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來這裡幹什麼?”楊浩中看到婁婷玉被他大聲呵斥衛玲而驚恐不安,馬上剋制自己的驢脾氣,柔聲道:“媽媽,你先到房間看電視好嗎?我想和小玲談談。”
婁婷玉僵硬地搖搖頭,身體往衛玲的身邊縮回。
衛玲摟住婁婷玉的肩膀,在她的耳邊低聲地耳語,她繃緊的臉才稍微地放鬆下來,然後點點頭,起身走回房間,快到房門口時她回頭瞟了楊浩中一眼,楊浩中做賊心虛不敢正視。
直到他們聽到婁婷玉的房間裡傳來電視播放的新聞,兩人才開始默契地談話。
“小楊,我知道你昨晚喝醉了。你心情不好,我不生氣,我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沒醉,我說的都是真話。”楊浩中打斷衛玲的話,她的臉色越來越難堪。
衛玲默默地站起走近楊浩中,伸手欲撫摸他的臉,被他無情地撩開。
“難道你聽不明白我昨晚的意思?難道你當真不知道我不愛你了嗎?我已經玩膩了。”
“你騙人……”衛玲雙眼漲紅,脆弱的眼淚從眼角悄悄滑落,楊浩中終於看到她昨晚被傷害所掩藏的裂痕而痛快淋漓。
“你是因為愛我,所以不想我和父母鬧翻,對嗎?我說過了,我真的不在乎什麼,我什麼也不要,我只想留在你的身邊……”
“你閉嘴!”楊浩中一把抓起衛玲的手腕,逼她再次抬起低下頭,“衛玲,我告訴你,我從沒愛過你。你死纏爛打足足三年,我看你實在可憐,就讓你留在我身邊陪我。可是我現在玩膩了,我受不了你和你父母帶來的那麼多麻煩,我不會娶你的,你別做夢了!”
“不,這不是真的,你是愛我的。你說過以後再也不欺負我,再也不會讓我哭。你是個騙子,你是個騙子……”衛玲哭喊著,握著拳頭捶打他的胸口,也打在他隱隱作痛的心坎,他早已麻木地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楊浩中抓住她的兩個手腕,不理會她的掙扎,平靜地說:“我根本沒愛過你。我沒騙你。我早就沒有愛人的能力。你知道嗎?我愛的人已經離開我……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這種人身上,你這樣我很累。這個遊戲已經結束,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一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衛玲捂著自己雙耳死命的搖頭。楊浩中真的要瘋掉了,為什麼這個女人如此地糾纏不清,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在攪碎我的心嗎?我還有多少的心力可以給她折磨?
楊浩中的怒氣上衝,他今天一定要趕走這個可憐的女人,要把她徹底地趕出視線之外,讓她另尋幸福好好地活下去。既然朋友已做到這份上,再過分也無所謂了。他已經豁出去了。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不明白我在玩你嗎?你那麼下賤啊?你看上我什麼?我說過了我沒錢,我沒有好的身世背景,我除了有一個傻子的母親,就剩這副臭皮囊。”楊浩中面目猙獰猥褻地笑起來,“呵呵,你別說你看上我這張臉,看上我**的功夫。只有我能讓你爽快嗎?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就成全你好了。”
楊浩中猥褻地撫摸衛玲白嫩的臉頰,逼得她步步後退,一直摔倒在沙發裡,他撲上去,雙腿壓住她的身體,仰起上身,發狠地一把扯開她的領口,像頭餓狼凶狠地朝她白皙的胸脯咬下去,順手伸到她裙子裡……
她沒動,也沒任何掙扎,像個木偶,沒有任何生命氣息,臉上源源不斷地流淌著淚水顯示出她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嗚嗚――”悲傷的凍庫,從楊浩中的耳後穿來,他回頭看到婁婷玉站在房門口,放肆地大哭,彷彿世間所有的慘劇此時此刻發生。楊浩中木然地看著她,婁婷玉頭一回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痛哭。
她猛衝過來,雙手死命地揪起楊浩中的頭髮,狠命地拖離衛玲。
“你是壞人!你是大壞蛋!你為什麼要欺負她,為什麼要欺負她!”
楊浩中沒有任何掙扎,坐在沙發邊任由婁婷玉狠抓他的頭髮,拳頭捶打他的臉。
我何止是個壞人,哈哈!我簡直禽獸不如!你打吧,打吧,我本來就該打!
楊浩中閉上迷濛的雙眼,把將要湧出的眼淚硬生生地吞回肚子,承受他本該承受的捱打。
“不要!阿姨不要!”衛玲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瘋子一般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她的身影刺痛楊浩中的眼睛。
她跪在地上抓住婁婷玉打出的手,哭喊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小楊,你別怪他。他是沒辦法,他也是沒辦法。為什麼我們活得那麼痛苦?”
婁婷玉停住揚起的雙手,哭著抱住衛玲的頭,將她的頭埋入懷裡繼續低低地哭泣。
“阿姨,你別哭!阿姨,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媽媽一樣!求求你別哭了,女兒的心實在太痛!實在太痛了!我沒有辦法承受,求求你別哭了,好嗎?”
楊浩中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這對沒有任何關係的母女哭成一團。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曾經天真地以為自己有了個新家,可以一直這麼享受著這偷來的幸福,但這終究命中註定不屬於他!他們苦苦相戀一年後,楊浩中再度失去本該屬於的這段幸福。
那對異姓母女緊緊相擁感受彼此的溫暖,留下一個冰冷的世界給楊浩中獨自面對。
衛玲臉上掛著傷心的淚水走了。母親因為還在生他的氣,不太願意搭理他。臨走時,衛玲說還會再來看他的母親。她改口叫他的母親做媽媽。
楊浩中原本孤寂的生活又恢復平靜。雖然沒有衛玲的身影,他越發覺得孤獨,但是衛玲走後他心裡輕鬆許多。他最近一直沒去醫院看望杜威。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杜威,心裡總有些疙疙瘩瘩。聽說杜威要出院了,他還是忍不住去了一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