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沉磁的聲音飄進了李銀素的耳朵中,好像一個定時炸彈,將她所有的堅強和隱忍炸得粉碎。慘白的脣瓣逸出悲切的聲音:“他恨我,多好啊,這樣就可以放開我了……”,臉上浮起淡然如水的笑容,似乎只要輕輕一碰,笑容馬上就會化為汩汩的淚水。驀地,腹部的刺痛驀地猛烈起來,她雙腿一軟,宛若一張秋天的枯葉,悄無聲息地凋落……
綿軟的身體躺在溫和的陽光中,彷彿可以化為一體。
沈無情心跳落了一拍,下意識轉身跨出一步,隨後快速衝了出去——
“無情!無情!”無論何姍姍怎麼呼喊,都叫不住他的腳步。她追上去,卻被蘇鋒他們拽住了。
“以……銀素……”
李銀素沒有任何的反應,消瘦的臉色憔悴,瘦得好像皮直接包著骨頭。
沈無情抱起李銀素,將她放入婚車內,猛地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你們放開我!聽到了沒有,快放開我!”何姍姍毫不顧忌形象,歇斯底里地叫囂著。頭紗飄落下來,髮絲凌亂,樂樂碎花紛紛掉落下來。
程強拉住了她的一條手臂,怏怏地說道:“他們兩口子的事,你瞎摻和個什麼。”
“什麼兩口子,無情是我的!我才是他的妻子!”
“你們的婚禮儀式還沒有舉行完,你算是他哪門子的妻子?老實告訴你吧,簡帶了幾個人,就守在教堂外,隨時準備衝進來。”
何姍姍愕然,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搶新郎!難不成還搶你?”他們本次行動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破壞婚禮。
“你們……你們這群混蛋,快放開我!”何姍姍扯開嗓門大吼大叫,聲音洪亮,一傳千里。
程強單手捂住了耳朵,“蘇鋒,她是不是患上了‘豬鳴’症?一開口,就是殺豬叫。”
蘇鋒的腦門上排了一排黑線,“只有貓鳴症,沒有什麼‘豬鳴’症。”
“管她什麼貓鳴還是豬鳴,我只想把她給毒啞了。”
單簡接了一個電話,“無情和銀素已經走遠了,放開她吧!”
程強一鬆開手,何姍姍撩起裙襬往教堂外衝了出去,慌亂四顧,早已不見了沈無情的蹤影。氣球隨著徐徐清風起伏,淡淡的花香散逸在空氣中,綵帶輕舞飛旋。滿眼都是喜氣浪漫的顏色,極其諷刺。她癱軟地跌坐在地,嚎啕大哭,“李銀素,你真的陰魂不散,我都要和無情結婚了,你還要來搶走他!”
何姍姍驀地爬過去,拉扯著綵帶和鮮花,將一根根水晶珠子推掉,片刻之後,紅色地毯上一片狼藉。香檳玫瑰凋落,鋪灑了一地的花瓣。
參加婚禮的客人沒有想到看了一場鬧劇,竊竊私語著走出教堂。而最尷尬要數兩家的長輩,一個個鐵黑著臉。何健伩衝上去,要章秀琴給他一個說法。單簡命人將他們拉扯開,分明送回去。他們早就做好了婚禮搞砸後的準備,現在應付起來有條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