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活潑兼具的姑娘......無憂隨即羞了一羞,這便是按她的標準找麼?
其實陶家人也沒什麼不好,若是個個都如陶棐啻一般,痴情、專情、對她人狠辣該有多好。
如是這樣想著,管事姑姑已經帶著一批姑娘過來,一一過目後才退出廂房,然後輪流一個個進行表演,留用的便可以見到陶溫爾了,有幸者還可以伴溫爾左右。
哪知這第一批姑娘,竟一個也不入陶棐啻的眼,過目時便被他全部驅走。
這是他第一次來貴女閣,對閣中女子的樣貌沒什麼大概的瞭解,只看著一個個女子,皆與他以前交往過的女人一同,便生厭惡之情。若是換了以前,或許會覺得她們是美人,可現下有了江芊熠,便是一個也看不上了,皆以為俗不可耐。
這貴女閣的美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樣,再加上濃妝豔抹的豔美模樣,連無憂都心生妒忌,沒想到陶棐啻竟一個也看不上眼,別說望眼欲穿了,沒厭惡地嘔吐出來便算是好的了。
當朝廷尉丞的風流之名,管事姑姑也是頗有耳聞,在納瑤真妃之前,他可是風hua雪月場所的常客,且不用他登門,美女皆是主動圍繞於他。
如此風流男子,眼光自然也就高一些。第一批算作試探,看看他的眼光究竟多高,下一批便要使出大招了。
沒過多久,管事姑姑便帶來了下一批貴女,皆是從夫人級別挑來的貴女,皆是溫婉賢淑的代表,溫婉之中,自然還帶著些許個性。這大概便是他口中的,安靜、活潑兼具的姑娘了吧。
貴女進門時,陶棐啻正在與江芊熠說著情話,無憂只在一旁幹看著,十分無奈的樣子。雖是無奈,卻也羨慕,若是陶溫爾也能說上幾句甜言蜜語,該多好。
正想著,視線被進門的姑娘們吸引而去,果然都是天生麗質之貌,比上一批姑娘還要卓越。
無憂看得微愣,怪不得人人都為進這貴女閣選妃,而爭著當那王侯將相,原來貴女閣的美人如此不同凡響,果然是一等一的國色天香!
見那兩人聊得正歡,管事姑姑也不好打斷她們的話,只耐心聽著。
陶棐啻一手握住江芊熠的手,另一手輕輕撫摸著,“聽太醫說,經夫君的手摸上半個時辰,娘子的手便會白皙嫩滑,猶如那詩中所云:‘手如柔情、膚如凝香’。”
無憂無奈,糾正道,“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哦!”陶棐啻立刻恢復了柔情的狀態,深情款款向江芊熠道,“對,我要表達的意思,便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江芊熠噗嗤一笑,帶著幾分欣悅的幸福,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頭,笑著埋怨道,“我看你是犯了色心,想摸我手吧?”
陶棐啻隨即一本正經起來,“色心?什麼叫色心?我從不知!芊兒娘子,這是穴道醫術,你不懂。”
醫術還有她不懂的?分明是居心不良,她巧然一笑,“哦,原來是穴道醫術呀,我一般管它叫按摩。”
原來這叫按摩呀,陶棐啻恍然,隨即掩飾起自己尷尬,故作自若道,“對對對,就是按摩,呵呵呵。太醫都說了,這按摩呀,還要分人,必須要夫君親自按,按上半個時辰才行。”
江芊熠暗暗笑他傻笨,故作相信地點點頭,配合著說道,“若是真有奇效,棐啻
夫君可要天天替我按穴!”
只見他得意洋洋地應聲,她隨即換了一臉肅顏,“什麼太醫竟敢胡言亂語?”
見她急了,他也跟著一急,“是是是......是江太醫!”
“江太醫?”江芊熠惑然,“江太醫可是太醫院之首,怎麼可能胡言醫術?他什麼時候說的?可有人證?”
陶棐啻呵呵一笑,“他......準備明日說,人證嘛,便是太醫院所有太醫了。”
江芊熠無奈一笑,拍拍他的頭,這才注意到久等的姑娘們,立時恢復了常色,“你快選吧,廢什麼話?”
這也才注意到這批姑娘,確然比前一批好一些,粉黛只是略施,素顏之態卻也豔然,豔美不失端莊,傾城之色足以擊潰所有男子。
陶棐啻只看了一眼,便怒了,“姑姑這兒便沒有正常些的女子麼?個個皆是俗不可耐!”說罷,揮手示意這批女子退下。
這批女子確稱得上是天姿國色,不管是在北魏、還是在大齊,都是無人媲美的傾城,江芊熠本以為能看到他望眼欲穿的樣子,卻不曾想也入不得他的法眼。
不得不疑心起來,自己是怎麼被他看上的?要家室、沒家室,要美貌、亦無美貌......江芊熠隨即臉紅起來,暗暗自言自語起來,“看來我還是兄長口中,那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天下獨此一位!”
管事姑姑見這一批也搞不定他,便開始頭疼了,怎麼說也該看看姑娘們的才藝,再做判斷,怎麼只一眼便被嫌棄了呢?
貴女們都乖乖退了出去,只一位不怕死的貴女留了下來,大膽靠近,跪於他面前,不甘心道,“小女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厲侯指點迷津!”
“嗯。”陶棐啻只輕應了一聲,一手專心牽著江芊熠的手,另一手開始搗鼓桌上的文房四寶,乃是黃綠色藍田玉所制,倒比這裡的姑娘稀奇許多。
見他一副冷冽的態度,全然不像方才那個與娘子玩笑蜜語的侯爺,那貴女不免有些不喜,卻還是固執問道,“小女子不知自己差在何處,為何侯爺只一眼便就嫌惡?”
她著重了“一眼”二字,陶棐啻似乎聽出了其中意思,只不屑道,“多眼亦是嫌惡,嫌惡便是嫌惡,一眼便可判別,何苦為難自己多看幾眼?”
本想讓他多看自己幾眼,卻被他的話打回,那貴女直接唱了起來,“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東宮之妹,邢侯之姨,譚公維私。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人敖敖,說於農郊。四牡有驕,朱幩鑣鑣,翟茀以朝。大夫夙退,無使君勞。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鱣鮪發發,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這是《詩經》中一首讚美歌,讚頌的是衛莊公夫人莊姜。無憂暗笑,憑她這樣大膽求愛,怎配與莊姜的端莊矜持相提並論?
陶棐啻哪裡讀過這些,只覺得她是在嘲笑自己不通文學,直接灑墨而去,潑了她一臉的墨水,還憤然道,“你便輸在這濃妝豔抹的庸俗樣子,回去好好洗臉!”
此等大辱,居然也趕不走這貴女,只見她強力忍住哭意,含著幾分不滿道,“侯爺只管侮辱,小女子只求一個名利,能光耀家族、救治幼弟。”
一聽救治幼弟,江芊熠便來了興趣,
立馬問道,“你幼弟生了什麼病麼?”
說起這個,那女子便悲極而泣,“家弟他,患有眼疾,病症需大量銀錢,家中只父母二老,無力養家。如此病症一拖,家弟已然失明瞭,郎中說若再不救治,便無藥可醫了!”
那些庸醫如何能信?世上便沒有無藥可醫的病!江芊熠哂笑,“不過眼疾,哪裡需要用藥?幾針便治好了!”
陶棐啻馬上接上了話,“可見這女子是個騙子,竟騙到本侯頭上!”
女子立時磕頭,“小女子不敢欺騙侯爺與娘娘,還請侯爺息怒。”
江芊熠心生憐憫,上前扶起那女子,埋怨地看向陶棐啻,“你也是,潑了人家一身的墨水,何時變得如此頑劣?”說罷,柔然向那女子道,“你且去洗一洗、換身衣裳,待選妃結束,我便隨你去一趟府上,替你家幼弟治好眼疾。”
那女子眼中微見喜色,伴著點點驚意,更有幾分惶恐,似是難以置通道,“娘娘此話當真?”
江芊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自然當真。”說罷,便推著她下去更衣。
廂房內還是繼續選妃,管事姑姑直接將貴妃級別的女子帶了上來,個個更是傾城之色、貌美如花,且不管是端莊的,還是活潑的、聰慧的、賢惠的,樣樣俱全。
陶棐啻卻是正眼也不瞧......
眼看著賭局就要輸了,江芊熠立馬急了,忙拉住他的手臂,問道,“你是不是怕我吃醋,所以不敢選?無礙的,你若覺哪位合你心意,你便提出來。”
“合我心意?”他彆扭地一挑眉,“不是為溫爾選妃嗎?”
江芊熠呵呵一笑,“是啊,是為興侯選妃,可是......你總要按著興侯的眼光挑一個吧?別總是用你自己的眼光呀。”
陶棐啻還振振有詞,“連我都看不上的女子送與溫爾,豈不落了把柄,叫人說那女子是我看不上,才贈與溫爾的?”
說話間,已經沒耐心地敲起了桌子,“姑姑是否瞧不起本侯的身份?淨找些醜態之女來應付本侯!”
“哎喲,侯爺說的哪裡話?侯爺可是秦晉侯的嫡子呀!舉足輕重之人,奴婢哪敢慢待?這些姑娘可都是夫人、貴妃級別的!”
管事姑姑已然對他無奈,還沒見過眼光如此之高的人,難不成要帶正妃級別的人出來?
陶棐啻早沒了耐心,一拍桌子而起,“不選了,走了!”
見他如此,管事姑姑忙攔住他,“侯爺息怒、息怒!”說話間,便瞥見了一旁的江芊熠,忽而有了想法,忙道,“下一位姑娘您絕對滿意,還請侯爺稍待。”
雖說是稍待,可一等便是半個時辰,姑姑才帶了一位姑娘進來,陶棐啻亦是隻看一眼,拍案道,“很好,就這個了!”
管事姑姑無奈,便讓他帶著那位姑娘,去見了陶溫爾。
陶棐啻洋洋道,“怎麼樣?可以做你的妾室麼?不僅出身高貴,還是個練武出身的女子!”
只見那姑娘,如男子般、長厚嘴脣、身量微胖、身材嬌小,微笑時“可愛”,哭泣時“楚楚”,乍一看,與江芊熠的氣質一模一樣。
陶溫爾頓時目瞪口呆,“二哥,我是個正常人......”
陶棐啻卻對那女子望眼欲穿,江芊熠挑眉一笑,“哈哈,我賭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