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沈無情沉默不語地開著車,鷹凖般鋒利的視線始終凝視著前方,似乎他身旁沒有人,李銀素如空氣一般存在著。
她悶悶地撅起嘴,囁嚅道:“你生氣了。”
“”
“你在生誰的氣。”
“沈無情依舊沉默。
“我和張少東是恰巧遇到的,這樣你就生氣了,那你繼續氣吧。李銀素冒出一絲的惱怒,頭一偏,看向窗外,準備冷戰。
車裡的空氣越來越冷凝,氣流似乎快要凍僵了,一點一點凝固起來。
沈無情嘆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戳戳她的肩膀,“你生氣了。”
“”
“你在生誰的氣。”
“冷戰誰不會,不就是裝啞巴,李銀素繼續對他置之不理。
“不要生氣了,萬一大姨媽來了不走了怎麼辦。”
一提起大姨媽,李銀素有滿腔的怒火要了,“人家的大姨媽非常低調,輕輕的來,輕輕的走,你倒好,弄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沈無情的額門冒出三條冷線,嘴角勾了勾,“不是沒有見過你的這位‘親戚‘,這次算是隆重地接待了它。”
“你不怕我這位親戚嚇得以後都不敢來了。”
“不來正好,快點懷孕生寶寶吧。”
李銀素眉頭一緊,“你這麼想要寶寶嗎。”
“給樂樂添個伴,難道不好嗎。男女都不要緊,女的最好像你,這樣就會跟樂樂一樣水靈可愛,男的像我好了,保證將來是一個小帥哥,迷倒一片少女。”
“自戀。”
沈無情突然握住了他柔軟的纖手,“你放心,休整幾天,我會繼續加油的。”
李銀素臉色黯然,一絲憂愁撲上了眉梢,她咬了咬脣,張開嘴,話到了嘴邊卻吐不出來,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在薄薄的空氣中散得一乾二淨。
深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一盞夜燈散逸出深藍色的色彩,顏色幽幽,氤氳著冷靜的光芒,只聽見窸窸窣窣的翻身的聲音。
李銀素雙手捂著腹部,蜷縮成一團,額頭佈滿了冷汗,咬著牙忍受絞痛。
她來來回回翻身將睡著的沈無情吵醒了,“銀素,怎麼了。”
“痛”
沈無情立馬彈跳地坐起來,開啟燈。
李銀素擔心再鬧出烏龍事件,急忙解釋,“痛經。”
“我知道。需要暖寶寶、熱水袋,還是喝生薑紅糖水。”
“止痛藥。”
不知是不是上次流產緣故,這次的痛經非常嚴重。李銀素感覺似乎有一把刀在她的腹部翻攪著,一塊一塊刮痧著她的肉,疼得她全身顫抖,冷汗淋漓,臉色煞白如紙。
看著李銀素這麼難受,沈無情濃眉緊擰,“銀素,是藥三分毒,止痛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李銀素痛得打滾,“這麼痛了,哪還管的了那麼多。”
“算了,藥在哪裡?”
“藥箱。”
沈無情去書房找到了醫藥箱裡的止痛藥,倒了一杯開水,突然聽到客廳裡傳來的手機鈴聲。李銀素把樂樂唱兒歌的聲音設定成了鈴聲,甜甜的娃娃音不斷飄出來。沈無情在沙發上找到了李銀素手提包中的手機,上面顯示了一個同城的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