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小的身子在雨中掙扎,隱悠憐走前,冷喝了一聲:“讓開,讓我來。”
老手重重的合上車門——“砰”關車門的聲響與雨滴聲掩飾了她四根手指被門卡斷的“劈啦”聲。
“啊……”悽怨的驚叫聲隨之響起。
在她收手的那一刻,被人順勢推入了車子。
雙眸空洞的望著隱悠憐得意的笑臉,剛才的那一下,就像車門將她的心狠狠的卡著,心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冷家,她生活了十六年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的家。
但從生日晏會,冷無情宣佈她不再是她女兒的時候,她早已是局外人,十六歲,為什麼偏偏選擇在十六歲。
她能怪誰,現實太殘忍了,冷無情再如何呵護她,遠遠比不過他的親生女兒。
她失望、絕望看著冷家離她越來越遠,她看到蓮姨跑出來追她,她知道這一刻,冷無情不會再出來救她,她知道她逃不了這一劫了……
她還是失控的在車內掙扎,撕叫:“不要——”
“進去。”幾乎是被人拎著走入少管所,然後,被丟進一間小小的屋子裡。
這裡沒有床,沒有椅子,沒有桌子,可以說,是一間四四方方沒有放置任何傢俬的小房間,而且,還是黑漆漆的。
她趴在地上,那隻被隱悠憐卡在門邊的手不小心撐在地面——“撕”用另一隻手撫著傷手。
淚珠掛在她的眼眶,黑漆漆的房間,看不見她的表情何為悽慘與蒼白,但那兩顆掛著淚珠的眸,異常的閃光。
那種光是來自於對黑暗的恐懼。
“砰——”僅剩的一束光被那道鐵門隔絕了。
她縮到房間的角落,雙腳屈起,抱在懷裡,“嗚嗚……”低聲抽泣。
只是一轉眼的時間,她竟然從豪華的別墅至了這清冷的少年管理所,做夢她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來這裡。
這個黑夜,她才真真感受到,原來黑暗並不可怕,只有被人刻意埋在心底的黑暗,才是致命的利器。
夜有些漫長,清晨,還沒六點,門被人開啟。
“出來。”冷喝聲在黑黑的屋子裡迴響。
她扶著牆緩緩的站起身,未走到門前,外面的人用力的將她拽出來:“慢吞吞的煩死人了,你以為你還是冷家大小姐不成,去,刷牙洗臉,把衣服換來,然後,吃早餐。”
女人大約三十年,將手裡的東西塞到冷姒姒手裡。
冷姒姒低下頭,大概是因為隱悠憐“特別照顧”她才得到這種待遇,又或者這女人嫉妒她過了十六年的好生活,如今走到這一步,樂了吧?
來到洗手間,裡面站滿了人,他們都還是孩子,有些才十四歲,看到冷姒姒到來,不免驚訝的多瞧了她幾眼。
看她柔柔弱弱,一副乖巧的樣子,竟然也會進入這裡。
“站過去一點,這個是我的位置。”一位與她同齡的女生推了推冷姒姒。
她退後了幾步,踩到了身後的人:“操,你.他.媽的找死啊,敢踩老孃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