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會的痛的石頭
喬麥盤腿坐在地上,將胳膊只在膝蓋上,託著下巴靜靜地打量著這隻妖孽。叀頙殩曉
他的睫毛那麼長,像沉睡的蝶,靜靜地覆蓋狹長微閉的雙眸;眉毛濃密,鼻樑英挺,像極了希臘雕塑裡完美的神祗;嘴脣菲薄,帶著清冷倨傲的弧度;面板白希光滑,溫潤如玉,是如此絕色傾城、顛倒眾生的孩紙。
水晶燈折射的金色光線靜靜地照下來,為他周身籠罩一層迷離璀璨的光芒。他就像一個誤入凡間的天使,沒了光明的牽引,遺忘了回家的路,兀自自暴自棄地閉著眼睛。
喬麥的鼻子無端地發酸,這個孤獨疲憊的孩紙,他真的是那隻嬉皮笑臉BT邪惡的妖孽嗎?
腦海裡浮現他各種各樣的神情,邪肆的,陰鬱的,溫柔的,冷漠的,深情的,輕浮的……
他,到底有多少張面孔?
現在,他是睡著了?還是隻懶懶地躺在這裡裝死?
無端地想起酒後亂性將他撲倒的第二天清晨,他也是這樣閉著眼睛任她胡作非為。
想想得有多懶,多BT,才能容忍別人把自己糟蹋成那個樣子也一動不動?
為了證明自己的推斷,喬麥忽然間玩性大發,於是伸出手指,輕輕觸控他英挺的鼻尖,他果然一動不動。
好吧,那就繼續。
手指輕輕地撫過他濃黑的眉,英挺的鼻,性感的脣,然後一路向下,探進他胸前,輕輕捏住他性感的茹頭……
依然木有半點反應。
看來不拿出殺手鐗是不行了!
喬麥惡狠狠地搓搓雙手,然後一邊一隻,邪惡地探進了他的腋下,我撓,我撓,我撓撓撓!
額?
居然依舊一動不動!
喬麥終於滿臉黑線地敗下陣來。
話說,就算是睡著了,被這樣一番調戲,也該醒了吧?
可是,他卻兀自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無聲無息。
喬麥真的佩服死了他的自制力,也再一次深刻地懷疑他堅決不是地球人。
好吧,也有天生不怕哈癢的地球人。
仍然不死心,喬麥俯身吻上了那雙性感的脣。
靠,居然仍舊沒反應!
話說,這廝不是在裝死的人,而是在閉關修煉的妖!
他他他他居然練就了刀槍不入坐懷不亂的本領?!
喬麥終於偃旗息鼓,百無聊賴地敗下陣來,又手託香腮靜靜地望著他發了一會呆,然後,索性也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將頭枕在他平伸的胳膊上,免費的枕頭,很舒服的說。將臉貼在他汗溼的胸膛,手搭在他精壯的腹肌上,花痴喬很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唉,妖孽的懷抱,很結實的,很強大的說。
就這樣在他的臂彎裡安靜地閉上了眼睛,無端的感覺溫暖和安心。和他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一遍一遍在眼前回放……
她是如此驚訝地發現,即便他就真真切切的躺在自己身邊,她仍然滿腦子都是他……
就這樣思緒紛亂地,再一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上帝老爺爺,別怪喬麥沒節操,實在是這傢伙懷抱太溫暖了……
話說,在遇到他之前,喬麥長這麼大也從來沒有在誰的懷抱裡賴過哪怕一下下。
她從小沒有爸爸,而媽媽是堅決不會擁抱她一下的。小時候有多少次她羨慕地望著媽媽把喬涼溫柔地抱在懷裡,可是,當她滿懷渴望地走近,媽媽總會嫌棄地翻她一眼:
那麼大個人了你矯情什麼?
小小的她就這樣硬邦邦地長大了,終於長成了這麼枝椏橫生的樣子。
她的呼吸漸漸均勻,像只溫順的小貓,乖乖地蜷縮在他的懷裡。
夏允熙緩緩睜開眼睛,慢慢側過身來,低頭望著臂彎裡熟睡的小女孩,很久,性感的脣角終於慢慢扯出一抹微笑。
伸出手臂將她輕輕地摟在懷裡,再一次慵懶地閉上了眼睛。
喬麥猜得很對,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他是在裝死。
這幾乎是他的特異功能。17623107
自制力,那是從小在黑幫集訓營裡練就的本領,別說哈癢接吻,就算女人脫光了衣服趴在他身上,他也可以視若無物。
一個人太過混亂的時候,他就會瘋狂地運動一番,然後關上門,躺下來裝死,一切紛擾全部拋開,幻想自己是荒野裡冰冷的石頭。
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塊石頭,沒有知覺,沒有生命,那樣就不會累,也不會痛。
小小的女孩在他懷裡睡得一派安然,他的心卻無端地疼了又疼。
自從回來之後,她就一直這麼昏昏沉沉地睡了又睡,像一隻貪睡的小豬。
終於還是忍不住,打電話過去興師問罪,可是,華子夜卻告訴他,是她自己堅持不讓任何人陪伴,而且,她也堅決不願再回去了。
小丫頭甚至倔強得關了電話,家裡人忽然沒了她的訊息,全部焦急得不行。
華子夜讓他好好勸勸她,說奶奶每天都想她想得茶飯不思,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又迅速變得糊塗。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他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狀況如此不好,他堅決不捨得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片刻,可是,卻又必須要送她回去。
因為,她是華朵朵。
再怎麼生氣,怎麼不甘,他卻如此清楚地知道,他夏允熙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再將她強行留在身邊。
喬麥再醒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而身邊依舊空空蕩蕩,毫無例外的,那隻妖孽不在身邊。
麥只祗覆眉。慢慢坐起身來,看看窗外,竟然又黑了……
話說,這還真是名符其實地昏天黑地哈!
喬小麥我鄙視你,堅決鄙視你這種無恥的懶惰行徑。
在心裡默默地自責了一會,慢慢站起身來,想要起床下地,卻赫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竟然扎著針管,打著點滴!
這到底腫麼了?為毛要給我掛水?難道是想要把我的寶寶毒死?!
不是吧?那妖孽不會這麼歹毒吧?!
也許啊,也許很有這種可能,想想看,有哪個男人能真正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
女朋友?囧……
那妖孽何時承認過她是他的女朋友?
好吧,唯一的一次就是發飆是說過“我的女人”。
但是,他的女人可是有成千上萬啊呸!
喬麥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害怕,終於不顧一切地拔掉針管,迅速跳下床去,剛想飛快地衝出門去,身體忽然被一雙大手從背後緊緊抱住。
“喂,寶貝兒,你幹什麼?怎麼了?”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看吧,做賊心虛!一定有鬼!
“放開我!大壞蛋,你放開我!”喬麥在他懷裡拼命掙扎,歇斯底里地大叫。
“好好好,我放開放開,寶貝兒,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跟哥哥說說好不好?別怕,哥哥在呢。”
夏允熙連忙鬆開了她,小心翼翼地哄著,心疼地望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多想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可是,又怕她更加激動。
噩夢?
是啊,也許只是噩夢……
因為他聲音的安撫,喬麥立刻就冷靜了下來,閉上眼睛,她多希望只是場噩夢。
夏允熙長長地舒了口氣,迅速伸出手臂,再一次將她抱在懷裡。
“寶貝兒別怕,別怕。閉上眼睛,乖乖睡吧。”大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他的聲音那麼溫柔,眼神那麼溫柔,喬麥終於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感覺雙腳離地,就這樣被他抱在了懷裡,喬麥忽然泫然欲泣。
是夢嗎?
到底哪一場才是噩夢?1bWzF。
剛剛,還是現在?
他果然又把她重新抱回了**,然後讓夏洛重新過來幫她扎針。
“不要!滾開!不要碰我!!!”一直閉著安靜地閉著眼睛的女孩卻突然再次發飆,而且更加歇斯底里。
“好了好了,別怕,洛是咱家的保健醫生,他只是來幫你輸液,乖了,別怕。”夏允熙心疼地望著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一顆心頃刻間疼痛難忍。
“騙誰呢你?我好好的輸什麼液?想毒死我是不是?想把我的寶寶打掉是不是?我告訴你,休想!休想!!!”喬麥更加歇斯底里,一邊說一邊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裡,是一個小生命,是她喬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不管多辛苦,她一定會把他養大,給他世上最好的愛,最好的一切。
所以,堅決不許任何人打他主意。
夏允熙頭重腳輕。
想要笑,卻笑不出來,一顆心愈發疼痛。
她的小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東東?怎麼竟會如此悲觀,對他,居然不信任、戒備到如此地步?
這兩天他好話說盡了,她卻依然半句沒有聽進去,依然那麼倔強地在自己的世界裡左衝右突,找不到出路。
“好了寶貝兒,你說什麼傻話呢?哥哥怎麼捨得毒死你?這是營養液,你每天睡得小豬一樣,哥怕你不吃東西會營養不良,餓到了肚子裡的寶寶。不信你看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有好幾個針孔了,這要是毒你早都死了。”
夏允熙好脾氣地解釋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一顆心卻早已經痛到窒息。
一旁的夏洛滿臉黑線。
拜託,小姐,您真的知道他是誰嗎?
夏三少想要一個人消失,又怎麼可能如此興師動眾,還要親自動手?
他只需一個眼神,自會有無數人心甘情願赴湯蹈火。
因為他是夏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