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搖了搖頭,彎腰,拿開冷無情的手,一邊為她塗藥,一邊說:“打算殺了她們兩個以解心頭之恨,還是,你要一直把她留在身邊,讓她受盡苦難為她母親贖罪這樣你才甘心,你還真是無情。”
“她腸胃病又犯了,今天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有點發燒,受涼了。”穆凌為她把脈,旁人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自言自語,因為冷無情一直在看著冷姒姒,怕她從自己眼前消失。
聽到她不止是傷了,還病了,他終於開口道:“怎麼可能,她的飲食一直由管家調配。”
“現在還是嗎?”
“……”知道冷姒姒不是他的女兒之後,他就很少再管她,生活飲食也沒有注意。
穆凌又笑道:“你都變了,她的生活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我……”冷無情煩燥的站起身,他想說“我沒變!”轉身,走出臥室。
富麗堂皇的大廳內,傭人整齊有序的排列在廳子中間,冷安然與方倩站在前頭,在場的傭人,一個個低下頭,身體不安分的打著寒顫。
冷無情慵懶的斜靠在皮椅,大腿重疊在一起,雙手環抱,微微低頭,俊朗的面容冒著森涼的氣息,混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藍色的眸子瞥向站在一旁的方倩,伸手勾了勾:“過來。”
方倩雙腿發軟,緩慢的朝他走去,在場的人無一不怕他,就連隱悠憐也得要敬他三分,這所別墅還有公司的所有開支,是冷無情一手支撐起來的。
他想做什麼,誰敢管他,隱悠憐都管不住他,方倩還奢望老夫人能為她們母女倆說話,她們卻不知道,隱悠憐是用她們的手懲罰冷姒姒,這一招借刀殺人——真絕。
快到冷無情面前時,冷無情伸長了腿,往她的雙膝狠狠的踢去:“跪著走過來。”
方倩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看著坐在一旁像個旁觀者的隱悠憐,她才意識到,她錯信了這個老傢伙。
冷無情抓過她的發,兩人臉對著臉,近距離的看著方倩,從中學的時候,他就很反感這個女人。
方倩千方百計想爬上他的床,在校園舞會的那一晚偷偷的在他酒裡放迷.藥,錯把這個女人當成季菲菲,才會有了冷安然。
他緊蹙眉鋒,冷漠的說:“不想被我丟回山裡就給我安分的過日子,別想在我眼皮底下使什麼手段,還有,你要記住,你的女兒可以過公主的生活,不代表,你可以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明白嗎。”
大掌不重不輕的拍她清秀的臉,順勢推開方倩,站起身,眸子陰冷的瞥向冷安然,警告:“以後誰幫小姐打這個別墅的任何一個人,下場你們自己看。”
保鏢把從三樓墜下來的傭人拖到眾人面前,受傷的傭人頭破血流,神智不清,在場的傭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唯獨蓮獨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冷安然嚥了一口口水,退後了一步,不敢去看。
“下不為例,冷安然。”冷無情大步的邁向冷安然,冷冽的目光移向蓮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