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兒就更別提了,雖然是個子小,渾身是毒,都敢跟太子叫板,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等他們上前,無憂已經搶先擋在它們前面,“誰也不許碰他們。太子殿下要軟禁我們,無憂悉聽尊便就是,我保證它們以後不會再冒犯殿下,也不會再傷害您的心上人。”
這算是向他低頭了,他要怎麼對自己,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傷害她的朋友,她決不答應。
“那就請公主,好好看著它們,再有下次,本宮一定不會輕饒。”龍曦辰冷聲說完看向追風,狠狠道:“還有你,如果再敢以下犯上,本宮就把你做成狗肉包子。”
追風銅鈴般的眼睛眨了眨,卻沒有退縮,今天主人真的太過分了,它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無憂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變得更加沉默。
戚姑姑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埋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勸公主去討好太子,否則公主也不會這麼傷心了。
“公主,您想哭就哭吧,別憋壞了身子。”看著抱膝坐在**的公主,戚姑姑不知如何安慰。
烏黑的長髮,沒有任何束縛,就這麼披散是肩上,顯得落寞而脆弱。小巧的下巴,放在膝蓋上,明亮的眼睛,變得幽暗,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戚姑姑,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不聽母后的話。原來,傷心的感覺是這樣的,真的很痛。”痛的快不能呼吸了,為什麼沒有一點傷口,卻痛的那麼真實。
戚姑姑伸手摟住她瘦弱的肩膀,喃喃道:“對不起公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以為您不會走上和皇后一樣的命運,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捉弄人!”
“我現在終於明白母后為什麼會被慣上妒婦的罪名,原來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得到更多,不願看到他身邊有其他女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愛的越深,痛的越深。”
母后的話她雖然一直記著,卻無法體會其中的含義,如今她終於體會到了,卻是要親身體會才能領悟到的真諦。
“公主,殿下只是被矇蔽了眼睛,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戚姑姑輕聲安慰著,說出的話,卻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信。
“公主,讓奴才給陛下寫信,讓陛下派人來接您吧!”德勝也看不過了,看公主如此傷心,不忍她再待在這個傷心地。他們公主這麼好的人,為什麼一次次被殿下欺負呢?
無憂搖了搖頭,“不必了,如果我想走,沒有人可以攔的住我,也無需任何人幫忙。”
也許真的是時候了,沒有什麼可留戀了。
安排好靈兒的事,龍曦辰冷著臉出了梅園。
“殿下,您今天對太子妃說的話有些過了。”
紫華不怕死的跟在龍曦辰身後,忍不住說出心裡的想法。本來主子的家務事他是不想管的,也輪不到他管。但是……
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只有無憂公主,才有資格做他們的太子妃,這個來歷不明的靈兒,實在讓他沒辦法喜歡
。
龍曦辰頓了一下,高大的身影挺的筆直,漠然道:“你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下。”
紫華抿抿脣,轉身離開。
月光下,頎長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投在冰涼的湖水中,映出蕭索的身影。
一隻玉簫出現在手中,碧綠的玉簫,在月光下,散發著盈盈的亮光。玉簫的尾端繫著一條紅色的流蘇,可能年代久了,結子有些鬆動發黃,卻並不影響它的美觀。
這隻玉簫是父皇親自交給他的,他說這是他母親的遺物,母親在世時很珍愛這支玉簫。
龍曦辰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長的什麼樣子,只有這支玉簫是唯一維繫他們母子的東西,因為母親用過,他一直堅信這上面有她的氣息,所以他很珍惜。
玉簫湊到檀口,修長的手指輕輕跳躍,悠揚的旋律,帶著低沉的靡靡之音,如泣如訴。
黑色的身影,投入在黑色的夜空,冷峻無籌的臉上,帶著一抹清愁。深邃的眸子裡有怨,有恨,有心痛,有憤怒……
一抹清麗絕美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前,清澈的眸子不染一絲凡塵,他又怎麼忍心讓她捲入其中。
今夜無眠,簫聲悠悠,湊響在誰的心田,又擾了誰的清夢。
龍曦辰從宮裡回來就看到林恆等著門口,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看見他急忙迎了上來。
“殿下,太子妃說要見您。”
“本宮沒時間。”誇過大門,徑自向書房走去。
林恆為難的繼續說道:“太子妃說,您如果不去,她就絕食。”
腳步一頓,龍曦辰本來就不悅的臉上,顯的更加凝重,“她這是在跟本宮叫板麼?”
林恆忙底下頭,不敢多言。
腳尖一轉,龍曦辰沉著臉大步向芙蓉園走去。
林恆在後面舒了口氣,看來殿下心裡還是有太子妃的。
踏進芙蓉園,龍曦辰看了一眼坐在芙蓉樹下的慕容無憂,不看她的臉色,直接不耐的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是在向本宮示威麼,不要以為你是大齊的公主,本宮就不敢把你怎麼樣!”
慕容無憂透過他,看向前方,看向天空那一片雲朵,飄飄蕩蕩,自由自在,她的視線也跟著那雲朵慢慢飄移。
淡淡的說道:“殿下嚴重了,無憂怎麼敢挑釁您。只是無憂覺得在這裡可能妨礙了殿下,還害的殿下心煩,實在是無憂的錯,所以無憂想請殿下您放無憂離開這裡,這樣以後您也再不會看見無憂厭煩了。”
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鳳眸微眯,清冷的看向無憂,危險的聲音響起,“你當太子府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本太子當成什麼人了!”
目光從天邊收回,眼簾微微垂下,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輕笑,“殿下如果是擔心我父皇會向您討要人,這個你可以不用擔心。我不會回大齊的,甚至還可以每個月給大齊寫一封信抱平安,畢竟遠嫁的公主被休,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引起兩國交惡,更非無憂想看到的。這樣殿下是否可以解了後顧之憂了?而且還可以專心的疼愛你想愛的人。”
“看來你一切都考慮周到了,那本宮是不是要謝謝你的成全呢?”拳頭越攥越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浸出血來。
“不用謝,與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你得到你想要的,權力,佳人。我也得到我想要的自由,這樣不是兩全其美麼!”抬眸迎上他黢黑的眸子,黑曜石的光芒早已被烏雲覆蓋。
“如果我不答應呢?”低沉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轉過臉去,只給他一個背影,輕柔的聲音,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倔強。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離開,我保證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她自己的方式,她這是在以死相逼麼!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鳳眸閉了閉,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冷然,“好,本宮答應,如果這真是的你想要的。”
“謝殿下。”
緩緩的轉過身,一步步向外走去,後面傳來輕輕的一句話。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腳下加快了速度,他怕他再多待一刻鐘,一切都會改變。
出了芙蓉園,沒有停留,翻身上馬,前蹄上揚,一聲馬斯,四蹄騰飛出了太子府。
林恆看了看疾馳而去的人,在看看芙蓉園的方向,無奈的搖搖頭。明明太子是在意太子妃,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公主,我們真的要走麼?”
收拾好東西的德勝,期期艾艾的走到無憂身邊,輕聲問道。說實在的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還是有些感情的。
何況這裡除了太子,其他人都很好,管家對他們很照顧,幾個太子身邊的侍衛也很尊重他們公主。
可就是他,這裡的主人,太子龍曦辰,總是欺負公主,傷她的心。
“如果你不想走可以留下,我跟林管家說說,給你個好差事做。”無憂什麼都沒拿,只是抱著手裡的貂兒向外走去。
一身淡然的氣質,似乎真的是做到了來去匆匆,了無牽掛。
德勝慌忙搖頭,“不是的公主,奴才不是這個意思,當初被皇上派到公主身邊伺候,奴才就想一輩子留在公主身邊了。在這世上奴才已經沒有親人了,您和戚姑姑就是德勝的親人,求您千萬別趕德勝離開。”
德勝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十來歲就進宮當奴才,被人刁難欺負,九死一生,從來都沒吃飽過。
自從跟了公主之後,公主從來沒有虧待過他,無論是戚姑姑還是他都是一視同仁,這麼好的主子上哪找去,他已經下定決心,只要公主不趕他走,他要永遠留在公主身邊,他只是心疼公主。
戚姑姑跟著公主後面,背了一個小包袱,帶了些銀兩和衣服,覷了德勝一眼說道:“那就快走吧,別惹公主不高興了。”
德勝不敢再說什麼,拿著行李,忙不迭的跟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