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水袋在二十多人手中默默的傳遞,每個人都喝一小口,然後遞給下一個人。
同樣被分配的還有些又乾又硬的黑麵包,裡面彷彿被摻雜了鋸末,吃起來口感極差,還特別塞牙。
林銳帶人收集食物和水,收穫算不上太多,連勉強吃飽都很困難。東西一分大家就只能吃那麼一小口,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我們還要繼續靠近村子,那邊被打死的人多,不過新月教徒也多。”林銳說出自己的想法,眼神看向跟在他身邊的二十多號人,想知道他們的意思。
可這些人只是呆呆的盯著林銳,慘烈的傷亡讓這些矢志保衛家園的村民遭到嚴重的精神打擊。
愈挫愈勇的人不是沒有,但太少見了!若不是林銳將這二十多人組織起來,他們只怕要變成遊遊蕩蕩的孤魂野鬼,逃離已經淪陷的諾福克村!
發現沒人有異議,林銳也只能揮揮手示意跟他走,並且命令道:“分成三部分,守住左右和後面,彼此交替前進,明白嗎?”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林銳再次將二十多人分成三個組,任命聰明點的人當組長和副組長,如此間接指揮這幫手下,免得他們搞出亂子來。
不過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尤其是現在還處在戰鬥環境中。搞定這一切後半個鐘頭都過去了,林銳才重新開始從一片片殘垣斷壁中向村子前進。
當靠近到村子外圍一百多米,林銳就靠在一個碎磚堆旁伸出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透過鏡子的折射看到就在四十多米外站在幾個新月教徒。
這幾個新月教徒正在不停的哈哈大笑,他們抓住了作為諾福克村村長的老嫗,並且將對方扒光後掛在牆上,牆下燒起一堆柴火進行炙烤。
看著老嫗在牆上不停的哀嚎掙扎,看著她的面板變得焦黑碳化,看著她的毛髮捲曲冒煙,圍觀的新月教徒們笑的樂不可支。
“唉......。”林銳真的很想閉上眼睛,他從未想過世上有如此喪心病狂的教派,以凌虐他人為樂為榮。“真是一幫垃圾。”
林銳從後腰的彈藥袋裡摸出一枚炸彈裝在霰彈槍的槍口上,豎起專門的槍榴彈標尺瞄準四十米外的那些人渣。
“我來殺人,你們負責撿東西。”林銳對跟在身邊的格桑等人說道。
格桑微微點點頭,沉聲說道:“殺光那些惡魔。”
砰......!
空包彈射擊時爆出一聲悶響,斜向上的槍口噴出一股高溫高壓的氣流,將卡在槍口的炸彈射了出去。炸彈的飛行速度不快,肉眼都可以看到它一掠而過的軌跡。
幾個新月教徒還在開心的用刺刀捅老嫗的身體,黑乎乎的炸彈就準確的落在他們中間,掉在地上還彈跳了幾下。
引信延時四秒,新月教徒聽到槍聲才剛剛看清林銳的位置,一個個還處於驚訝狀態,炸彈就爆炸了。
一團煙霧從地面爆開,將周圍五米的範圍全部包裹進去。粗陋的炸彈殼上有被預先刻畫出一道道凹槽,一經爆炸就立刻化作致命的破片,四處橫飛。
一看對面被炸了個暈頭轉向,林銳立刻貓腰衝了過去,同時喊道:“跟我上。”
七八個槍手抱著槍跟在林銳身後,跑過四十米的距離後立刻開始對地面進行補槍和搜刮物資。
一名新月教徒倒在地上僥倖未死,看到林銳等人出現被嚇的兩腿癱軟,大喊大叫的求饒。
格桑等人看到還有新月教徒活著,立刻兩眼發紅的撲了上去。牙齒,石塊,刺刀,槍托輪番使用,等這個新月教徒斷氣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
“動作快點,我們沒多少時間。”林銳持槍警戒,但很快就看向還掛在牆上的村長老嫗。
這個苦命的婦人還沒死,兩條腿已經被烤熟了,上面還有刺刀割開的口子,冒著蒸騰的熱氣和烤肉的味道。她哀求的對林銳說道:“斯塔克先生,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吧!”
林銳默默掏出左輪指向老嫗,老嫗最後苦笑的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藍天吶吶說道:“願上帝寬恕這些罪人犯下的惡,如同接受我的懺悔,......。”
砰!
林銳的槍聲讓其他村民都是一驚,但看到打死的是已經沒救的村長後,他們又默然下來,所有仇恨都發洩在地面的新月教徒屍體上。
“上帝就是個狗孃養的。”林銳心中罵了一句,收槍插回槍袋中,對身邊的手下低吼一聲道:“快點,快點,不想死就快點!”
林銳將一顆炸彈拆掉保險壓在屍體下,然後帶著手下的槍手們迅速離開。而等他們走了沒兩分鐘,身後就傳來一陣爆炸聲。
又過了十多分鐘,賽義德.艾哈邁德帶著一票近衛出現在現場。他先是看了眼掛在牆上的老嫗屍體,又看了看死了一地的教徒,氣惱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到底有多少諾福克村的人逃進了廢墟?”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就會傻傻的喊著‘安拉胡阿克吧’,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群豬,去找他們!快去!把他們找出來殺掉,挖出他們的眼睛,敲爛他們的骨頭,砍掉他們的手腳,用燒紅的鐵釺捅進他們的肚子,讓異教徒明白你們的勇武!快去啊!”
賽義德.艾哈邁德憤怒的吼叫起來,將身邊的教徒統統驅使出去,他必須保證自己在諾福克村的統治權威,要是有人一直躲在村子周圍的廢墟里搗亂就太噁心人了。
上百號新月教徒湧進了廢墟之中,這幫傢伙總算聰明瞭一回,不再分散而是湊成一團相互保護。
雖然得到了示警,但還在四處收集食物和水的林銳等人一頭就跟這幫傢伙撞在一起。雙方一交火,林銳的人數弱勢就體現無疑,被死死壓制根本無法還擊。
“撤,撤!”林銳都只能貓著腰四下躲避,一發發子彈就擦著他的腦袋嗖嗖飛過,“馬丁,快下來。”
負責瞭望的小馬丁敏捷的從高處跳了下來,緊緊跟在林銳身邊說道:“斯塔克先生,格桑他們被圍住了出不來。”
新月教徒的人數真是太多了,他們正在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格桑等人負責保護林銳的右翼,結果撤退不及時硬是逃不出來。
“你們快走,不要停!”林銳一把將小馬丁推開,只一個人衝過去救格桑等人。
格桑等人就被壓制在一面牆下,幾名新月教徒已經繞都他們背後,結果被正衝過來的林銳當場爆頭一個,打傷兩個後又退了回去。
霰彈槍的槍聲有別於其他槍械,聽到唧筒**的咔嚓聲,一名被壓制在牆下的村民高興的撐起身子喊道:“斯塔克先生來救我們了。”
砰......,砰砰砰!
林銳都來不及示警,那個高興的傢伙被人打中了腦袋,圓圓的腦殼碎裂成好幾塊,跟著幾發子彈落在他的脖子上,當他的屍體軟軟倒下時,整個上半身已經成了爛布袋。
林銳距離格桑等人就差一條廢墟街道,數米的距離決定了生死。他將自己霰彈槍的彈管重新裝滿,大聲喊道:“我開槍掩護,你們給我衝過來。”
對面幾個人連忙點頭,就看到林銳先是朝另一個方向的新月教徒丟了顆炸彈,然後手中的霰彈槍就打成一道彈幕,死死壓制對面的射擊。
乒乒乓乓的對射中,林銳站立的拐角也被打的碎屑紛飛,至少有十支步槍在瞄準了他。可他近距離霰彈槍的火力打成了一個面,對面敢冒頭的人少說要捱上一兩顆鉛彈。
林銳的槍聲一響,對面還活著的村民就立刻爬了起來,他們連槍都不要了,飛快的衝過數米寬的街道,跑到了林銳身後。
但就在格桑起身想要跑動的時候,一發子彈打中了他的大腿。他慘叫一聲就倒在地上,又在一片槍林彈雨中爬回躲避的牆下。
林銳一邊重新裝填,一邊看著格桑驟然變得慘白的臉,他捂著自己流血的大腿露出絕望的眼神。
一名剛剛逃出來槍手又回到林銳身邊喊道:“斯塔克先生,那些新月教徒想繞到我們身後了,我們必須馬上走!”
林銳此時的彈藥都還沒重新狀態上,更別提帶上一個傷員了,他只猶豫了一秒,就冷漠的對格桑說了聲:“你自己了斷吧!”
看著林銳從數米外的牆角轉身離開,陷入絕地的格桑大聲吼叫道:“不,不,不要拋下我!我不想死。求你,斯塔克先生,不要把我丟給那些瘋子!”
但祈求沒有任何迴應,林銳走的非常果決。他用炸彈開路,直接將試圖攔截他的新月教徒炸的鬼哭狼嚎!
格桑倒在地上,看著身邊同伴的屍體只發愣。他又摸起一支步槍,看著槍口卻沒有勇氣自我了斷。
當幾個持槍的新月教徒出現在格桑面前時,他全身顫抖的哭喊道:“不要殺我,我入教,我皈依真主,我和你們是兄弟了。”
一名新月教徒咧嘴滿口黃牙的大嘴,哈哈大笑道:“這不算數,你是卑劣的異教徒,你將會下火獄,我們會讓你好好體驗真主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