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兩人便開始了易容之術的深入學習。
易容之術博大精深,原是沒有捷徑可走的,但美顏術稍稍容易些,便走了美顏術的捷徑。無憂有些基礎,因而學得很快,江芊熠便不同了,不論什麼方法,都是學不好。
這本就是條漫長的學習之路,江芊熠又沒有基礎,何紓要走捷徑,自然沒有辦法,最後還是聽了玉玲瓏的點播,江芊熠才通了不少。
東方縈給無憂的馭獸之術捷徑果然有用,她與江芊熠悉心練了一番,果然小有成就,起碼能與貂兒正常對話了,只是有些偏門的話還是不通,不像以前那麼運用自如。經了玉玲瓏的點播,果然也步入了正軌。
重修毒術需要一個配合者,必要陽身,且要童子之身,並有魔功的天賦。陶溫爾早已不是純正之身,自然不能勝任。
何紓也是魔宮之人,更是重修成功的一例,她並沒有與陽體一同修煉,而是與陰體,開發了一種惺惺相惜的重修方式,並傳授於無憂,配合者便非江芊熠莫屬了。
如此一來,江芊熠便要展開魔功的學習,她雖不喜歡易容,但對魔功還是十分期待的,樂意一笑便爽快答應了。
自學成了美顏術,外界對無憂的流言便越來越少,皆以為當日是自己看走了眼。江芊熠雖也學美顏術,卻是堅持不用,如此一來,兩人對比便更是鮮明。
何紓氣得直跺腳,又裝心臟舊病,可不論怎麼勸,都勸不回這牛脾氣,只好作罷。
陶棐啻聽說有人非議她的容貌,馬上動用了厲侯該有的手段,立馬便讓他們閉了嘴,因此更得了她的芳心,原於心中的龍翼汶,漸漸被他所取代。
好不容易忙完了朝政和成親的事,慕容睿終於召見了無憂和江芊熠。
兩人一同至帝凌宮,福身行禮道,“臣女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容睿早就摒退了左右,只是大齊等級國規森嚴,不得不行這麼個禮節。
形式一過,慕容睿忙親自去扶,“快平身,外頭冷,凍壞了吧?”他的眼中,滿是慈父的心疼,這麼些年,真是苦了這麼苦命的女兒。
看著慕容睿如此,江芊熠不禁有些觸景傷情,卻也明白大齊的規矩,隻立於一旁不吭聲。
像是感覺到她的苦味,無憂忙求道,“父皇,柔菡喪了父親,甚是可憐。再者她父親並無爵位,總是引得流言紛紛,說她配不上陶廷尉。女兒懇請父皇,給她父親一個大齊的爵位。”
慕容睿似有一絲為難,“官位倒是可以給個虛職,侯位、王位亦不是難事,但這爵位……情兒,你應該明白爵位的意義,朕要服眾,豈能胡亂封爵?”
見他如此,江芊熠垂著的眸子似有一絲失落,但她也不欲奢求,便道,“臣女深知爵位的高貴,不願讓皇上為難。臣女之父一生並無功績,於大齊更是無益,強行封爵只會影響大齊內政,臣女心知肚明。”
看來她也是個大方得體之人,怪不得陶棐啻看中她。他第一眼見到她,本也如外界傳言一般,懷疑陶棐啻的眼光,可現下看來,她還是能勝任元配夫人的。
慕容睿滿意一笑,“雖說柔菡襄主之父不能受封,但並不代表柔菡不能受封,畢竟是做陶家媳婦的人,也要服眾。”
一聽如此,無憂開懷一笑,似是明白,卻又明知故問道,“父皇可要封聖?”
他一向喜歡女兒的聰慧可人,跟著喜然一笑,點頭道,“朕記得大齊自開國以來,還沒有過正一品聖女。既然襄主與情兒交好,便做大齊第一聖女吧!”
她原不知聖女的意義,可前幾日經了無憂解說,便知道了此等榮耀,忙福身謝恩道,“臣女謝皇上隆恩。”
平常的女子,總會說些擔不起的虛言,她卻是不同,高興便是高興,喜歡便是喜歡,謝恩便是謝恩,沒有虛言,如此單純可愛,就如昔日的無憂。
並不是說現下的無憂不好,而是她經歷太多,被迫她將聰慧做為心計,將知識化為求生的力量,雖不曾有飽經滄桑之相,卻有了飽經滄桑的心思,容顏未老心先老,那麼惹人憐愛。
慕容睿一笑,“柔菡這封號似乎不符合你的個性,朕為你改一個封號。以大齊的規矩,你算是無憂的嫂子,璐瑤蕾盈,你該為瑤,意為美玉。再加個真字,喚作瑤真聖女,你意下如何?”
她一向不喜自己的封號,這是參加賞菊夜宴時,先皇所給的。龍君曜見她實在桀驁不馴,便以柔菡二字做為勉勵,想讓她柔和溫婉一些,免得日後遭夫家嫌棄。
一聽要改封號,她便甚是歡喜。璐瑤蕾盈可是帝姬才能享有的封號,再加上雙字封號,不用腦袋想,也知這是莫大的殊榮。發自內心地開懷一笑,“瑤真是個不錯的封號,可比柔菡強多了,多謝皇上。”
見她開心,無憂便也歡喜,“今日大喜,柔菡不僅成了大齊第一聖女,還改了封號為瑤真,實在可賀。父皇若是不發個詔書出來,豈不辜負了這大喜事?”
“就屬你最聰慧!”慕容睿寵溺地笑笑,十幾年的矛盾終是化解,他是打從心底的高興,便依了她的話,馬上寫了詔書,將第一聖女瑤真宣告天下。
這是來大齊的日子裡,江芊熠最開心的一日,不僅不用成天聽著何紓的抱怨和責罵,還不用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反而得到了她的大加讚賞。
不過何紓的讚賞也是有度的,她心下明瞭,若不是無憂與慕容睿的父女關係,她也不可能受封為大齊第一聖女。
既然女兒受封了,何紓自然也不會落單,便封做正二品誥命夫人,雖不如女兒的品級,但她也知足了,只要能在大齊立足便好了。
她們都受封了,慕容睿自然不能忘了無憂,他並不像龍空名,怕京城那位發現無憂的身份。便大膽地收了無憂為女兒,依舊封為蕾情帝姬。
無憂本還怕太過招搖,但想想慕容睿的勢力,便也不怕了,量他一個新帝,也不敢太過徹查此事,畢竟大齊是大國,他剛剛登基,拉攏還來不及。
大齊提前來了一場大雪,溫度驟然降低,無憂深怕寒症再發,出門前總是加幾件厚衣。
所有運入皇宮的炭,必要先送去蕾情宮,以免炭火不夠,凍著了無憂。
這是慕容睿的吩咐,比起以前,他更關心這個女兒了,並非以前不愛無憂,人總是要經歷一些事,才能明白如何表達愛。
那兩次聽說無憂失蹤,而後聽陶溫爾說了無憂的痛苦,他才知自己虧欠她許多。本以為讓她嫁入北魏,是成全她,沒想到龍
曦辰如此絕情,為了傷害她,連大齊也不放在眼裡。
慕容睿早已經蘊積了一肚子的怒火,只恨找不到攻打北魏的理由,不然他定然第一時間出兵,將整個北魏奪下,一併都賜給無憂做封地、龍曦辰做俘虜,這才解氣,不過一個新帝,也敢傷害他的帝姬!簡直活膩了!
世上最幸福的,便是擁有一位神通廣大的爹,無憂確然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今日又是雪日,凍得江芊熠的小豬瑟瑟發抖,一同回了蕾情宮,才暖和了少許。看了看外頭的大雪,江芊熠不禁道,“這雪天,想帶小豬出去轉悠轉悠,也能凍死……還好咱們的嫁衣加了厚,不然成親之時,也該凍死了。”
無憂一笑,遞了一個手爐給她,“你還沒去過極冷之地呢,這天氣還不算什麼。”
見小豬凍得不行,貂兒得意笑笑,“我說什麼來著?讓你不要出去,你非要!”
小豬不禁打了一個寒噤,“我住慣了越國,哪裡曉得這外頭的冷意,主人從來沒在冬日帶我離開過越國的!”說著,羨慕地看了看它的貂毛,“你定然耐寒吧?”
說到耐寒,貂兒便是自豪一笑,“我們貂類最是耐寒!只是我們更喜溫室,不冷不熱,中肯即可。”
只聽得小豬一聲“切”,“那不是跟我們豬類一樣麼?你們雖是耐寒,卻是沒我們豬類可愛,更沒有我們好養活。”
它們不可愛、不好養活?貂兒一驚,忙辯駁道,“你哪裡好養活?也不知是誰,每頓都是指定的飼料,山珍海味,還必須是現做的,從來不吃豬食。”
一聽如此,小豬更是不退讓,“那也不知是誰,一日要吃五餐,還必須睡在床鋪上,而且每日都要換新的床褥、被子,用四個字形容,你這便是養尊處優。”
貂兒更是盛氣凌人,“那也不知是誰,終日吵著要與主人同睡,且每日都要沐浴,沐浴水必要天山聖水,還要配以玫瑰花瓣,一沐浴便是半個時辰。要論養尊處優,你可是首當其衝的!”
一聽被揭短,小豬頓時急了,“我自然養尊處優,誰讓我是越宮貴族豬?你別忘了,我主人可是大齊第一聖女,有詔書已然昭告天下的!”
貂兒卻是不屑,“你是越宮貴族,我還是大齊貴族呢!你主人是第一聖女,我主人可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帝姬!不必詔書昭告,天下人便知其名了!”
聽著兩獸互相揭短,無憂與江芊熠無奈對視一眼,這才意識到它們的難養,果然都是養尊處優的“小姑娘”。
兩獸吵得不亦樂乎,只好問於一旁的玉玲瓏,“先生、先生,你最是公正,你且評一評,我們倆,誰最是可愛?”
玉玲瓏寵溺一笑,“你倆可愛之處各不相同,沒有可比的。”
兩獸卻是不依不饒,“先生必要說一個出來,不然我們便纏著您,直到您說出來為止。”
這兩個小寶貝的纏人本事,玉玲瓏可是見識過的,可以煩得她一件正事也幹不得。今日還要指點江芊熠,可不能被它們纏著,便隨口道,“那便貂兒可愛些吧。”
“為何?”小豬失落地低下頭,哭著躲進了江芊熠懷裡。
江芊熠無奈地輕撫它的背,寵溺道,“小豬乖,在我眼裡,你最是可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