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情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到了,綁匪怎麼還不打電話過來?”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月明星稀,黑綢絨的黑幕上一彎明月高掛於空中,灑下淡淡的月輝,宛若清水般清澈透亮。
馮檜喝了一口酒看看外面的天色,“時間差不多了,你去看看那個小丫頭,我打電話通知錢放置地點。”
小聰走到樂樂的身邊,推推她,“喂!醒醒!”樂樂一動不動,仍由他推攘著。
小聰感覺不對勁,翻過樂樂的身體一看,悚然呆慄。樂樂的嘴角沾染了大片血跡,鮮血已經乾涸,似乎已經流了很久。
“檜,檜,檜……哥!”小聰的聲音瑟瑟發顫。
馮檜不悅地叫一聲,“你會不會講話!什麼時候成結巴了?”
“檜哥,她……她流血了?”
“怎麼回事?”馮檜走了過去,看到嘴角掛著血跡的樂樂,嚇得頓時臉色蒼白,後退幾步,“怎麼會這樣,是不是你把手帕塞得太緊了?她還有沒有呼吸?”
“呼吸很微弱,你說她會不會……會不會死啊?”
“不可能!”
小聰害怕不已,“我剛剛從監獄出來,我不想再進去。綁架殺人的罪名比綁架重多了,我不想再去坐牢……”他的身體帶動著她的聲音一起顫抖。
馮檜低吼一聲,“你先別吵!讓我想想現在該怎麼辦?”
“檜哥,我們還是不要錢了,快逃吧!”
“快要到手的錢為什麼不要?我們把她丟在這裡,去碼頭吧!”
他們一走,樂樂馬上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唉,憋死我了。”她的雙手被反綁著,樂樂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面走。
楓樹林一片漆黑,遠處隱隱有幾道光束一閃一閃發亮,樂樂拔腿就朝著有光的地方跑去,邊跑邊大叫,“警察叔叔……警察叔叔……”
沉寂的夜,任何響聲都顯得非常突兀,單簡派來的人很快找到了樂樂,並且及時通知在碼頭等候的沈無情。
得知樂樂已經安全了,沈無情鬆了一口氣,冰鷙的眼眸閃著幽冷的寒光,“單簡,報警吧!呵呵,現在要開始真正的遊戲了,敢跟我玩?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他帶著隱藏的麥克風。
碼頭的風狂戾暴躁,吹得岸上裝飾的旗幟嗤啦嗤啦直作響。
這個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馮檜又打來了電話。
“到了碼頭了嗎?”
“到了,已經在這裡吹了半天的冷風了。”
“把錢放到你正前方的那隻遊艇上,動作快點!”
他居然知道清楚的知道沈無情的所在位子,那麼肯定躲藏在這裡的某個地方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沈無情轉了一圈,鋒芒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尋覓不到人影,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把錢放過去,可以!但是我要知道樂樂現在是不是安全的!”
“她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睡覺,如果你不把錢給我,那麼纖細的脖子,你說受不受得了,我輕輕地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