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業業一瞬間有了某種不如坦白的心情，“對不起……”
“你……”李炫安啞然，他似乎知道唐業業想要說什麼。
閔凡扯了兩張紙巾遞給唐業業，她忽然哭著用自責的語氣說出道歉的話，看上去真的讓人很心疼。
唐業業是個彆扭的人，雖然知道閔凡一定是好心，但她卻沒有接過，而是看了他一眼，含著淚搖搖頭。
“姐姐你怎麼了？”小桃也是第一次看到唐業業這個樣子，也擔心的問道。
“我……”唐業業哽咽了一下，話也沒說出來。
這時原本去追南赫的小尚回來了，他推開門就說起話來：“南赫哥去青憶繪了，攔都攔不住……”
他說著說著就發現氣氛不對，唐業業背對著他，看不到表情，而其他人卻都看著唐業業。
什麼情況？
小尚想著，一邊走過去，目光放在唐業業的身上，一邊繼續說道：“但是……吳青哥已經跟去了，應該不會讓他玩瘋的，所以……”
（吳青是南赫的經紀人。）
說到這裡，小尚已經走到了能看到唐業業正面表情的地方，他倒吸了一口氣，習慣性的看向小桃，眼神似乎在說：“你弄哭的？”
小桃並不想跟他有心靈感應，見他看向自己，反而說道：“誰想聽你說這些？看看情況好嗎？”
小尚也是個喜歡賭氣的人，不能接受小桃有反駁自己的機會，就對唐業業說道：“小桃其實很討人厭吧，被他氣哭的人不少，姐姐你也成了其中一個了……”
“對不起……我……”唐業業再次開口，喉嚨裡也還是含糊不清的帶著哽咽的聲音，越是錯過了一開始就痛快說出來的時機，就越是有心裡負擔。
小尚因為她的話而識相的閉了嘴，他有些驚訝，似乎在自己開玩笑之後，唐業業的情緒更差了。
小桃就在他的身後，這時也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後背，“真是沒眼力價！”
小尚也收了收不羈的樣子，想要安撫一下唐業業，就說道：“姐姐……”
不過只說了個開頭，就被唐業業打斷了，她似乎是對每一個R.E.的成員還有李炫安都說了一遍抱歉的話，這其中可能也有對R.E.粉絲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別說了。”
李炫安出聲制止道，他不會把錯怪到唐業業的身上，但也不希望她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
“姐姐你怎麼了……”小桃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關心她。
倒是保持沉默的伏玥最理解唐業業的心情，他這時輕拍了一下小桃，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打岔。
唐業業的道歉沒有因為李炫安的制止而停下，她很難受，不說出來的話，更難受。
“都是我的錯！照片是我拍的，是我！會曝光也是我的責任，這些，這些都是我造成的……”
唐業業把話說完，反而停下了自己的眼淚，她本來就不是眼淚多的人。
李炫安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一顆被唐業業觸動的心。
姜霖的表情終於不再是那樣的低落，因為唐業業的話，他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百味雜陳，他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上一秒得到的感受，這一秒又被顛覆，唐業業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他不知道，就像他一樣不知道粉絲會喜歡他多久一樣，這是他唯一想要離開的理由。
小桃有一種自己被出賣的感覺，他沒想到這件事會跟唐業業扯上關係，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掛不住，“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自己問完話之後，又自己回答了起來，“對哦，我都忘記了，姐姐你是娛樂記者，這是你的工作，沒什麼好說的……”
小桃說完又看了一眼李炫安，連因為這件事最頭疼的炫安哥都沒說什麼，他也找不到責怪唐姐姐的理由。
心裡這麼勸說著自己，他卻是表情最不好的一個。
閔凡雖然驚訝，但他總會習慣性的去考慮別人的感受，所以不會在唐業業的面前表現出來，他找了個藉口離開：“炫安哥，我下午還安排了錄音，想要先回公司了。”
李炫安點點頭同意，還是閔凡讓他最省心，這個時候只有保持行程和工作量，才能讓R.E.走得更遠。
閔凡剛起身，就回頭看了一眼伏玥，問他：“你也有和音還沒錄吧？不一起走嗎？”
伏玥當然沒有忘記這件事，明明是懷著一定要做好的心情來製作這張正式二輯的，如果不是這幾天發生的事，他們早就完成歌曲的音訊了。
可是現在……
伏玥看了一眼姜霖，“我想在這裡陪他。”
閔凡也看了一眼姜霖，但還是把伏玥給拉了起來，對姜霖說道：“我們等你，不管多久。”
姜霖沒有迴應。
唐業業微微低著頭，她雖然還有很多想說的話，比如還有很多粉絲支援你們，比如不要輕言放棄，但是她沒有這個自信，也沒有這個立場，她很怕自己多餘的話，會被當成是對自己過錯的挽回。
她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睛，因為很少哭，所以這會兒居然覺得有些乾澀。
李炫安從她坦白開始，就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時看她的手輕輕攥在身側，明顯的站立不安，才終於走過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拳，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的發抖，李炫安有些後悔自己讓唐業業過來，她不需要揹負這些自責，也可以永遠不用。
“下午的釋出會，一定要參加，從現在開始我會接下所有的電視臺採訪，你們都做好準備吧。”
李炫安忽然結束了上一個話題，直接說道，但是他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姜霖的身上，其實還是最擔心他。
看到小桃和小尚點點頭，李炫安就轉身帶走了唐業業。
唐業業一路走一路想，終於還是在樓下提出要自己走，“我先回公司了，剛剛董事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接。”
唐業業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心裡清楚，自己現在也不打算回去工作。
只是董事打來電話的事是真的，林瑜媽媽打的，一定是責難自己，不用猜。
李炫安覺得自己越來越有些看不懂唐
業業了，但是他表面上不會承認，就算是不願意也還是會答應她：“好，晚上見。”
唐業業沒有點頭也沒有應聲，她走了兩步之後，忽然轉身回來，“鑰匙還你。”
她說完把車鑰匙塞到了李炫安的手裡。
李炫安原本想要忍受她的任性，但是這個時候卻怎麼也平靜不了了。
唐業業被他突然拉住，差點沒腳下一滑，好在自己的平衡感還行，及時回過了身，不然真是要仰面摔下去了。
她有些生氣，這時候她也只敢對李炫安來脾氣了，“幹什麼啊？我差點摔跤。”
“你在跟誰賭氣？”李炫安的語氣平靜，但是眼眸中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冰冷。
唐業業與他對視了只一下，就放棄了想要發洩的衝動，她聲音不大的回道：“跟我自己賭氣，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在姜霖病房的時候，李炫安不讓自己繼續說下去時的表情，不是好奇，而是單純的不滿。
唐業業慶幸自己沒有想平時一樣的遲鈍，也討厭自己沒有像平時一樣的遲鈍。
“嗯。”李炫安輕聲應道，也沒有什麼想要評價的。
“什麼時候？”唐業業又問。
李炫安看著她，她因為這件事而表現得太過脆弱，以至於李炫安開始擔心自己的話會不會弄哭她，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唐業業的手臂上，然後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唐業業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這才符合邏輯，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她早就應該知道了，自己沒那麼聰明，李炫安沒那麼傻。
唐業業一個勁的點著頭，“也是，也是，難怪你當時沒有檢查我的手機。”
李炫安聽出來她話裡有生氣的成分，就想要跳過這裡，畢竟他很清楚，自己一開始確實是抱著捉弄唐業業的心態的，至於後來為什麼會發展到不能自拔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現在說這些也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林氏那邊我會幫你解決。所以別想太多，回家休息，或者去找樸香玩，都可以。“
唐業業看著李炫安這麼輕鬆的說著這些話，她大概腦子抽風了，才會問他：“你是不是調查我？或者說，監視我？”
李炫安一時沒有接話，他微微挑眉的小動作，看得唐業業心裡一緊，她連忙改口：“我開玩笑的，看你，這麼嚴肅？樸香她好像快下班了吧，我給她打個電話……”
唐業業的動作變得緊張起來，但是李炫安卻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算了，別找她了，我陪你，想去哪？”
她看了看別處，又撇撇嘴，“我，我想回公司一趟。”
“好。”李炫安爽快的答應道。
唐業業很想拒絕，因為現在LXA內外都因為緊急公關失敗，所有人都繃在弦上，李炫安不可能有時間陪自己、
但是看著他的背影，唐業業不敢再多說，她能預料到李炫安可能會生氣的場景，唐業業猜他一定是走冷暴力路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