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驗!”蘇鋒冷冷地迴應道。
張少東拼勁全力扭動著身體,“化驗需要這麼多血嗎?我看,不是我有精神病,而是這個醫院的醫生護士全都有精神病……”他太過用力,“啪”地一聲,針被折斷了,他又翻了一個身,結果尖細的針刺沒入血肉中。
“蘇醫生,你沒有受傷吧?”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滿了年輕貌美的女護士,一個個眼冒愛心,一臉陶醉。
蘇鋒非常淡定,檢查檢查他的傷口,“針陷進去了,看來只能開刀取出來了。”
“蘇醫生,給你手術刀。”護士遞給他,順便拋兩個媚眼。
“這家醫院是黑店……”張少東仰天長嘯,沒有一個人搭理他,誰會把一個精神病病人的話當一回事呢?
從早上到晚上張少東做了各式各樣的檢查,什麼檢查痛苦就做什麼檢查,他咆哮得嗓子都快啞了,人也被折磨地快要精神崩潰了。
到了晚上,蘇鋒抱著一份厚厚的檢查報告,一本正經的說道:“張先生,你沒有患精神病。”
張少東氣得跳起來,“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沒有一個人相信。”
“但是……”蘇鋒故意停頓一下,“你精神高度緊張,有點神經衰弱,以後多多休息,度假放鬆。我們已經通知了你的家裡人來接你回去。精神病還是防患於未然的比較好,歡迎你定期來做檢查。”
張少東氣得快要噴血了,整整一天他受到了精神病的貴賓級待遇,又是鎮靜劑,又是約束衣。還要他定期來做檢查,沒有精神病也快被他們折騰地精神分裂了。
“你通知了我的家人?誰?”
“從你的手機中,找到了你的妻子的號碼。”
張少東訕笑道,“她才不會來……”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傳來尖細的女高音,“少東啊?”張柔穿著高跟鞋篤篤跑過來。
“叫什麼叫,我還沒死呢!”
張柔膽怯的看了他一眼,不敢靠近他,“你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張少東推推眼鏡,故作鎮定,“他們研究了新式療法,跟面膜滲透肌膚的原理差不多,很快就能消臉上的淤青紅腫了。”他怕謊言被拆穿,“我們走吧!”他一個人朝著門口走去。
“你就這麼走出去,臉不用洗洗嗎?”張柔提醒他。他這個樣子走在大街上,不出一個小時,肯定又被送回醫院精神科,成為明天報紙社會版頭條,從此揚名立萬,成為精神病病人界的明星。
蘇鋒指指牆角,“這裡有洗手池。”
在張少東洗臉的時候,張柔挪到蘇鋒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檢查清楚了沒有,我怎麼感覺他真的有點精神病?”
他點點頭,“嗯!是有點神經病的預兆。”
“那怎麼辦?”
“感覺他一不對勁,打暈,送醫院。”
走出了醫院,張少東總算呼吸到了新鮮空氣。那些藥水哪是用清水洗就能洗掉的,加上他臉上還沒有消褪的淤痕,那張臉依舊花花綠綠,只不過顏色比之前淺罷了,張少東迫不得已,只能戴上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