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姍姍快速溜進辦公室,嬌喘道:“無情,你的祕書說你在開會,我就是不相信,他們怎麼能騙人呢?”
沈無情繼續低頭翻閱著,懶得瞥她一眼,“是我讓他們這麼說的。”
“……”何姍姍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已經習慣了沈無情的冷言冷語,繼續嬌柔地說道,“媽,晚上讓我們回去吃飯……”
“沒空!”
“你怎麼一直沒有空呢?不要工作那麼累,注意多休息。”何姍姍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來替你按摩一下吧,我特地去學的。”
“啪!”看著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拍,驀地站起來,“蕭銘,你剛剛說那個農場釘子戶在哪裡?”
“月……月鳴山東面……”
沈無情抄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們先去就去吧!”
“啊?總裁這個收購案由陳總理他們跟進就行了,不用您親自……”
沈無情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蕭銘立馬識相地閉上了嘴。
“無情,你要去哪裡?我也要跟你去……”何姍姍步步緊跟。
沈無情不理睬她,視她為空氣,他按下電梯快門,將她關在了外面。
“總裁,真的要去月鳴山嗎?”蕭銘駕著車,卻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開。
“月鳴山……哪裡有什麼可欣賞的嗎?”
“聽說,那邊月牙湖邊有一大片紫嬌花,現在已經全部盛開了,一望過去,大片大片的紫色,可好看了。”
聽到紫嬌花,沈無情全身一震,“那就去月鳴山吧!”
沈無情斜倚著真皮座椅上,鬆鬆領帶,目光轉向車窗外,流光掠影快速劃過,匆匆後退,深邃的黑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銀素,你在這裡?在這個芸芸大千世界,你在哪個角落?難道,你跟車窗外的景物一樣,只是我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一點錯過,再無交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像罌粟,在潛移默化中早已侵入我的血脈骨骸,戒都戒不掉,只會越來越依賴。這半年多來,對你的思念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弱,彷彿烈酒,隨之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烈,越來越深沉。
“銀素,你在這裡?”他的內心一遍一遍呼喚著。
在他出神的那會兒,車已經駛入月鳴山區,雖然叫山,其實只是一個小山丘,橫截面是一個月牙形,山上種植著大片大片的竹林,風一吹,竹子搖曳撞擊出空靈的聲音,所以命名為“月鳴山”。
“總裁,到了月鳴山了,我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紫嬌花田的具體位置,我給陳經理打個電話。”蕭銘停車,打電話。
沈無情推開車門,長腿跨了出去。
城郊的空氣清新怡人,放眼望去氾濫著濃郁的綠色,彷彿綠色的海洋,深深淺淺的綠色交相疊加,蓬勃著一片盎然的生機。
“合約!”沈無情低哼一聲,手往旁邊一伸,“還不快點拿來!”
陳經理馬上把合約書放到他手心,“合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