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店裡客人很多,但是卻無人喧譁,也無人插隊。姚悠千得以將整間店都打量了一遍,只見樓下店面不大,約莫只有五十桌,樓上的就不得而知了。而佈置十分地高檔和奢華,看別人上的那些菜色,確實很養眼。
可能是因為姚悠千她們剛好是飯點才來,所以前面排了那麼多人,後面卻沒有人接著排。不過作為吃貨的郭思思和万俟曉都很興奮,並不覺得等下去是一件多麼累人的事情。
“這裡看起來都好贊,下次來我一定先預約。”万俟曉感嘆道,頓時決定了下次再來。
郭思思調侃:“還沒吃到口呢你就在盤算下一回了,說不定這裡的東西還不合你口味呢?”
這時候身邊正在拖地的清潔工轉過頭來,笑著對她們說:“本店的口味酸甜苦辣鹹都有,保證老少你我他皆宜。預約的話最好提前三天,我們二樓的包廂只有十間,甚至還有的客人常訂,所以訂包廂要看運氣。”
万俟曉頓時來了興趣,對著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女清潔工問:“你們店生意這麼好,你們老闆是不是長得特別帥啊?”
只見那清潔工頓時挺直腰桿,揚起圓滑的下巴,得意的說:“應該是我們的東西好吃吧。”
眾人都被清潔工那得意的小眼神給逗樂了,郭思思也想問話,不料她卻忽然低下了頭,抱著手裡的拖把開始拖地。
“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先把打掃工作做好才行,不然衛生會被客人扣分的。”
見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姚悠千叫停了大家:“好了,別影響別人工作。”
四個人說說笑笑,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姚悠千她們被服務員邀請到了窗邊的位置,點好餐。
忽然就聽到隔壁桌子有個染著紅髮的女人大聲地嚷嚷起來:“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們是人,怎麼能讓我們跟狗一起吃飯呢?”
姚悠千當即看過去,只見前面桌子帶了一條很可愛的中華田園犬。十分乖巧,跟人一樣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盯著桌面。剛才她們坐過來的時候前面也沒有人,看來是在她們點餐的時候過來的。
“你們是不是不把自己當成人所以也不把別人當成人啊!對著這麼一條狗我們要怎麼吃得下飯啊?!”衣著十分鮮豔華貴的紅髮女人,從座位上下來,指著前面那一桌說得十分憤慨。
“好了,寶貝,咱別生氣,咱換個地方吃飯好嗎?”跟著她一起吃飯的男人跟著走出座位安撫著她的心情。
被指責的狗一臉難過地望向它的主人,只是它的主人靜靜的看著前方。
“不行!我就要在這裡吃,我喜歡他家的素菜。”紅髮女人當場撒起嬌來,“親愛的,你快讓人把這條狗給人家弄走嘛,人家的心情都變得好壞好壞的。”
那狗主人依舊靜靜坐在座位上,只是雙手攤開,那隻中華田園犬把頭埋進了她的懷裡,蹭著主人似乎在說“我們走吧”。
万俟曉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對著那女人說:“小狗怎麼了,這麼可愛的小狗怎麼招你惹你了?再說這可愛狗狗至始至終都是乖乖地在人家的主人身邊,就連吠你一聲都沒有,你怎麼就不能跟可愛狗狗一樣安靜地吃頓飯呢?”
姚悠千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狗狗主人,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孩子,臉上帶著墨鏡,身邊放著的好像是盲人杖,難不成那主人是盲人?
紅髮女人一看万俟曉站了起來,頓時就火大了:“你是誰啊?你算什麼?竟然這麼大聲地跟我說話?那狗狗要是比熊犬貴賓犬泰迪也就算了,不過就是一條土狗而已,怎麼也敢帶出來!算了,跟你們說這些也沒有用,反正你們也不懂。總之這麼廉價的畜生不配跟我一起吃飯。”
狗狗主人抱著狗狗的頭,靜靜地安撫它,好像是在說別怕,沒事的。
本來對一切可愛的東西都難以割捨的万俟曉見她這麼說那條可愛的狗狗就很不舒服了,現在見她這麼粗魯的樣子,瞬間就笑了:“哈哈,你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呢?唉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你是什麼鬼了,反正在我眼中你也勉強算個人。”
紅髮女人當場就要撒潑,所幸服務員趕了過來。
“不好意思,客人,您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其他客人用餐,麻煩您坐回原位好嗎?”溫柔的服務員勸說女人,希望她能夠停止這場對他人的攻擊。
“那你怎麼不讓那個女人把狗狗給帶出去啊?跟土狗一起吃飯這麼降低格調的事情,還影響到我呢!”紅髮女人不肯罷休,一副有狗休想停的架勢。
万俟曉已經不想說話了,因為她覺得這種情況下唯有拳頭能夠表達她的心情。正想衝上去,卻被姚悠千攔住了。
“這位格調很高的女士,在場這麼多人,都沒有向店家投訴要跟您一起用餐。大家都這麼有愛心,你何必偏偏要揪著這位小女生的狗狗說事呢?”姚悠千一句話,說出了現場很多人的心聲。
當即還有一位大哥忽然站了起來:“服務員,幫我打包。我要去找個有土狗的地方吃飯才行,這裡實在是太吵了,嘰嘰喳喳跟雞窩似的。”
說完這個大哥坐下,絮絮叨叨地小聲念著:“好歹也都是個成年人,竟然還不如一隻狗。”
紅髮女人當場發飆,要撲上去掐架:“你說什麼?我不如一條狗?!”
服務員跟紅髮女人的男朋友忙攔住她,相繼勸說她。
“好了,寶貝,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男人不知道是明事理還是不想惹事,只一個勁地勸女人離開。
而服務員也是很溫柔地對著女人說:“小姐,真的很抱歉,但是請您先回到您的座位上好嗎?”
郭思思也笑著說:“大哥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怎麼可以把這位小姐跟那可愛的狗狗比呢?這不是明擺著降低了人家的格調,侮辱了狗狗嗎?”
現在紅髮女人簡直都快怒髮衝冠了,沒想到在場的人竟然都接二連三的侮辱她,而且看其他人即使不說話,眼裡也都是帶著鄙夷的神色。最讓她覺得氣憤的是,她的男朋友竟然都不幫她。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呢?人家那麼說我,你怎麼就也不幫忙說一句呢?”紅髮女人頓時把矛頭指向自己的男朋友。
姚悠千無心看人家夫妻吵架,只是看那狗狗的主人摸索著旁邊的盲人棍,像是要起來。忽然一個女孩子急急忙忙趕了過來,見她要起來忙跟她說沒關係。
紅髮女人的男朋友不想跟她吵,只是一直哄著她。但是紅髮女人對著他罵累了,又把矛頭指向了那狗狗主人,嗤之以鼻地說道:“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帶著一副墨鏡裝有錢人,還養了一條土狗當寵物,真是不知所謂!”
紅髮女人說的話越來越難聽,在場有的客人想走,有的客人權當看戲。
“這位大姐,請問你就穿的好就是城裡人了嗎?”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回來的女孩子安撫好狗狗的主人,站起來嗤笑道,“是,你看起來是很悠千。穿著千百惠牌子的上裝,茵曼的裙子,今年限量版lv手包。”
女孩子一番話,頓時讓紅髮女人得意了起來,眼神不屑地掃過全場,像是在顯擺自己身上的這些名貴物品。
“只是,”女孩子嗤笑,靠在桌子邊說道,“你這二元店買的口紅,恐怕跟你男票kiss的時候經常弄到滿嘴的紅色吧?還有你那實在看不出牌子的睫毛膏,是不是隻要一沾點水,立即就跟墨水一樣嘩啦啦地流過你那抹了三層五塊錢一盒的粉底後的滿是暗瘡的臉呢?”
女孩子的說法很新穎形象,眾人腦海中不禁都浮現出那麼一個情形,十分的滑稽。
當場就有人忍不住偷笑了起來,而且還是很大聲的偷笑。
姚悠千不禁從這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那天教自己化妝的國際美容師wukong,他給自己講課的時候也曾經這麼形容過廉價的化妝品。
紅髮女人羞愧難當,頓時陰沉了臉,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針一樣,指著女孩子說不出話來。
女孩子不為所動,繼續說道:“還有您這十塊錢三瓶的指甲油,那刺鼻的味道,薰得我實在是好難受啊!我想我只能弱弱地說一句,你們城裡人可真會玩。”
女孩子毫不留情面地打臉行為,並沒有遭受到周圍人的反感,反而都默默地對她點了點頭。
紅髮女人當場就哭了,抓著她男朋友的手指著那女孩子說:“啊,親愛的你看她這麼羞辱我,人家哪裡會去用那些廉價的東西啊!”
她男朋友顯然臉色也有點難堪,但是畢竟現在是在公眾場合,所以只能依舊勸著她離開。
只是那女人依舊不依不饒,姚悠千都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再多嘴幾句,未曾想剛剛那個清潔工過來了:“不好意思了這位女士,你若是再不出去我想我只能報警了。”
紅髮女人一抹眼淚,對著清潔工女人叫嚷道:“你憑什麼報警啊?你憑什麼報警?你一個清潔工你算什麼啊?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讓他炒了你們!把你們全換了,這都什麼態度啊?還有,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能在門口貼招牌寫上‘土狗不得入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