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壽宴陰謀
在家等了兩日,陳玉終是按耐不住去往王家。
王敏敏把陳玉迎進自己房中,二人剛坐下,陳玉迫不及待開口問道;“王姐姐那日不讓我在唐世子面前揭穿小賤人真面目,是有了更好法子嗎?”
王敏敏瞧陳玉一副猴急模樣,心中厭煩。憑你還想弄死孫初梅?也不看看她把唐世子迷成什麼樣兒。
漫不經心地揮退屋中伺候的丫鬟婆子,強擠出笑容,“妹妹知不知道,過幾日是鄖國公張亮五十大壽?”
陳玉眼神迷茫的點下頭,不知道王姐姐為什麼忽然提起這事?
王敏敏瞧陳玉還是副不明白樣子,心中罵了句蠢笨東西,這種腦子還整天要嫁入高門?想起自己完美計策,薄脣微揚,“到時孫初梅定要參加,酒宴上我們這樣……”
陳玉聽完王敏敏謀劃,笑逐顏開道;“還是王姐姐高明,就這麼辦,瞧這回小蹄子還怎麼迷惑男人。”
王敏敏鄙夷下粗俗的陳玉,點頭贊成,“身為男子看見自己女人和別人鬼混,無論對那兒女子有沒有感情,都難以接受。更謬論眾目睽睽之下,那般驕傲的莒國公府世子爺怎麼能容忍?”
陳玉不會知道,王敏敏在鄖國公府做這件事,還有另個目的。鄖國公同王輝政見不合,王敏敏更看鄖國公府大小姐張婉寧不順眼。多次欲除去,都讓對方化解,有幾回差點被張婉寧反撲成功。
張婉寧在外喜歡展現她的懂事乖巧、博學多識、治家有方。眾多夫人自然喜歡這種能幹兒媳,對張婉寧誇讚有加,無形中搶了王敏敏風頭。
張婉寧對王敏敏虛偽做作,裝出來的純真、善良、樂觀。恬不知恥勾搭男人更是瞧不上,兩人一來二去樑子越結越深。
王敏敏要藉此良機讓鄖國公府難看,羞辱張婉寧。
至於將孫初梅除掉,誰能坐上莒國公世子妃寶座,要靠各人本事,她絕不會輸給陳玉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商家姑娘。
陳玉對這些自是一無所知,滿臉興奮地離開王家,期待著鄖國公壽宴早日到來。
張亮壽宴在陳玉期盼中來臨,惜梅居中初梅完全無覺危險正在靠近。
女子揉揉朦朧睡眼,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春風給她梳理一頭墨髮。
春風如對待珍寶般,小心翼翼打理秀髮,出言問道;“世子妃今天梳什麼髮鬢?聽說這次鄖國公府壽宴會有許多人参加。”
初梅懶懶地道;“弄個簡單的便好。”
對主子態度非常不滿意的小丫鬟直搖頭,“怎麼可以?平時在府裡隨意些就算了,今天要參加鄖國公壽宴,弄得太樸素會被人笑話。”
初梅懶得理會愛操心小丫頭,拿過春風手中梳子,三下兩下將頭髮挽起。
春風見到鏡中與往日沒有分別世子妃,不開心地道;“小姐怎麼總這樣?”
初梅瞥了眼瞪著自己小丫鬟,威脅道;“再嘮叨,本小姐把你又稱呼‘小姐’的事實告訴沈嬤嬤。”
春風氣嘟嘟道;“奴婢也將世子妃自稱‘小姐’事情告訴沈嬤嬤。”
初梅生氣的捏捏春風臉頰,“好個大膽丫鬟,竟敢威脅起你主子,該當何罪?”
春風躲著初梅魔爪,不肯屈服,“世子妃欺負人家,奴婢要告訴沈嬤嬤。”
“春風要告訴我什麼呀!”沈嬤嬤聲音從外面傳來。
春風可愛的吐下舌頭,小聲嘀咕,“說誰誰到。”
主僕二人不等沈嬤嬤進來,迅速收斂面部表情,裝成無辜又純潔小白兔。
走進房中看到世子妃安靜地坐在梳妝檯前,春風本分地為主子梳妝,沈嬤嬤心知肚明,兩個小妮子又再胡鬧呢!開始她的工作,“都幹什麼呢?老遠便聽見聲音,是莒國公府,讓人聽見有失體統。”
初梅看自己丫鬟,這兒丫頭不好。
春風瞧她主子,全怪世子妃。
兩個被數落主僕絲毫沒有反省覺悟,大眼瞪小眼。還是整理衣裙春雨替不省心兩人解圍,“沈嬤嬤瞧主子今天穿什麼衣服比較合適?”
這個話題成功轉移了沈嬤嬤注意力,審視的檢視一件件衣衫。
初梅和春風同時鬆口氣,還是春雨好啊!不像某人,想到這又互瞪彼此,發現對方視線,默契的同時別開目光。
唐雲鵬進來時剛好看到自己丫頭如釋重負表情,再瞧眼其她人。聰明男人想到經常發生的一幕,輕刮下娘子小鼻子,“淘氣。”
女子不服氣地反駁,“哪有?”
初梅沒有像其她夫人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裝扮和平時沒有任何差異。一支簪子固定髮鬢,素顏朝天,一套青藍色衣裙。
唐世子爺今兒個沒有同初梅擠進車廂,而是騎上對他分外想念白馬。
隊伍出現鄖國公府門前,騎在高頭馬駒上唐世子爺一身白色襆頭袍衫,摘仙般俊美容顏,英挺五官即便最出色的能工巧匠也無法雕鑿出,俊逸瀟灑身姿,引得無數小姐頻頻側目。
唐雲鵬沒有理會周圍目光,灑脫地躍下馬背,走向後面豪華車廂。
已經跳下馬車春雨替初梅挑起簾子,欲扶她家世子妃下車。
初梅彎腰從車箱內鑽出,餘光瞥見站在一旁自家夫君,心道,“這樣場面雲鵬應該不會再抱自己下去吧!”
“車水馬龍鄖國公府門前,能被夫君扶下車已是極大榮幸,可不想成為眾人矚目焦點。”
接下來唐世子作為,證明女子沒能料對,唐雲鵬照舊將她抱起。
這些日子唐世子每次與初梅出門,都將小妻子抱上抱下。初梅還是無法適應眾人考熱目光下做“親密動作”,緋紅著臉頰,偷偷捏下罪魁禍首細腰上嫩肉,表達自己不滿。
男人湊近初梅耳畔低低道;“放手吧!梅兒想讓夫君抱進鄖國公府嗎?若願意為夫樂意之至。”
被調侃女子臉頰更紅,急忙放開習慣性環在壞人勃頸處手臂。
唐世子爺旁若無人地拉住娘子柔夷,往鄖國公府內走。
看到這幕小姐對初梅充滿羨慕、嫉妒、恨,一道仇視目光直勾勾盯著女子筆挺脊背。
初梅自是感受到“火熱”註釋,如果眼光能殺人,相信已死無數次。好奇誰這般痛恨自己,在人群裡尋找那道目光主人。與陳玉視線不期而遇,嘴角勾起抹淡笑,不予理會。
唐雲鵬和初梅徑直走進正堂,給鄖國公張亮祝壽。
初梅打量著身為開國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鄖國公,張亮有著同唐毅相差無幾年歲,與唐毅斯文外表不同,面前人給她印象是粗獷、豪邁、一條直爽漢子。鄖國公眼神和皮囊截然相反,眼中隱藏著文官獨有狡詐,諸多算計,不瞭解張亮人很容易被他外表迷惑。
不例外地經歷過無數場戰爭洗禮,鄖國公府和莒國公府在對太子人選上出現分歧。張亮支援立魏王李泰為太子,這件可大可小事情致使兩家出現了無法化解的矛盾。
張亮很有長輩架勢地拍拍唐雲鵬肩,“下輩人中數雲鵬出類拔萃,世叔提醒句,決定前慎重考慮好,不要做出危害自身及你們莒國公府判斷才是。”
唐雲鵬直視著張亮略顯陰暗雙眼,“下了決策自是考慮周全,堅信自己判斷。至於那些身外物,一概不及黎民百姓重要。”
張亮沒有生氣,反而贊同道;“世侄說得對,我們為官者有必要為百姓謀福利,可也得為自己和家人想想才是。世叔聽聞對剛娶進門世子妃倍加寵愛,總不能不顧及她吧!”
不得不說張亮將無情無慾的唐世子七寸拿捏很準,唐雲鵬似有所觸動般,目光轉向站在身邊娘子。
初梅洞悉鄖國公想拿她要挾夫君目的,更覺察出身邊男人情緒波動。即使知道不會輕易動搖,還是輕握了下唐雲鵬大手,淡聲道;“鄖國公說笑了,能嫁給雲鵬是晚輩福氣,無論前面花團錦秀,還是佈滿荊棘,會支援自己夫君做出每個抉擇。”
初梅留意到身邊夫君眼中情意,回以個璀璨笑容。
張亮沒再說什麼,意味不明地看著唐雲鵬同初梅攜手離開背影。
酒宴分男女座,唐雲鵬和初梅當然不能在一處。男人把娘子送到只定位子,才去男賓一席。
初梅欣賞著廳中表演,淺嘗離自己較近幾道佳餚,沒有與其她夫人小姐攀談意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玉的丫鬟翡翠走了過來,貼著初梅耳邊小聲道;“我家小小姐有重要事情找你,不去定後悔哦。”
初梅淡漠地瞧著面前翡翠,後者被盯的根根汗毛豎起,心中嘀咕,“這是原來那個‘紅花’嗎?銳利眼神,好像能看穿一切,她家老夫人也未擁有這樣目光啊!”
初梅看了翡翠半晌,慢慢地站起身,“前面帶路。”
翡翠瞄眼初梅身後礙事的春雨春風,阻攔道;“小小姐讓你一個人去。”
初梅挑挑眉,意味不明的道;“好,去聽聽你家小小姐又要與我說些什麼?”
對身後春雨春風囑咐,“你們不用跟著了。”
初梅安排完兩個丫鬟,與翡翠往廳外走。
被留在原地兩個丫頭沒有慌亂,對視後分別執行制定好計劃。
初梅同翡翠越走越偏,到了後花園間小木屋前,一路急行的翡翠終於停住腳步,“我家小小姐在屋裡等你呢!快進去吧!”
觀察下翡翠表情,輕輕推開木屋門。女子看似隨意身姿,全身卻戒備起來,“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