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判斷出個錯了的人,那麼也只會是我這個從最開始就執意強佔了你的‘罪魁禍首’,而你絕對是沒有錯的。我的隱兒乖寶兒,記住了麼?有錯,也都是我的錯,你完全不必覺得有半點自責……”
上官少寒輕柔但不失堅定地捧起懷中深埋的水嫩嬌顏,寵溺憐愛地親了又親。
只是想讓她更加安心。
“我以前從沒想過我的親生父親,竟然會是顧叔叔……少寒,你說,如果你某天發現,你現在的父親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會怎麼樣?”
“你今天怎麼淨問些怪問題?什麼我爸如果不是我親爸?好吧……小茵兒,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陰影,這樣說吧,如果你的假設成立,我首先會去弄清為什麼我的父親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但無論是誰的過錯,在我看來養育之恩遠大於生育之恩,所以只要我爸還肯認我這個兒子的話,我便依然會認定他就是我親生父親。”
之前幾個月見不到她也就罷了,這些天整日都有她在身邊晃不說,夜夜還都能擁著溫軟滿懷入睡,上官少寒一直強忍著。
她總拿他身上的傷說事,而他也不願強迫好不容易才想通了又肯留在自己身邊的她,因此他便再沒有與她過分親近過。
滿腦子只想著如何要她的上官少寒,哪裡還能注意到她問題中掩不住的古怪?
只是敷衍的回答了幾聲,便又沉浸在她的美色裡了。
聽到上官少寒那因急色,而分不清有幾分可信度的回答後,鍾茵茵卻不由得放鬆幾分。
如果事實真如她猜想那般糟糕的話,他能夠依然堅守原本的一切,也許不失為一種最好的選擇。
因為一直在想事情,鍾茵茵好半晌才意識到他的滿頭大汗,可能是適才的連串動作牽扯到了他身上的傷口,於是她飄遠的神思霎時被抽回幾縷來。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不要動……”
病房內雖沒有開燈,但午後的陽光將室內照得無比通透、明亮。
斜斜的溫暖光輝照耀下,坐在上官少寒身上的鐘茵茵本能地挺起柔軟腰身,細膩雪白小臉被映出層流動的瑩白光暈。再加上那滿頭自然散落的烏黑秀髮,愈加襯得她清媚的惑人至極。
上官少寒的視線變得越來越火熱……察覺到他的異樣,鍾茵茵急忙從他腿上站起來,收拾好病**下的凌亂,鍾茵茵又跑去開啟窗子通風換氣,讓室外夾雜著花草芬芳的新鮮空氣,來驅散滿室的曖昧氣息。
不得不說,醫護人員對於VIP病房患者的服務,向來積極得緊。
鍾茵茵這邊才剛剛打掃好,前來換藥、打點滴的醫生護士們便已然魚貫而入。
想必見慣了醫院裡冰冷和不耐煩面孔的普通患者們,一定無法想像,在面對上官總裁時,那些俏麗小護士精心妝點過的小臉兒上綻開的,是何其人比花嬌的明豔笑靨。
俏護士們在護士長的代領下一到,病房裡立時鶯聲燕語一片,滿滿的春意盎然。
剛回到中心醫院時,鍾茵茵就注意到來撒旦男病房的護士們,總能把單調的白衣天使工作服,穿出各種制服的味道來。
明明應該是統一規格比例的連衣裙,但就是有的穿成了模特兒式,有的穿成了超短裙的心跳式,當真讓她大開眼界。
但是,最近這些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們,卻似乎又集體換了戰術,走起清純路線來。
聯想起之前在電梯中無意旁聽到的內容,鍾茵茵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著裝風格,忽然就有了幾分頓悟。
不過她就算暫時休學,到底還是實打實身在象牙塔裡的學生,而且是純粹憑天性喜好才總是這般清湯寡水的模樣的,她們故意勉強的學起來,難道就不怕弄巧成拙麼?
也不知是不是應了她心中猜想,稍早前還無下限地纏著她求歡不止的某人,此時卻已換上副慣常的冰山冷臉,尤其是在某護士利用職權之便,故意用柔軟的身子靠近他時,上官少寒更是無聲地散發出冰封百里的戾氣來。
“上官先生,您的身體素質真好,我還從沒見過像您受那麼重的傷,卻能恢復這麼神速的人呢!”
趁著負責替上官少寒換手臂與胸前傷藥的便利,大半個身子都主動偎進他懷裡的俏護士,正是早上在電梯裡口無遮攔地大倒嫉妒苦水的那個。
“從今天開始,我身上的藥不用你們換了,你們只要每天來一個人送藥過來就行了。”
僅僅看著她的手伸過來準備解他的上衣釦子,上官少寒便厭惡得皺起眉心冷聲阻止,而且還直接斷了這些小護士以後的“福利”。
若換成是給別的病房患者換藥,這班美女小護士們相斥推委還來不及,但若說給上官總裁換藥,就立即變成了一項爭先恐後的美差。
以至於發展到後來,未免小丫頭們爭到頭破血流,護士長不得不安排了公平公正的“輪換表”。
因而上官少寒此言一出,不僅正暗流口水準備脫他上衣的那名護士愕然怔住,其他忙別的事情的俏護士們也齊齊愣了。
“隱兒,過來,你現在就學著給我換藥。有你在,我不想再讓其他任何人碰我。”
作為冷厲絕情出名的大男人,上官少寒這番話聽來著實有些雷人,若是換作與他多有來往的人聽了只怕要驚掉下巴。
但效果卻也最為直觀驚人,頃刻間便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只有鍾茵茵才是對他而言惟一特別的存在。
任百花嬌豔,他只願悉心灌溉她這一朵花開。
任弱水三千,他只取她一瓢清水。
任紅塵萬丈,他只會愛戀專寵她一人……
瞬間接受到眾護士羨慕嫉妒恨目光凌遲的鐘茵茵,暫時還沒能意識到撒旦男當眾說這番話的深層用意,只是怨念他怎麼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說這些酸話?
不過就算尷尬得如芒在背,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然習慣對這位霸道病人言聽計從,所以在聽到他召喚後,縱然硬著頭皮還是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看著別的女人脫你老公衣服,你都不會覺得吃醋麼?”
直到他的隱妞兒走近,上官少寒臉上的寒霜才略略消融了幾分,用不算太大,卻也足夠她和還僵在一旁的護士聽見的聲音,故意逗弄著她。
“你……你胡說什麼呢?這裡是醫院啊,人家脫你衣服只是工作需要,又不是那個……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胡攪蠻纏,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鬧了個大紅臉的鐘茵茵有些惱羞成怒,但又不好意思提高的聲線,使得讓她低聲的報怨,怎麼聽怎麼有些曖昧的嬌嗔味道。
“好吧,就算你不在意,我也沒辦法不在意。我越來越發現除了你,我再不想碰任何女人了。”
雖然這遲鈍傻丫頭的話有些氣人,但上官少寒卻又愛煞了她面紅耳赤的嬌羞模樣,還有以前不太可能會顯露的嬌嗔語氣,無一不撩撥著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根弦。
任鍾茵茵當下有些罷工的小腦袋再如何遲鈍,當下也聽得出上官少寒這段話,大半都是說給那些對他心懷不軌的護士們聽的。
這一認知,讓她不由得心頭一暖,似被注出了汩汩春水般,柔軟甜蜜得一塌糊塗。
“其實……其實我也不想你被別的女人碰……”
為了配合他的惡趣味,鍾茵茵紅著臉低下頭喃喃吐出這樣一句,惹得撒旦男當即抑不住輕笑出聲,無限寵溺地抬手摸了摸她頭頂。
眾護士在愕然、震驚、嫉妒等一系列急速變化的情緒轉換完畢後,紛紛重又扯開獻媚示好的微笑。
只是那看似美豔依然的笑容裡,難免都透出些許尷尬與落寞,以及挖牆角、搶奪金龜婿失敗帶來的絕望感。
上官少寒的話雖是故意說給那些護士聽的,但也著實是他的心裡話,所以他也當真讓鍾茵茵學著為他換藥。
就算隱妞兒生疏笨拙的動作,總會多少觸痛他的傷口,但是看著她為自己而認真學習的專注模樣,以及不小心碰到他傷口時,又是緊張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樣子,他便覺得痛死都值得了。
直到用了比平時長了將近兩倍的時間,鍾茵茵在俏護士耐心快要徹底耗盡時,終於勉勉強強給撒旦男重新包紮好傷口,再次穿回病號服上衣。
醫護人員如來時般魚貫地退了出去,他掃盡冰冷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她卻沒能察覺到他俊顏上惑人的傻笑,因適才為他換藥時的緊張造成的汗溼背脊,單薄的春衫粘粘地貼在身上,弄得好不舒服地苦著臉。
“隱兒寶貝,看來這些天就只能辛苦你了。放心,你老公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等出院後,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不,我會比前對你更好的!”
將正要走開的隱妞兒拉進懷裡,上官少寒笑得滿室流光溢彩,但又不失鄭重其事地向她許諾著。
“我們別說結婚了,連訂婚都沒有過,你卻一口一個‘老公’的自居,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呢!”
鍾茵茵都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她第幾次羞紅臉了,本想扭過頭不看他,無奈他溫柔的鉗制太過堅定牢固,逼得她只能選擇仰頭隱藏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