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雲鵬到來
隨著陳玉離開,趙氏陷入了多年以前回憶,“那時她還是花一樣年紀,與現在女兒相差無幾。一次偶然間遇上現在莒國公,當年身為世子的唐毅。”
“只一眼便無可救藥愛上了他,可惜當年以為人夫,不過身為六品官員庶女自己,根本不敢妄想嫁給他做正妻。可恨連個侍妾位置都讓人搶走,那個名為自己表妹該死女人馮安安。”
“馮安安父母已亡,來長安投奔嫡母。當年太過單純,竟沒瞧出那女人蛇蠍心腸,讓她有可乘之機。”
“千載難逢得了機會,冒著巨大風險給唐毅下藥。正要成其好事,卻被馮安安從背後擊暈。”
“最不能忍受的是她們給自己服了斷子藥,想讓嫁人後無兒女傍身,後半輩子無依靠。那對姑侄竟還嫌不夠,聯手把自己不孕事情宣揚的‘人盡皆知’。”
“萬般無奈下嫁給陳啟這個窩囊廢,幾年不孕,陳啟竟借這個由頭納了妾侍。”
“馮安安卻得以入國公府,日夜伴在那人身邊。聽說還十分得唐毅喜歡,每每想到此,都恨得牙癢癢。”
“幸虧老天有眼,讓自己調理好身子,順利產下玉兒。女兒爭氣,如今要嫁進莒國公府做世子妃,壓馮安安一頭,定要讓那個女人不得好死。”
陳玉回到自己房裡,想著唐雲鵬俊美滿臉柔情。她不像趙氏想的那樣要做什麼側妃姨娘,明白出身商家,可那又怎樣?憑自己美貌才學,不難讓唐雲鵬喜歡,王家賞荷宴上那麼多小姐,不只看了自己嗎?
至於嫁給李巖?雖說家世和唐雲鵬不相上下,樣貌也不錯,但李世子和唐世子站在一起,便被唐雲鵬俊秀瀟灑,外露霸氣比下去,只願給最出色男子做妻子。
陳玉做著莒國公府世子妃夢,初梅照舊在柴房外借著月光練字,無論如何不會想到,柴房屋頂趴了位黑衣人。
黑衣人眼見初梅在沙子上練字,渾身散發出冰寒之氣。如若這時有人在旁,定會被凍得發抖,以為六月天飄雪。
黑衣人在房頂釋放冷氣,腦中回想著陸鳴彙報給他訊息,眼神更冷幾分。
瞧眼快到子時天色,知道初梅這時要休息了,查出訊息果然沒錯,下面女子已經起身把沙土放到門邊柴火後。
正欲回柴房休息初梅只覺眼前黑影閃動,一個身材勻稱高挑黑衣人站到了她面前。
看著黑衣人似海般深邃瞳眸,認出面前人正是上次夜半受傷黑衣人,眼前那雙眸子和那個黑衣人眼睛如出一轍,深不可探,瞧一眼便難遺忘。
黑衣人瞧見初梅眼神,猜想到小丫頭認出自己,往前走兩步逼近初梅。
初梅感受到陌生男子氣息,下意思往後退。
可憐女子只能想想罷了,黑衣人在她有動作前,伸手將整個人攬到懷中。
初梅下意思張嘴欲叫,尚存理智告訴她,這時喊來人自己也完了。
女子粉脣微微開啟,瞪圓眼睛瞧著近在咫尺黑衣人,不清楚面前之人想做什麼?
目光始終注視著初梅黑衣人有些氣惱,丫頭認出自己怎麼還如此想逃離?上次面對一身血汙的他,驚懼也只有瞬間,不過看到初梅可愛表情,那麼丁點不樂迅速消散。
黑衣人不受控制的低頭靠近初梅櫻脣,蜻蜓點水一下,便不捨離開。心中暗道,“長這麼大還是頭次做這種事兒,感覺道不賴,不曾想丫頭脣這般柔軟香甜。”
姑娘意識到自己居然被親了,小臉通紅,眼睛睜得大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不是沒猜想過黑衣人到訪目的,最大可能莫過兩種,一為報恩,二則是殺人滅口。可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被非禮了,非禮了。
初梅在黑衣人懷裡不斷掙扎,瞧見小丫頭要哭出來小臉,無奈將她放開,一把扯落臉上黑巾。
初梅看著面前一張雕刻過般稜角分明容顏,男人退卻了王家賞荷宴上生人勿擾清冷,帶著淡淡暖意,月光灑在那張人神共妒面龐上,給俊顏增添三分柔和。
見面前女子看著自己發愣,嘴角慢慢翹起,頭次對從未在意容貌感到滿意,能讓小丫頭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要是唐雲鵬知道初梅並非因他俊美髮呆,而是剛剛只認出為那晚受傷人,沒辨對眼前人乃王家賞荷宴上出現莒國公府世子。乍一遇上最近風雲人物,嫁女最佳物件,沒反應過來。不知唐雲鵬瞭解真像,會做何表情?
沒能認出兩次出現黑衣人都是唐雲鵬,也不能全怪初梅,王家賞荷宴上她只匆匆瞟了眼唐大世子,根本沒看清長相。認出那晚黑衣人,則是因為與黑衣人相處段時間,偏偏唐世子鳳眸,是讓人看一眼便難以忘懷。
思緒飄回,後知後覺發現近在咫尺放大版容顏,本能的往後退,和麵前人保持距離。猜不出堂堂莒國公府世子,夜半來她這兒想做什麼?
唐雲鵬看到初梅動作,“惱羞成怒”了,跟著女子腳步往前走,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能躲哪兒去?
唐世子步步緊逼,初梅反而不再往後退,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唐雲鵬雙眼。好像要在那雙幽深眼眸中,找出男人深夜造訪真正原因,可惜在深不見底黑眸裡,沒有尋到想要答案,洩氣地瞪了眼唐雲鵬。
唐雲鵬見面前小丫頭竟還敢瞪自己,高興極了,生怕初梅知道真實身份,像與其他人相處那樣,裝成畏縮膽小。丫頭既然瞪他,說明對自己和別人是不同的。
瞄到唐世子爺被自己瞪了,嘴角竟詭異地上揚起來,覺得莫名其妙。轉身要回柴房,明兒個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這個奇奇怪怪世子爺。
唐雲鵬瞧初梅要回去,緊緊抓住女子柔夷。
他的大手握住初梅粗糙小手那刻,周身冷氣瞬間散發出來,甚至比屋頂上看著初梅在沙土練字更冷幾分。知道過得不好,卻沒料到丫頭手會如此粗糙,分明是長年累月幹粗活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