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野外春遊
初梅不斷努力中五載匆匆過，她成了十四歲大姑娘。
這些年經常跟隨陳玉出席各種宴會，陳玉喜歡在宴會上刁難初梅，讓她眾目睽睽下出醜。
初梅很配合，知道在外人面前出洋相，會認為自己沒有危害，放鬆戒備。即便這樣陳玉也沒有打消除去初梅想法，這幾年原本那個軟弱女子不知躲過多少陰謀陽謀。
如五年中每日一樣早早來到陳玉院子，陳玉要和幾位官家小姐到郊外遊玩，初梅不例外地陪同。
陳玉今兒挽了個雙環垂鬢，發上插的是支蘭花碧玉簪，白嫩臉蛋，兩道彎月眉，懸膽豐鼻下朱脣點點，啟齒間貝齒潔白如玉，濃裝豔抹。
上身穿件對襟豆綠色短襦，繡著茶花，外罩件純白半臂，下身是條鵝黃色裙子，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陳玉出門無論同閨蜜逛街還是參加宴會，亦或像今日這樣到郊外遊玩，無一例外花枝招展，香味撲面。
本長得出眾，精心打扮下更加惹人注目，畫蛇添足恰恰是這點，太注重外在妝容，使還未及笄小姑娘，看起來像位夫人，失了少女清純活潑。可惜陳玉從未發現這點。
陳玉被翡翠扶上停在大門外馬車，翡翠隨後進入車箱。初梅跟在後面，與同行小廝走在一起，不論路有多遠陳玉從不許她坐馬車。
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總算到達今日春遊目的地，翡翠從馬車上跳下，站穩後重新挑起車簾，將彎腰探出半個身子陳玉扶下。
不遠處王敏敏把陳玉這番做派盡收眼底，心下不屑，一個小小商戶女兒，竟敢有這麼大排場，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如若不是聽娘話，為了陳家財產，說什麼都不會答應和這個商賈之女有交際。
陳玉雙腳落地，理理自己沒有褶皺裙襬，扶扶髮鬢，確定無影響形象處，才抬頭打量周圍環境。眼光落到被群丫鬟婆子圍著王敏敏身上，眸中閃過嫉妒火焰，不過沒有停留太久，轉瞬換成張笑臉。
王敏敏可以說是她跳板，要憑藉王敏敏關係，在貴族中站穩腳跟，成功嫁入高門，對王敏敏露出淺淺笑容，“王姐姐來的倒早。”
王敏敏親切地拉著陳玉雙手，“我也剛到沒多久，妹妹來的也很早，其她小姐還未到。”
姐妹二人說話功夫，另外幾位小姐陸續到來，姍姍來遲又是陳玉表姐楚露。
楚露父親剛回長安任職，曾被許多大人看好，畢竟他的升遷很快，短短几年從六品小吏升到四品封疆大員，最難得是能在長安任職。
要知道皇城腳下官員若能得到上司青睞，比外放官升得快很多。未曾想返回長安後，數年仍沒有晉升，不免讓冷眼旁觀人洩氣，對這位楚大人沒了關注。
大老爺態度直接影響到他們妻子女兒，漸漸地一些小姐失了對楚露興趣。偏偏楚露自己沒發覺，依舊我行我素，譜擺得足足。
眾多名媛圍坐在草地上，她們相聚一起聊些什麼？自然是哪家首飾好，哪家新出了布料，各府流言祕聞。
初梅低眉順眼立在陳玉身後，陳玉不時為難下她，等著出錯再說教番。擺出副自己博學寬厚樣兒，聽其她小姐誇讚而沾沾自喜。
快午時各府千金讓小廝準備帶來食物，陳玉對千金們建議道；“聽聞新鮮魚烤起來特別好吃，不如讓他們抓幾條我們嚐嚐鮮？”
楚露自然站在自己表妹這邊，點頭稱讚，“好啊！還沒這麼玩過，新鮮有趣。”
幾位小姐也都說好，陳玉卻攔下千金們要派去捕魚小廝，“不用麻煩，讓我丫鬟紅花抓魚便行。”
其她人有些遲疑問道；“能行嗎？得撈好些呢！”
陳玉不在意笑笑，“這點小事兒交給她吧！”
初梅收到陳玉警告目光，顫巍巍道；“是，小小姐。”
初梅向不遠處河邊走去，還沒走出十步，便聽聞身後王敏敏說話聲，“瞧她那樣兒，看了就讓人心煩，虧得妹妹心善，要是我早把她發賣了。”
王敏敏瞟到陳玉眼中精光，頓了頓，壓下嫌惡接著道：“一直好奇呢！妹妹是個有學問，這兒丫鬟翡翠名字起的不錯，怎麼那個卻叫‘紅花’？名字不是妹妹起的吧！”
王敏敏幾句話正中陳玉下懷，含笑點頭，“紅花雖不討喜，怎麼說也跟我這麼多年，賣了實有些不捨。
名字當然不是我取的，剛跟我時本想叫琉璃，她卻反對，‘不喜歡這個名字，要叫紅花。’想不過一個名字，由著她了。”
陳玉一番盡情盡理話博得眾彩，初梅還沒走遠，這些對話自然流進耳中。聽陳玉重演貶低自己，抬高她把戲，嘴角諷刺地笑笑，為什麼對這種招數如此喜歡？搖頭表示不解。
初梅來到河邊，找了根略粗樹枝想叉魚，她怎麼說也是女兒家，總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挽起褲子下河抓魚吧！
這些年粗活沒少幹，卻從未抓過魚，站在岸邊雙目緊盯著河水，好容易等來一條小魚兒，剛舉起樹枝，沒等進入水中小魚兒便淘氣地遊開。
無可奈何初梅眼睜睜看著魚兒溜走，擦了下額頭被高高太陽晒出汗水，耐心等待著新目標出現。
這次學聰明瞭，她先舉起樹枝做好準備，眼見一條比剛才大一倍魚兒從眼前遊過，用力往下扎去。
機敏大魚在樹枝離它身體差半指時逃脫，毫無經驗初梅由於用力過猛，險些撲進河中。
一會兒前傾，一會兒後仰，左跳右躥，動作笨拙滑稽，引得身後看熱鬧千金笑得前仰後合。
初梅豪不在意地故意讓自己動作更加誇張，忙活半天累得滿身汗水，一條魚沒摸到。
陳玉瞧小蹄子醜態出的差不多，將她叫回，一臉可惜道；“怎麼笨手笨腳？唉！為什麼不早說沒學會抓魚？我要知道就不讓你去了，總是喜歡逞強。”
面上表現著她大度，埋怨初梅不曾早說，心裡卻笑開花，看著賤丫頭在這些世家小姐面前出醜，別提多暢快。
初梅被叫回，楚露派了幾個手腳靈活小廝去抓魚，大家對初梅又是陣嘲弄。她們即是對初梅瞧不上，也是對陳玉貶低，貼身丫鬟不爭氣，丟的還不是主子人？
即便身邊人不好，也得回府關起門來收拾，哪有讓眾人看笑話理？難得有人供她們戲弄，主子不在意，奴婢配合，為什麼不成人之美？
初梅面上依然表現著那副呆頭傻腦，唯唯諾諾模樣，沒人瞧到低垂眼簾裡藏著冷笑。
陳玉見初梅站在一旁沒事幹，不悅地道；“要有眼力見知道嗎？不能總想偷懶，也歇會兒了，去幫他們撿些柴火，撿柴火總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