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脆弱且瘋狂
?原來他也害怕失去她,就像她一樣。
每一個人都有他想要用心守護的東西。有時候窮凶極惡的外表下,也包裹著一顆柔軟的心。
這是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醉酒後的他,終於卸下堅強的偽裝,迴歸成一個膽怯坦白的孩子,就這樣毫不設防地將內心的恐懼和軟弱坦露在她面前。
望著他臉上茫然失措的表情,痛苦微蹙的眉心,喬麥的心裡一片柔軟。此時的他,再不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冷麵修羅,不過是大了一號的小麥兜而已。
“傻瓜,我怎麼會離開你?是你太多心了。我跟阿桑真的只是朋友,他愛的是男人。”她讓自己微笑。
“他也愛女人……那個該死的陰陽人……”他懊惱地嘀咕。
“喂,怎麼說話呢你?不許侮辱我的朋友。”喬麥滿臉黑線。
拜託,你還可以再毒舌一點!
陰陽人?你見過那麼陽剛的陰陽人嗎?
喬麥不止一次見過桑赤luo上身的樣子,身材那叫一個逍魂!
性感至極的八塊腹肌,完美迷人的人魚線,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血脈噴張的性感美男啊美男。
可是,這話堅決不能說給某人聽,否則又不知醋成什麼德行了。
“那你以後不要見他好不好?”夏允熙聲音軟軟的,像極了小麥兜撒嬌耍賴的樣子。
“不好,你不可以這麼霸道。我說過,跟他只是朋友。我不能沒有朋友。”喬麥說起笑容。
“你有我和麥兜還不夠嗎?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色迷迷的,一看就沒安好心。”他愈發耍賴,聲音帶著幾分醋意。
“夏允熙,你這是歪攪蠻纏懂不懂?他怎麼就色迷迷的了?他就是藍眼睛,看誰都那樣,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喬麥滿臉黑線地望著他。
連人家的眼神你都要管著,未免太霸道了吧!
她怎麼就沒發現,他原來是一個這麼小心眼的醋罈子呢!
“你喜歡他的眼睛,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歡他。”夏允熙愈發歪攪蠻纏,狹長的眸子裡溢滿酸楚和惆悵。
“……”喬麥欲哭無淚。
這個傢伙,他今天是決計要彆扭到底嗎?
“夏允熙!你夠了!我沒嫁給你,更沒賣給你,再這麼霸道我真不理你了!”喬麥拉下臉來。
沉默,他扭頭望著她,迷離的桃花眼裡滿滿的傷感和委屈。
她轉過身去,拿後腦勺對著他。
她受不了他那種眼神,卻又不想無原則地妥協下去。
沉默很久,他終於妥協。沉默地攬住了她,將臉埋在她凌亂的髮絲裡。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他悠悠開口,聲音裡滿滿的懊惱和疲憊。
“我不需要這麼沒誠心的道歉,說說看,你錯哪了?”喬麥讓自己狠心不去看他。
話說,她敢百分之一百打包票,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錯。
沉默。來失裝偽於。
他靜靜地抱著她,很久,終於悠悠地說,“老婆,我好累。”
是真的很累,整整十八年,他愛得好累,等得好累,也追得好累。
有人說,在愛情遊戲裡,先愛上的那個人一定是輸家。
或許她比他愛得更早,但是她把一切都遺忘了,只留下他,揹著沉重的十字架,在暗無天日的悔恨和焦灼不安的擔憂中,在無邊無際的思念和永無休止地自我折磨裡,辛苦地度過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人間煉獄,一直到她終於再次出現。
所以,他愛她多了整整十八年的光陰,如此沉重。
“累了就睡吧。”她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半點疼惜。
“對不起……”他的心裡一片惶恐,愈發把她緊緊地抱住。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籌碼,可是偏偏還想任性地賭這一把。結果把裡子面子全都輸光了。現在,乖乖投降了。
乖乖地向這個讓他頭痛胃痛心更痛的小女人徹底降服。
喬麥的心裡汪洋一片。16XWS。
這個卑微的低聲下氣的男人,他真的叫做夏允熙嗎?
“行了,我也不是非要怪你。但是你真的不能再這樣,我也很累,明白嗎?我連見朋友一面都必須鬼鬼祟祟的。這堅決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要是再這樣霸道下去,我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喬麥的聲音軟了下來。
“對不起。”他的身體有些僵硬,聲音暗啞乾澀。
“那好,你答應我,以後不準隨便拿槍對著我的朋友,更不準對著自己。”喬麥的心疼痛難忍,她真的對這樣一個只會軟軟地說對不起的傢伙很沒脾氣。
“嗯。”他乖乖地答應。
“也不準干預我和朋友的正常交往,不準亂吃飛醋,更不準背後耍小動作,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喬麥讓自己繼續背對著他,堅決不這麼快心軟。
“嗯。”他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再一次低低地應了一聲。
瞧瞧這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好吧,能答應她就謝天謝地了,但願明早清醒過來他不會翻臉不認賬。
“那你向我保證,你發誓。”喬麥滿臉黑線地轉過身來,他立刻就翻身覆了上去,一瞬間由剛才脆弱無助的熊孩紙變回了凶猛霸道的大灰狼。
“我保證……會讓你欲仙欲死……”他邪惡地笑著,俯身吻上了她迷人的鎖骨,然後一路向下,迅猛粗魯地吻遍了她全身。
“喂,你幹什麼?夏允熙你混蛋!”喬麥被這一幕雷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靠,虧姐姐剛剛還那麼心疼,這貨腫麼一轉眼又變回來了!
“對,你罵得很對,我是混蛋寶貝兒,我就是混蛋……”他喘息著,不顧一切地親吻她,火辣辣的吻在她身上狠狠的碾過,所到之處,留下清晰的烙印。
“啊……痛……你又發什麼瘋……放開我……”喬麥在他身下掙扎,一顆心迅速漲滿了恐懼。
他在咬她,狠狠地,重重地咬她,不僅咬她,大手也開始狠狠地揉搓她嬌嫩的肌膚,粗魯地揉捏,狠狠地**,喬麥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痛。
這個瘋子,她真擔心下一秒他會活活把她掐死。
“我愛你,老婆,我愛你……”他迷亂地說,狹長的眸子溢滿混亂的疼痛和灼熱的晴欲。
身體內的酒精在燃燒,疼痛在燃燒,他感覺四肢百骸都劇痛難忍,頭痛欲裂,心痛異常,他真的快要瘋了,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我也愛你……可是,能不能別再發瘋了……求求你別再發瘋了……
喬麥欲哭無淚。
可是跟一個酒瘋子講什麼才有用呢?剛剛明明很溫順,一瞬間就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她從不曾見過他如此瘋狂的樣子,以前就算再瘋狂,他也不捨得傷害她,只要她喊疼,他立刻就會停下來。
可是今天,他根本聽不見她講話。
喬麥閉上眼睛,任由他在身上瘋狂。
“老婆……”他低低地喘息著,粗魯地貫穿了她。
她的淚水靜靜地流了下來。
他既聽不見,也看不見,兀自在她身上瘋狂律動狠狠撞擊,宛如一匹脫韁的馬,發狂的獸。
酒精已經完全麻痺了他的大腦,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再是溫柔浪漫的情人,也不再是邪惡腹黑的三少,他只是一隻充滿了慾望的野獸。
喬麥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
卻又偏偏感到了極致的快樂。疼痛夾雜著歡愉,讓她在天堂和地獄之間一遍一遍輪迴。
一直到她幾近崩潰,他才終於低吼一聲,宣洩了所有的火熱和積鬱,然後,重重地壓在她身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喬麥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淚水愈發洶湧。
就這樣靜靜地任由他壓在身上很久,很久,一直到他在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
他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在她身上。
這在以前,是從不曾有過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真的是醉了,醉得那麼反常,像個瘋子。
喬麥費力地將他的身體扳過來,她也很累,真的沒有半點力氣。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軟軟地癱在**,提不起半點氣力。
但是,他渾身汗溼,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不可以這樣放任他睡去,否則,明天非感冒不行。
喬麥費力地支撐著自己,強行站起身來,望著鏡子裡滿身青青紫紫的烙印,一顆心痛到窒息。
這個傢伙,他到底為什麼如此瘋狂?
他太重了,她根本沒可能將他拖進浴缸,只好去衛生間端了水過來為他擦洗。
這個傻瓜,他居然還會吃歐巴桑的醋。他難道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歐巴桑有好感嗎?
那是因為,那隻混血妖孽不管眼睛還是身材,脾氣還是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他啊。
愛屋及烏,思念成痴,她才會那麼依戀那隻混血歐巴桑!每天傻傻地,飲鴆止渴地在他身上尋找那抹熟悉的影子!
她仔細地,一點一點擦拭他的身體,目光痴迷地望著他性感迷人的身體。
這個傢伙,他真的是越看越迷人,越看越讓人著迷啊!
他真的是她的,完全屬於她喬小麥?她至今,仍然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因為愛之深,所以痛之切嗎?她和他,隔了整整十八的歲月再相見,早已經隔了迢遙的萬水千山。
他在萬千寵愛裡長大,她在悽風苦雨裡成長。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的溝壑,那麼多那麼多的問題,真的會有燦爛的明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