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閱兵,凌未央站在弗里德里希皇帝的身邊,觀看著盛大的閱兵式。
閱兵的第一部分是善堂騎士團,騎士跟馬匹都裹在厚厚的重甲裡,手執長矛,重甲皆是一色的天空藍。長矛的槍尖排成一線,馬匹的腿像波浪一樣起伏著,大地跟隨著騎士團行進的步伐震顫著。
走了老半天,善堂騎士團才走完。第二部分條頓騎士團走上前來。條頓騎士團中基本上由羅蘭帝國的貴族子弟組成,皇親國戚也是尋常,個個不是衙門便是少爺,條頓騎士團的裝備豈能差得了,一水兒光亮的白色重甲,亮麗炫目的藍衣紅褲不時從甲冑的間隙裡透出來,幾里外都能瞧得見。
條頓騎士團過完之後,諸位賓客紛紛起立,伴著轟雷一般的聲響,聖殿騎士團走了過來。聖殿騎士團沒有穿裝甲,全體身著雪白挺括的繡花制服,金色雙排扣的披風,走在最前面金髮碧眼的少年將軍正是路德維希•馮•海因裡希,他高高舉著指揮刀,英姿勃發,陽光之下耀人眼目,贏得觀看的觀眾發瘋一般的叫好,鼓掌鼓得手都紅了。路邊的小姐太太們尖叫不已,鮮花髮帶手帕雨點一樣落到了他的身上與周圍。
弗里德里希皇帝開懷大笑,一邊鼓掌,一邊得意地向凌未央問道:“公主殿下,你看我羅蘭的騎士們如何啊?”
凌未央勉強笑了笑,沒有作聲。
弗里德里希皇帝以為
她一個小小女孩,不懂軍事,也就不再追問,轉而向內侍吩咐道:“叫路易閱兵一完就立刻過來。”話音未落,門邊傳令官大聲傳令道:“海因裡希公爵大人到!”惹得弗里德里希皇帝又是一陣大笑。
海因裡希公爵急匆匆地從門口走來,對兩邊紛紛上前跟他打招呼的人只是略略點點頭示意一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凌未央面前,整一整軍裝制服,滿懷期盼地微笑說道:“殿下,您覺得如何?”
凌未央又是勉強地笑了笑,敷衍道:“嗯,很好看啊……只是公爵,你們打仗也穿成這樣麼?”
一言既出,大家都有些許驚訝,海因裡希公爵更是愣了一愣,隨即答道:“是啊,打仗也穿這個。”
凌未央皺了皺眉,問道:“那……那不是很容易被敵軍發現嗎?你們的……你們的衣服太鮮明瞭。”
一句話引來了一陣鬨堂大笑,海因裡希公爵卻禮貌地微笑著說道:“殿下,我們本來就是去跟人打仗的呀,無論是發現敵人還是被敵人發現,都可以快速地展開戰鬥啊。”
凌未央緊鎖著眉頭,她身後的李辰輕輕冷笑了一下,凌未央急忙咳嗽一聲掩飾了過去,她再次問道:“公爵,你們為什麼要穿那麼厚的裝甲,這樣不是把騎兵的機動性都給抵消了麼?”
“機動性?”周圍的人又是一愣。
凌未央急忙改口,說道:“啊,我是說,這樣騎兵不就跑不
快了嗎?而且,就算從防禦性來考慮,重甲也不合適啊,只要敵人使用弩弓,遠距離貫穿重甲一點也不困難。”
周圍的人一片譁然,海因裡希公爵連忙回答道:“殿下,你不明白騎士的規則,我們是嚴禁使用弩弓的。因為如果使用這種卑劣的武器,哪怕一個農夫也可以傷害一個貴族騎士高貴的身體。”
“啊?!”凌未央萬萬沒想到竟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一時間目瞪口呆,不知道作何回答,與李辰兩人面面相覷。
閱兵結束之後,兩人回到駐地,心情都是不太好。
李辰倒了杯茶,剛送到嘴邊,就聽到凌未央問道:“你看怎麼樣?”
李辰放下茶杯,反問道:“你說羅蘭帝國?你也看到了,政治腐敗,思想陳舊,從上到下都沉浸在一種幻覺製造出來的自我滿足之中。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我們只是想跟他們聯手對抗砂那和泰坦聯盟。可是今天白天你也看到了,他們那三個騎士團,全都是紈絝子弟混軍功的所在,根本毫無戰鬥力可言。如果跟他們結盟,哼哼,我看能打贏的仗也得打輸了。”
凌未央嘆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看他們那個架勢,什麼皇家大騎士團,整個一皇家大馬戲團。可我們現在怎麼辦?除了跟他們結盟,基本沒有第二條路好走啊。”
李辰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們還有一條路。拆散砂那跟泰坦的結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