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原來是你
葉琣言把夏馨雨送進家門，從冰箱裡找了冰塊，做成冰袋給她敷。開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舒玲不在家，夏馨雨覺得有些累了，“你回去吧，不早了。”夏馨雨開口讓葉琣言回家。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出門的話，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嗯。出門幫我把燈關了吧。”
夏馨雨說著，看葉琣言熄了燈，關上了門。
夏馨雨坐在黑暗裡，不想開燈。自己現在這算什麼？住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家裡，有著一個不想娶自己的男朋友，甚至連份正經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一個人，在黑暗裡，這樣的時刻，夏馨雨才能真正的審視自己。不至於在看到鏡子裡那個容顏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抽她一巴掌。
如果，真的有一個人，不愛自己，但是卻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讓自己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那麼，我是不是也應該放下心中對愛情的執念，就這樣隨他去了？
做一隻金絲小鳥，乖巧，懂得察言觀色，這樣子，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麼？
要不要就這樣丟掉自己，要不要就這樣出賣自己？
夏馨雨，你甘心麼？
夏馨雨，你不甘心又能怎樣，現在的你，沒了葉琣言要靠什麼生存？
夏馨雨陷入了自我矛盾中不可自拔。
正在夏馨雨思維錯亂找不到答案的時候，門開了，是舒玲回來了，同時帶來了一片光亮。
舒玲甩掉高跟鞋，揉了揉頭髮，視線掃到沙發上的時候，被夏馨雨嚇了一跳。
“嚇死我了，在家怎麼不開燈啊？”舒玲從冰箱裡拿了一杯冰水，然後走到沙發旁坐在夏馨雨身邊。
“心情不好，腳還扭傷了。”夏馨雨低落的說。
“怎麼了？要不要跟我說說。”舒玲把夏馨雨的腳抬到自己腿上，小心的給她揉著。
“是……反正也說不清楚。對了，你今晚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啊……”舒玲拖了個長音，狡猾的一笑：“你猜，我今晚跟誰出去了？”
“既然讓我猜就一定是我認識的，男人吧？”
“為什麼不是女人？”舒玲有點不服氣的說。
“要是女人的話你還會讓我猜嗎？”夏馨雨想了想說：“不會是江牧吧？”
舒玲笑了起來：“bingo！答對了！”
“怎麼會？你不是說沒興趣嗎？”夏馨雨有點好奇的問。
“是沒興趣啦，不過他今天給我打電話約我一起吃飯……反正，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沒差吧。”舒玲說，語氣裡微微帶著一絲低落感。
“這樣啊……”夏馨雨若有所思的說著。
“馨雨，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啊？”
“嗯？什麼打算怎麼辦？”
“工作啊，你不能一直這樣吃老本吧，難道還等著葉氏出新產品，然後把代言丟給你嗎？這樣總不是長久之計啊。”
“不會的，我已經跟琣言說了，要他把下次的代言給琳琳留著。”
“不要和我說這個男人？”
“好吧……”
“馨雨，我有個學生的家長是少年宮的，他們那需要招幾個美術老師，你要不要先去那工作啊？是帶小學生的，只是週末有課，又不辛苦。”
“小玲子，這個是人家請你的吧？你去就好。”
“拜託，你是想累死我嗎？我每天週一到週五在幼兒園裡這麼哄著小小孩，週末你還不讓我放鬆一下，還要我哄著小大孩啊？再說，他那裡又不是隻要一個美術老師，我要是想去，你去也擋不住我啊。”
“那好吧，等我腳沒事了我會過去看看的。”
“說話要算數啊。”說完，舒玲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有一個聯絡人的名字和電話。
最後，夏馨雨還是留在了少年宮，帶了一班學美術的孩子。
或許是跟孩子接觸多了，又時常看著孩子稚嫩的畫作，夏馨雨的心慢慢變得寧靜了，閒暇的時候，自己也開始有些靈感，會畫一些抽象畫或者風景畫。
但是……
“小夏，我今天有點事，你能不能去幫我接下孩子放學啊。”少年宮的王姐，也就是把夏馨雨引薦進來的人，拜託夏馨雨。
“好的，您去忙吧。”
“五點，一小附幼，中（2）班，齊可欣。別忘了啊，等下我給她老師打個電話說一聲。”
“等等，王姐，您家孩子不是在東風幼兒園嗎？怎麼去了一小？”
“本來就是一小啊，誰告訴你是東風了？”
“那，您認識舒玲嗎？”
“不認識，怎麼了小夏？”
“啊，沒事，你去忙吧，可欣就交給我吧。”
“那謝謝你了啊，把她接到這來就行，等她爸爸忙完過來接她。“
“好的，我知道了。”
夏馨雨看王姐走了之後，心裡開始起疑：“小玲子為什麼要騙我呢？這個工作到底是誰給自己找的呢？葉琣言嗎？”
夏馨雨拿出手機想給葉琣言撥個電話，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是他，他完全沒必要繞這麼個圈子啊，怕自己不接受嗎？還是回去問小玲子吧。
晚上回家，舒玲已經吃過飯了。
“馨雨，你回來了，吃過飯了沒？”
“還沒，我等下自己隨便熱點東西就行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王姐臨時有事，讓我幫忙接孩子一下。”
“哦，這樣啊。”
“小玲子，你都不好奇嗎？”
“我好奇什麼？”
“當時，你告訴我，王姐是你班上小孩的家長啊？”
“啊……”聽到夏馨雨這樣說，舒玲有些慌亂了，“是啊，怎麼了？”
“王姐告訴我，她的孩子在一小，她不認識一個叫‘舒玲’的人。”
“這個……你們那只有這一個王姐嗎？”舒玲一副完全沒自信的樣子。
“小玲子，你到底在幫誰啊？”夏馨雨也不想跟她繞圈子了。
“哎呀，好了，我還不是在幫你啊。”
“那是誰要
你告訴我這個工作機會的？”
“江牧咯。”
“江牧？”
“那天江牧約我出去，問我你現在找到工作了沒，我說沒有，然後他就讓我把這個工作介紹給你，而且，不許我告訴你，是他幫你打探的。”舒玲說完又道：“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家裡比較有錢，只是我現在的狀況，不敢和家裡說，以後就會好的。”
“為什麼？”夏馨雨有些想不清楚前面她說的話。
“為什麼？馨雨，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怎麼這次反應這麼遲鈍了？還是你故意裝傻啊？當然是因為江牧喜歡你啦！他喜歡你呀！”舒玲刻意強調了“江牧喜歡夏馨雨”這個事實。
夏馨雨不是沒有意識，她只是找不出江牧喜歡自己的理由。
從他們見面到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太過近距離的接觸，江牧喜歡自己？在她看來就像一個笑話。
江牧是那麼正經的一個人，他的生活單純而規律，可是自己呢？
混沌，而沒有章法，跟江牧分明是兩個世界裡的人嘛。
這樣的兩個人，是不應該有交集的。
“我說馨雨，你命真的太好了，聽說現在有一個總裁那樣的多金男在追你，還有一個江牧這樣的痴情男，你真是夠了呢！”舒玲語氣裡滿是羨慕。
“你喜歡哪個？分你好了。”夏馨雨沒好氣的說。
“我倒是想要呢……不過，馨雨，你捨得把哪個給我啊？”
“越說越離譜了，給你你就要啊。”
“哼，就知道你哪個都捨不得。”
“……”
“……”
雖然跟舒玲開著玩笑，夏馨雨的內心，已經沒有那麼平靜了。“江牧”，她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這三個字的背後該是什麼？是單純的創作世界，是看著她的胴體想到的是要用怎樣的背景來映襯的更美，而不是**的那點事兒。
這樣以著“真善美”為主題的世界，怎麼會有她夏馨雨的身影？如果要有，也不過是她作為創作模特兒的那幅畫，江牧，他喜歡上的那個人，又真的是自己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夏馨雨變得這麼沒有安全感了。如果放回大學時期，隨便一個什麼樣的人跟她告白，她都不會去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可是現在，也許是揹負了一些太過不堪，或者說，自己太不想正視的過去，所以，才會這麼的小心翼翼。
她不想再受傷，也不希望有人會因為她而受傷。這不是悲憫，更不是博愛，只是一種經歷過苦痛的人看著正在經歷的人的一種惺惺相惜之情。
當時介紹小玲子和江牧認識，也只是希望自己身邊善良的人們都能有一個好的歸宿。如果自己離幸福越來越遠，那麼，身邊的朋友能夠幸福，也算是另一種補償吧。
夏馨雨不想去判斷自己對江牧是否有感覺，有著怎麼樣的感覺，在她眼裡，江牧和曾經的舒玲是同一種人，是那種甘心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回報，只要有一個付出的機會就足夠她們縱身投入“愛情”這座火山了。
但是，誰不是呢？誰，曾經不是這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