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記住二王妃的教誨了,以後她們如果不來招惹我的話,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先挑起事端。”這點任了了倒還是能夠拍著胸脯保證,畢竟她也不是個喜歡主動闖禍的個性,只是話才剛一說話,就只感覺身體有中冷颼颼的感覺。
朝前方望去,之間一名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就偷偷摸摸的站在她門外,正朝著屋子裡面四處探頭探腦的窺視著,任了了皺皺眉,剛要說話,二夫人黎雪姿卻堵住她的嘴,提醒說:“這是六王妃蒼靈,剛進門的時候好端端的也算正常,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變得神情詭異,還不斷在人面前說她新婚之夜看見了鬼魂,你別信她的話,做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這個自然。”
雖然聽二夫人黎雪姿這樣說,任了了卻隱約覺得仍有些不對勁,蒼靈六王妃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並指著她身後的位置,突然詭異的冷笑起來:“她在那兒,就在你的身後,今晚是你的新婚之夜,她讓我通知你一定會來找你的,你等著吧,你等著吧,哈哈哈。”
說完這樣一段讓人匪夷所思的話,六王妃就神神祕祕的跑開了,可是任了了卻早已經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儘管從小對那些茅山道士之類的故事很感興趣,但那畢竟也只限於聽,親身實踐的話,她還是不要了!
二王妃仍在旁安慰著,可臉色卻也比之前更加難看,丫鬟以主子喝藥時辰到了為由,攙扶黎雪姿離開。
頓時,任了了所處的屋子就好像真的變成一座鬼屋似的,她感覺渾身毛骨悚然,坐如針氈。
小丫鬟柳月也緊靠著任了了,似乎是在找個依靠,可還不忘嘴硬的保證說:“八王妃你只管把心擱肚子裡,就算真的有鬼怪,我也會站在八王妃面前保護你平安無恙的!”
“真的?”任了了一把抓住柳月的小手,挑眉回答說:“你有這種想法是對的,丫鬟為主子的擋箭牌也是理應盡的本分,不過在你臨死之前一定要爬出去告訴別人,讓他們趕緊把我救出去,知道了嗎?”
“啊?王妃你……”柳月急的就快哭出來,稚嫩的小臉也皺成一團。
任了了意識到自己的玩笑真的開的太過火,大概嚇到這個單純的小姑娘,趕緊安慰說:“柳月乖,我這不是在跟你開個玩笑嗎?更何況難道你剛才沒聽到劉王妃蒼靈說嘛?那個鬼魂是來找我這個八王妃的,是絕對不會傷害旁人的。”
“王妃你說的是真的嗎?”柳月剛才還皺成一團的臉,在聽到任了了的話之後,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任了了嘆口氣,心想著這個小丫鬟怎麼這麼單純呢?一兩句好話就能哄得這麼開心?可是今晚畢竟是洞房花燭夜,新郎又遠在千里之外,蒼靈的話雖是封建迷信不能全信,可心裡還是感覺毛毛的,而且整間房間不管是擺設或者陳列,都給人一種陰冷的氣息,難道無憂王府所有王妃房內的裝潢都跟這裡相差不多嗎?
心煩意亂的她
一把將紅蓋頭扯下來,柳月在旁邊慌了,趕緊一邊撿蓋頭,一邊叮嚀說:“王妃,都說新娘的紅蓋頭該是由新娘掀開的,你這樣自己掀開是很不吉利的,還是趕緊蓋上吧,我就當看不見,看不見!”
“不吉利不吉利,今天一整天淨聽這樣的話了,難道新婚之夜不曾拜堂不說,還獨守空房就能算是吉利了嗎?更何況我今天所做的哪件事,能是吉利的?”任了了翻了記白眼,乾脆一股腦將身上披著的紅嫁衣也拆了下來,換上舒適的衣裙,繼續說:
“我聽說那個無憂王爺還得過好幾天才能回府,總不能讓我這麼多天都頂著蓋頭過日子吧?如果這樣的話,估計王爺看見我的時候,我脖子早就擰成一條麻花了。”
很少見到談吐這樣風趣幽默的閨秀小姐,柳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其實丫鬟在主子面前這樣放肆的話,在這處王府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可任了了似乎並不吃這套,讓人感覺跟她一起相處很輕鬆,很窩心。
見她已然是不聽勸阻換上了舒適的服飾,柳月嘆口氣,在一旁輕聲哄著說:“王妃,那你得答應我明日給諸位王妃敬茶請安的時候,定要穿回這件紅色的嫁衣,定不能讓那幫王妃再想方設法的折騰你了,行嗎?”
“行行行。”任了了不耐煩的擺擺手,這個柳月看起來年紀輕輕,可是嘮叨的本領卻真的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黃昏的色彩是美豔的,透過窗子卻好像不能夠詮釋它全部的美麗,趁著柳月幫她去廚房端飯菜的時候,她偷偷溜出了屋門,可是在這間王府她還並不熟悉,於是不知不覺就迷了路,可是迷路似乎也是值當的,因為在她的左手邊赫然出現了一片好像仙境一般的竹林。
忽然想起出嫁前一晚做的那場夢,似乎也是跟這裡差不多的情景,也是這樣的竹林,只是不知道那晚吹簫的美男子是不是真的還在?就在任了了抱著撿美男的心態,準備進入到竹林裡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不願出兩個女子的談話聲。
她們似乎也正朝著竹林這邊走來,不知怎的,任了了忽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就急急忙忙隨便找了竹林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可兩個女子之間的對話,卻還是自然而然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悄悄抬起頭,她認得她們,正是之前在王府大門口百般刁難她的四王妃凌霜霜,跟五王妃薛思雲。只是這麼晚了,她們不在自己的房內享用每餐,跑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做什麼?
正想著,五王妃薛思雲略顯忐忑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聽她問:“四王妃,大王妃交代好的那件事你處理妥當了嗎?大王妃那邊還等著咱們給迴應呢,吩咐這次一定得好好的給八王妃一個下馬威。”
“我辦事大王妃就放心好了,絕對萬無一失的。”說著,四王妃凌霜霜的嘴邊揚起一抹冷笑,繼續說:“那個不知羞恥的醜女人,以為仗著有二王妃撐腰,以後就真的能在這座王府生活得風生水起了嗎?呸!別做夢了,一個還沒跟王爺拜過堂,甚至
連王爺的面都沒見著的女人,竟然著急跑來跟咱們姐妹爭寵,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不就是個知縣的女兒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說,所以咱們這不是故意把她關進那間鬼屋裡,那間屋子可是出了名的鬧鬼靈驗,如果她自己被嚇跑的,那王爺回來之後可就怪罪不著咱們中的任何一個了。”說話間,五王妃打扮豔麗的臉上,也露出了殘忍的冷笑、
鬼屋?逃婚?還以為跟這幫女人之間的恩怨已經煙消雲散了,萬萬想不到,她們竟然這麼記仇,甚至不惜把她送進鬼屋嗎?這麼無情的報復,究竟她是做了多麼卑鄙的事了?
實在聽不下去,任了了準備跑出去跟這兩位王妃好好理論一番,可還不等她起身,就忽然被從身後伸出的一隻手,給緊緊的捂住了嘴巴,她甚至就連驚叫的機會都沒有,忽然想起鬧鬼的傳聞,她後背密密麻麻的出了許多冷汗。
一直到那兩位王妃走遠,身後的手才將她鬆開,任了了下意識的回手就是一巴掌,而那個男人很明顯沒有防範,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片竹林裡顯得格外響亮。
轉過身看去的時候,只見身後正站著一位看起來長相很可愛,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嘴脣,只是個子稍微矮了一些,可也已經比任了了高出半個頭了,他此時眼睛中正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花,好像只要輕輕一眨眼睛,淚水就會掉下來似的。
“苦肉計?”看到眼前可愛的男子,任了了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這樣一個詞彙,想想他出現的實在太過湊巧,甚至湊巧到讓人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她立即雙手合十,哆哆嗦嗦的邊後退邊嘀咕著:“阿彌陀佛,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來此造次?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人收了你?不過看在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份上,暫且饒過你一次,你快快離開吧,我的法力可是很強大的,一旦使出來我怕收不住,你懂的哈?”
哪知,聽完她的碎碎念之後,男子非但是沒走,反而乾脆一屁股坐在任了了身邊,戳著她的小腦袋,邊戳邊訓斥說:“就你這種智商還能收妖?快別丟人現眼了,能夠把像本王這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才貌雙全的王爺當成是妖孽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你這隻豬,還能有誰?”
什麼?王爺?任了了將眼前這個看起來個頭不大的小男孩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接伸手提起他柔嫩的下巴,左右搖晃了幾下,淚眼簡直都快要飛出來,她說:“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就是無憂王爺吧?要是這樣的話你還是乾脆一紙休書把我休掉算了,本姑娘找的可是夫君,不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你想的美,看清楚了,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坪瓷王爺,無憂皇兄此時正在邊境打仗,你說話也不經大腦思考的嗎?那麼遠,他怎麼可能會眨眼間回來?皇兄的確驍勇善戰不假,可還沒到會飛的地步。”景坪瓷毫不客氣的一把將任了了的髒手打落,一張天生娃娃臉似乎透漏著對愚蠢女人的不屑一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