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趴在自己手邊睡著的陳怡然。夏羽墨微微皺眉,看了一下週邊的環境,好像是醫院。可是究竟是怎麼回事?陳怡然怎麼會在這邊?
想到這邊,夏羽墨稍稍清醒。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在資料室裡面看書的,後來感覺到冷便打算出去,但是門卻是反鎖的。對,是這樣,自己應該是被算計了鎖在了資料室裡面,然後自己就漸漸失去了意識。
自己也不知道呆在裡面究竟有多久,一開始也只是微微害怕,然後便是越來越恐懼,是的,徹頭徹尾的恐懼,那種對於死亡的恐懼。一直以來自己都以為自己什麼都不在乎的,可是真正走到生命的邊緣的時候,自己才發現自己有這麼渴望生存,渴望有人來救自己。甚至到最後,夏羽墨還跟自己說要是有人來救自己,自己就以身相許,哪怕是那個男人。可是到最後,都不見一個人,夏羽墨這才意識到結交朋友的重要,帶著絕望,一個人窩在角落裡面,意識漸漸模糊。
都說人在臨死之前都會不斷地回想自己這一生的事情,夏羽墨也是。雖然渾身僵硬,甚至是沒有多少意識,但是腦子卻還在快速運轉著,那些事情都不停的在腦子裡面快速放映著。
但是夏羽墨的生活是枯燥的,對於那些學習、工作的事情佔據了夏羽墨絕大部分的時間,然後一些特殊的事情哪怕是不開心的記憶也就會在這樣的映襯下顯得尤為清晰。跟那個男人就是這樣,雖然似乎一直以來都是很不開心的記憶,但是在這個時刻夏羽墨卻記憶深刻。
想到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是自己的最後時刻,對於這個男人的記憶這個時候夏羽墨都是好的。是的,無論是第一次還是上次,這個男人其實也是為了救自己,而且不可否認,這段時間的相處,這個男人跟自己都是很和諧的,是的,自己似乎就這麼沉溺到了跟這個男人的生活中。想到這邊,夏羽墨也才告訴自己,接下來要是自己有幸能出去的話,對於合同的事情什麼自己都不再計較了,畢竟自己一直留在車氏對於自己確實是好事。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夏羽墨已經將近絕望,是的,甚至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失。這時候,隱約之間夏羽墨似乎聽到了踹門的聲音,但是夏羽墨並沒有過多的開心,因為這邊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這似乎是不科學的,或者說,可能只是自己產生的幻聽吧。想到這邊,夏羽墨更加的覺得自己大限將至,也就更加的絕望了。
然後,夏羽墨感覺到自己的幻聽越來越嚴重,因為自己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但是此時的自己已經連出個聲都很困難,不管這算不算是夢境,反正自己就是想要證實都很困難。可是老天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就算是夢境,也還是
讓自己遭人忽視,自己明明感覺到有人進來,甚至是經過自己面前,但是卻沒有發現自己。自己的存在感就這麼低嗎?哪怕是夢裡都這麼的悲催。
正在焦急的時候,夏羽墨明顯感覺到身上稍稍的一暖,隨後自己便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而且還很熟悉,很舒服,是自己久違的氣息。對於這樣真實的感覺夏羽墨也遲疑了,因為自己已經全身凍僵,所以雖然感覺到這個懷抱很是熟悉真實,但是終究是自己的觸覺暫時沒有完善,所以似乎在真實裡面又欠缺了點什麼,對於此,夏羽墨遲疑了,隨後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不管是真實的還是做夢,至少自己舒服了點,想到這邊夏羽墨還是開心的。
只是這個熟悉的懷抱是誰?自己剛才不是還說要以身相許的嗎?雖然有可能是夢,但是終歸是拯救自己的人,或許也就是一直存在在自己內心的英雄呢?只是自己的眼皮好重,根本就睜不開,嘗試了幾次,夏羽墨還是放棄了。直接利用自己僅剩的一點體力,稍稍調整自己在這個懷抱裡面的姿勢,舒服的睡去了。
不管是不是夢,這一刻的夏羽墨是安心的,不知道是因為久違的溫暖,還是這熟悉的氣息,或者都有吧。
夏羽墨還在回憶的時候,身邊的陳怡然醒了過來,見到夏羽墨正盯著天花板發呆,一下子驚住了,這好好的孩子不會凍壞了腦子吧,怎麼一醒來也不吱聲,就這麼呆看著天花板。
想到這邊,陳怡然使勁晃了晃夏羽墨,“哎,羽墨,羽墨,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一邊說一邊還再次晃動了一下夏羽墨。
夏羽墨先是被陳怡然的給晃得暈裡胡塗的,好一會,等聽到陳怡然如此哭喊,夏羽墨才算是反應過來,感情這丫頭是把自己當痴呆了。對此,夏羽墨很是無語,伸手把自己從陳怡然手裡奪回來,微微皺眉看向陳怡然,“依然,你再這樣,估計我真的要痴呆了。”
陳怡然一直處於自己的假想中,一直很是激動,現在夏羽墨如此陳怡然自然是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好一會,看到夏羽墨恢復如初,一點都沒有因為剛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而是再一次擁上夏羽墨,又是抱又是親的,對此,夏羽墨雖然已經習慣,但還是很無語。
激動完之後,陳怡然突然就這麼鬆開夏羽墨,然後一本正經的拿起櫥櫃上的保溫杯,開啟倒到碗裡,拿到夏羽墨面前,“羽墨,來,都睡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醫生說你整個人等於是被凍傷的,讓醒來先別吃什麼油膩的。我剛才就讓阿姨熬了點粥送來,現在還熱的,來,趁熱吃。”
說著,就拿起勺子要喂夏羽墨。夏羽墨見狀,直接接過碗說自己來,陳怡然也沒有阻止,反正自己剛才也只是做做樣子,真的要自己喂的話自己還不知道怎麼下手。
夏
羽墨端著碗,想了想,問道,“依然,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你還說呢,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呢。真是的,怎麼好好地就被人算計了?真沒見過被凍傷的。”說著,陳怡然還不然鄙視的看看夏羽墨,隨後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早上的時候接到電話,是你的手機,但是是個男人的聲音,說讓我今天到醫院來。然後我過來之後就見你一人躺在這邊,有個專門的護士看管著,說本來只是讓她看護的,但是怕你不適應,還是把我喊來了。然後便跟我介紹了一下你的情況,就這樣。”
夏羽墨聽著陳怡然如此說道,微微皺眉,能夠想到不通知自己的父母而是通知自己的好朋友,這個人的心思還真的是細膩。
想到這邊,夏羽墨微微愣神,這麼說,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的?真的是有人救了自己?正在思索著, 夏羽墨 突然又覺得好笑,笑話,這當然是有人救了自己,不然自己怎麼躺倒這來?
這樣看來,昨天那會所有的感覺都是真的,早知道自己就努力睜開眼睛看一眼了。現在自己只知道這個人是個男人,而且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想到這邊,腦子裡面一下子便跳出了車明浩的畫面,但是,夏羽墨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個男人除了會玩弄自己怎麼會對自己這麼好,這麼想著,突然又想到了是車明軒,對,車明軒的心思很是細膩的,這樣想著,夏羽墨也就更加肯定了是車明軒。
其實給陳怡然打電話的是車明軒,但是救夏羽墨的是車明浩,這一點夏羽墨自然是沒有這麼想。
自從把夏羽墨救下來之後,雖然醫生說夏羽墨已經沒事,只是一直過於疲勞才會這麼嗜睡。但是車明浩依然是不放心,一整個晚上就這麼守著夏羽墨,都沒有閤眼,非但如此,還緊緊抓著夏羽墨的手,生怕一鬆手夏羽墨就會消失。這樣的緊張是從未有過的。一整個晚上,車明浩對於自己跟夏羽墨的關係理得算滿清的,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走到最後,但是這一會對於夏羽墨還是很喜歡的,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哪怕還沒有到愛的地步,但是自己就不會再繼續放任不管。
要麼就當機立斷,要麼就放下所有的顧忌去追求。這麼想著,車明浩便想好了等夏羽墨醒來,自己就跟她說清楚,不管後面如何,最起碼現在要讓她知道。
早上車明軒等人過來的時候見到車明浩還是這麼不眠不休的陪著夏羽墨,先是一愣,顯然都是沒有想到會用情如此之深;隨後便發現這樣是不行的。正好公司裡面今天有股東大會,車明軒就提議讓車明浩先回去,他們喊專業陪護來看護夏羽墨。車明浩自然是不同意,直到車明軒給車明浩稍稍分析,而且提出自己會喊夏羽墨的好友過來,這樣車明浩才算是妥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