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老是吃那些野菜什麼的,饞了吧,走,我們上去吃飯。”李辰想起凌未央以公主之尊,在杳無人跡的深山老林裡吃了那麼多時苦,心疼不已,拉起她的手,直上鴻賓樓。
凌未央跟著他走上樓,兩人揀了個臨窗的桌子坐下,殷勤的店小二趕忙上來揩抹桌椅,一邊滿臉堆笑地問道:“二位吃點什麼?”
凌未央皺了皺眉,反問道:“你們這裡,不是前不久才發生了欽犯殺人的事麼?怎麼,生意沒受影響?”
小二一愣,接著陪笑著說道:“瞧您說的,若是出了那種事,那我們不早就關門了。曼弄縣雖然是個小地方,也不可能有這樣無法無天的事啊。”
凌未央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要了一個叫化雞,一個燒魚白,一個油燜筍,一個砂鍋豆腐,一道筍尖蝦丸湯,打發小二去了。
“這裡出過事?”等小二走了,李辰低聲問道。
凌未央看了看周圍沒有閒雜人等,把當日在樓上發生的事跟李辰說了一遍。李辰聽到她竟遭遇過這樣凶險的事,不禁伸手過去握住了她手,沉默了一會兒,嘆息道:“你這傻孩子。”凌未央微微笑了一笑,沒有作聲。
這裡樓板上傳來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兩人以為是小二上菜,回頭望去,凌未央驚奇地:“咦”了一聲。
從樓梯上走上來一個少年,身穿青色錦袍,腰間繫著一塊潔白無瑕的
玉佩,鞋頭上分別嵌著兩粒亮閃閃的明珠,手上拿著一把摺扇,繫著一個紅珊瑚的扇墜。他慢騰騰地走過凌未央和李辰身邊,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兩人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李辰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卻看到凌未央臉上神情有些不對,奇怪地問道:“怎麼了?”凌未央低聲說道:“這人我認識。”李辰眉毛一挑,問道:“哦,是誰?”凌未央答道:“他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師松濤。”李辰神色一凜,緩緩向那少年看去。
正巧師松濤也正在看他們,見到李辰目光轉向他,師松濤“啪”一聲合上摺扇,神情傲慢地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綢帕,故作姿態地在左右臉上按了按,微微冷笑了一下,說道:“這位兄臺,你好。”
李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師松濤轉向凌未央,說道:“青蓮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凌未央哼了一聲,厲聲說道:“你不用玩這些噁心花樣,有什麼把戲,痛痛快快地使出來吧。”
師松濤好整以暇地慢慢疊著那塊絲帕,慢悠悠地說道:“何必著急呢,反正你的命也只在今天了,多活一刻不好麼?”
李辰赫然而怒,一轉身就想動手,凌未央眼疾手快,隔著桌子一把拉住他手,搖了搖頭。李辰看了看她,慢慢坐了下來。
凌未央冷冷地說道:“你還是把你家破人亡的賬算到我頭上?”
師松濤咬牙切齒地說道:“自然!若不是你,不是你……我怎麼會從堂堂的尚書公子淪落到發配充軍的囚犯!自從下大牢的那一天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在想怎樣想你報復,怎樣折磨你!”他眼神中突然充滿了殘忍和興奮的神色,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筒,嘿嘿冷笑著說:“青蓮殿下,你看這是什麼?”說著拔去竹筒上的塞子,只聽得“呼”一聲,一道金光劃過,從竹筒裡躥出來一條小小的金蛇,金黃的身子,碧綠的眼睛,盤在桌上昂首吐信。
師松濤狂笑起來,說道:“你認得它麼?不認得吧?沒關係,我告訴你,這就是聚毒者!天下至毒的聚毒者!”
凌未央跟李辰冷冷地看著他。師松濤還以為兩人嚇傻了,笑得夠了之後,從懷裡掏出一柄小刀跟一個小藥盒,一刀割破手腕,將血滴入到藥盒裡,然後放到聚毒者面前。聚毒者吱吱歡叫了一聲,將頭扎入藥盒裡將鮮血一飲而盡。
凌未央看著他的舉動,冷冷地說道:“提醒你一句,以血和藥飼餵聚毒者,固然可以操縱它一時,但時間長了必遭到它的反噬。”
師松濤大笑道:“這個就不勞公主殿下操心了,反正你也是看不到那一天的。”他伸手用扇柄在桌上一敲,聚毒者應聲而起,疾撲而至。
凌未央冷哼一聲,左手腕輕抬,一彈之下,化毒者飛在半空,堪堪截住了聚毒者,兩蛇扭在一處,落到了桌上,翻翻滾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