,幾片尖細的碎片扎入他的手心中,濃濃的鮮血沿著玻璃滴落下來,如注一般流淌
李銀素懷孕的時間推算一下,就是樂樂生病的那段時間。這個孩子是張少東的,意味著,李銀素根本就是對張少東念念不忘,拒絕他的求婚本來就是在她的計劃之中,重新回到張少東的身邊才是真。
沈無情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傻子,被這個女人耍弄地團團轉,一達到了目的,她立即將沈無情踹開,爬上了張少東的床。這樣就不難解釋她為什麼懷了寶寶,還不去找他,因為肚子裡的多多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這更加可以解釋,為什麼張少東去世後,她重新接受了沈無情,因為孤兒寡母,需要一個依靠。
“呵呵”沈無情薄脣一勾,立即旋起一抹冰寒的冷笑,“原來重頭到尾,投入的只有我一個。”
背叛、利用、欺騙沈無情一下子就飽嘗了所有的陳雜悲慟,好像一團火焰倏地一下將他全身的血液都點燃了,洶洶冰焰將他包裹起來,熾熱滾燙,似乎一個眼神就可以灼燒出一大塊黑焦。
“給多多做一份dna認定。”儘管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他還是想用一份證明徹底地斷掉他唯一一絲的希冀。
夜色沉黑,天空漸漸籠罩了一層烏黑雲翳,源源不斷的黑暗正散逸出來,一點一點暈染開來,顏色愈加沉重,將天空所有的光亮隱逸起來,一顆殘星、一絲月光都不剩。
李銀素抱著多多,看著他粉嫩的臉頰,看著他小小軟軟的身體,淚水肆意翻湧。清泠透徹的淚水漸漸滾落下來,在她清婉的臉上漸漸拼湊出淒涼悲傷的破碎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