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陽光漸漸毒辣起來,我一向怕熱,便躲在涼榻上沉沉地睡去,醒來的時候的已經是日影偏西,天色不早了。
看我醒來,珠兒早已輕巧地端來洗漱之物,服侍我梳洗。
換好衣衫,整理好妝容,我正要吩咐小嬋去準備些冰鎮酸梅湯,一邊等下劉啟來時去去暑氣。
便聽王勝進來稟奏道:“娘娘,這幾日安王進宮朝覲太后,今日皇上在崇安殿設家宴款待,估計是過不來了,晚膳道不用特別準備了。”
我聞言一邊捻了幾枚剛進上來的櫻桃在手中把玩,一邊點頭道:“安王是什麼人?”王勝小心地陪笑道:“安王乃是當今太后所出,年長皇上五歲,如今二十七歲。
每年都要進宮朝覲太后。”
我忽然想到那天在端華宮外遇到的那年青的番王,不覺問道:“安王可是我進宮這幾日來的?”王勝聞言小心地望了我一眼道:“安王殿下確是娘娘進宮那日進京的,娘娘難道……”我聞言搖頭笑道:“也沒什麼,只是畢竟是太后所出,皇上的兄長,若是一無所知,總是不妥。”
王勝聞言,這才微微放鬆了一些地笑道:“這次王爺和世子一同進宮來見太后,太后特意吩咐皇上和皇后一同在崇安殿擺家宴,款待安王。”
說到這裡,小心地補充道:“這次太后除皇后之外,宮中眾位娘娘都沒有傳召。”
我對那家宴到不放在心上,只是在暗自琢磨這安王微妙的身份來。
依照歷代規矩,皇后被廢黜之後,皇后所生的嫡子便要被廢去嫡子的身份,而新任的皇后所生的皇子則將重新被賦予嫡子的身份,從而繼承皇位。
而端孝皇后被廢黜後,劉啟不但保住了太子的地位,還順利地登上了皇位,這其中的恐怕還另有不少耐人尋味之處。
看我凝神沉思,王勝小心地笑道:“皇上近日心情極好,自從端孝皇后去世後,皇上很少如此開心了,這都是娘娘的功勞啊。”
我淡淡一笑,,捻了一枚櫻桃放在口中,點頭道:“皇上開心點,也是大家的福氣,這宮裡也還要大家多多扶持。”
說畢,只聽小嬋端著一個白色的瑪瑙盤,裡面裝著一盤嬌豔欲滴的荔枝,進來笑道:“娘娘,皇上賞了一株荔枝下來,奴婢撿了上好的來給娘娘嘗尖。”
我聞言,笑道:“先放在那裡吧,虧你想得起這瑪瑙盤子,還真是配得上這荔枝。”
小嬋得意地捧著瑪瑙盤子,笑道:“這次江南只進上來三十株掛果荔枝,送進宮裡的上好荔枝不過十株,除了皇上那邊,皇后、太后宮裡也不過各是三株。
各宮裡,只有娘娘這裡得了一株,別人還不知道多眼紅呢!”我聞言,聽的暗自皺眉不已,這小小的荔枝雖然珍貴,但是如此引人側目便實在不是我所願意的了。
不過既然送了來,也自然也不能再退回去,自該享用才是。
想到這裡,不覺笑道:“剩下的,你撿出一些來送給徐充容,當日她前來看我總是一點人情。”
小嬋聞言,輕輕將瑪瑙盤子放在我身邊的填花小几上,退後半步,笑道:“奴婢醒得,娘娘放心。
說到這裡,只聽殿外又傳來一陣發砸的腳步聲,舉目望去,卻看到劉啟身邊的掌令內侍趙信進來躬身道:“白婕妤,皇上口諭,今晚要陪安王爺,所以晚膳就不過來了,不過另外賞了娘娘幾道御膳,請娘娘暫且獨自享用。”
我聞言點頭笑道:“難得公公親自前來,綰秋先謝過了。”
說畢,示意珠兒取了十兩銀子,點頭道:“皇上那邊,還要公公用心。”
趙信聞言忙陪笑道:“娘娘的賞賜奴婢不敢不受,皇上那邊娘娘儘可放心。
奴婢還要去崇安殿伺候,不能多做停留,還請娘娘恕罪。”
我聞言點頭道:“難得你盡心,儘管前去便是,哪有什麼恕罪一說。”
趙信聞言微微一笑,躬身推出了殿外。
看道天色不早,我向侍立在旁邊的珠兒吩咐道:“既然皇上不過來了,我們早些擺膳吧,你們也好早點下去休息。”
珠兒笑了笑,還未開口,便聽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隔著窗紗向外望去,卻看到小嬋正一臉不安地跑進殿來。
看她神色有異,我心中一跳,急忙問道:“什麼事情,這樣慌張,全無一點規矩!”小嬋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快步衝到我面前,急急地道:“太后傳了德妃、賢妃、淑妃、梅嬪和徐充容前往崇安殿,說是要圖個團聚。”
我聞言忍不住冷冷地道:“皇上不是宮裡的人都沒叫嗎?這樣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小嬋臉色蒼白地道:“奴婢去給徐充容送荔枝,趕到充容宮中時剛好遇到徐充容的車架離開,奴婢不敢被他們看到,就躲了一會才回來,半路上遇到以前同在太后那裡伺候的青兒才知道這件事。”
我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暮色濛濛的院子,向小嬋點頭道:“難得你機靈,下去休息吧,今天我這裡就讓珠兒服侍好了。”
隨意用了晚膳,我便卸了妝,坐在書案前翻看一卷宮藏的《易安詞》,殿內的眾人都已下去休息,夏夜的晚風輕輕透過窗紗吹進殿內,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也帶來一陣微不可聞樂舞聲,散在晚風中平添了三分“淚溼羅巾夢不成,夜深前殿按歌聲”的淒涼。
我不覺抬眼向那高高宣在天幕上的明月望去,圓月無聲,清輝如水,令人心神為之一清。
我嘆了一口氣,正要轉身前去洗漱休息,只聽夜色中一陣低低的喧鬧由遠而近,直向丹鳳宮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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