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金魚。”樂樂睜大了眼睛,愁容煙消雲散,立馬喜上眉梢,“壞蛋叔叔,不要動,會傷著金魚的,你慢慢蹲下來,我把金魚拿出來。”
動物園管理員跑過來,開始對張少東開始進行長篇的安全教育,“你怎麼可以在小孩子面前示範這麼危險的動作,萬一其他小孩子效仿呢?而且,你這樣掉入魚池,驚嚇了金魚”
張少東打著寒顫,連連點頭,“對對對你,你說得對”顫抖的牙關,讓他說話都不能連貫。
樂樂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的一隻小魚缸,粉紅色的金魚在裡面愜意地李來李去,樂得嘴巴都闔不攏了。
訓斥完,張少東帶著樂樂離開動物園。
夕陽漸漸落山,橙黃的陽光斜斜地灑落在樂樂和張少東的身上,路上拉扯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樂樂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浴缸,笑容滿面,一路蹦蹦跳跳。
而她旁邊的張少東則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中,他愁眉苦臉,哀聲嘆氣,彷彿被折騰掉了半條命。他全身的衣服**,腳下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阿嚏阿嚏”
“壞蛋叔叔,我今天玩得太開心了,下次你再帶我來動物園吧。”
張少東一個膽顫,“阿嚏——”回以一個淒涼的苦笑。
這次動物園之行,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刻骨銘心了,再帶她來?他還真的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命活著帶她出去。動物園實在太危險了。
李銀素最近忙著籌備婚禮,每天早出晚歸,今天她和沈無情回公寓的時候,夜幕已經四合。在動物園玩了一天,樂樂早已累得睡著了。
“樂樂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早?”
張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以告,“今天張少東來了,他帶樂樂去動物園玩了。”
李銀素臉色緊張起來,“他沒有對樂樂做什麼吧?”上次綁架的事,李銀素還是記憶猶新。
“呵呵”張奶奶忍不住笑出聲,“應該問樂樂沒有對他做什麼吧。”
“樂樂把他怎麼了?”
“拽著他的手,讓他踩香蕉滑倒,接著把他領進了女廁所,遭人痛打”樂樂回來之後,繪聲繪色地將今天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張奶奶,逗得她捧腹笑個不停。
李銀素沒忍住,大笑起來,“看來我以後也不能帶她去動物園了。”她斂了斂笑容,“張奶奶,以後還是不要讓他帶樂樂出去了。”
“銀素,樂樂還小,她需要父愛。”張奶奶語重心長的說道。
“無情能夠給樂樂完整的父愛,我堅信。”
“但是血緣關係是改變不了的,你不能替樂樂決定,她要不要認張少東這個爸爸。”
張奶奶的一句話觸碰到了李銀素的心坎裡,當年,就是李銀素的爸爸替她做出決定,不要那個狠心自私的媽媽,才告訴薛心月她已經割腕自殺去世了,斷絕了和她的一切聯絡,所以才造成她這麼多年生活在憤怒之中。難道她想要讓這種悲劇在樂樂身上再次上演嗎?張奶奶說得對,她沒有權利替樂樂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