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卓堯的房子是白色的法國建築,看上去巨集偉而又尊貴,極具有王者風範,如唐卓堯這個人一樣卓然不群。
進去時,喬凝思覺得像是來到了童話裡描述的場景,處處透著濃重的法國貴族生活氣息,真不是喬凝思有攀比心理,她一下子想到若是自己和池北轍能住在這裡就好了。
“看來你很喜歡我的房子。”唐卓堯見喬凝思的眼睛裡閃閃發光,在燈光的映照下她一張臉都比平日裡更柔美。
唐卓堯一路領著喬凝思進去,側過頭對喬凝思說:“希望你住過今晚後,以後能常來我這裡。”
喬凝思倏忽斂起脣邊的笑,表情冷若冰霜的,語氣涼涼地接道:“這就是你所謂的高情商嗎?以為帶女孩子回來一趟你的家,那個女孩子就捨不得走了?”
“不過確實很多女人都是這樣,可我覺得那種女人也配不上你唐大少爺。”
面對這樣的嘲諷,唐大少爺神色平靜地點點頭,目光看著喬凝思,“你說得沒錯,我只帶你和荼菲兩個異性來過這裡。荼菲沒有愛上我,而我不希望池太太你愛上我。”
喬凝思:“……”
她覺得唐卓堯真是她遇見過最自戀、臉皮最厚的人,還想再說什麼,注意力已經被屋子裡的擺設吸引了。
果然是法國風格,無論燈光或是桌椅,每個細節都散發著浪漫和優雅,身處在這樣的房子裡,顯得整個人都變得渺小。
“你參加了一天的婚禮,也該累了,去樓上的房間休息,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已經讓荼菲給你準備好了。”
喬凝思跟在唐卓堯身後上了樓梯,聞言咬牙切齒地對唐卓堯說:“行啊……果然你們是早有預謀,但能告訴我,讓我在這裡住一晚的目的是什麼嗎?否則我怎麼知道自己睡著了以後,會發生些什麼。”
“你想太多了,我讓你來是因為有個人想見你,只是她要明天早上才能趕到,所以……”唐卓堯說著,突然俯身湊過來貼在喬凝思的耳邊,冬夜裡男人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喬凝思的脖子裡。
喬凝思的身子驚顫,縮著肩膀只聽見唐卓堯說:“所以就算池北轍找過來了,今晚你也不能跟他走。不要忘記我們在車子里約定好的,你若是不遵守承諾,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喬凝思看到唐卓堯綠褐色的瞳孔裡散發著陰森的光芒,頓時嚇了一大跳,想到在電視裡看到的手撕鬼子,此刻她絲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惹了唐卓堯這個怪物,唐卓堯也會把她當成包菜一樣撕了。
於是迫於唐卓堯給人帶來的壓力以及自己的信用,喬凝思白著臉,機械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唐卓堯聞言伸出一隻手在喬凝思的腦袋上拍了拍,隨後大概是想到其他人都是有毒的,他臉色一變,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喬凝思看到他那種相當驚恐的樣子,又忍不住想笑。
三個人走到了房間外的長廊裡,一直接電話的郝荼菲在這時結束通話,低聲對唐卓堯說付朝桓已經找去了唐家老宅,下屬在那邊拖著他,讓他誤以為喬凝思就在唐家,他們可以跟付朝桓耗上一整夜,而就算警察來了,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也不敢隨便進去唐家搜查。
喬凝思聞言蹙起眉頭,連付朝桓都知道她失蹤,第一時間找去了唐家老宅,而剛剛唐卓堯說一個小時內池北轍就能找到她,可付朝桓和警方的力量那麼大,唐卓堯都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那麼池北轍會找到她嗎?
一想到池北轍著急的樣子,喬凝思就心疼起來,劈手奪過郝荼菲還拿著的手機,喬凝思就要給池北轍打電話。
唐卓堯卻按住了她的手臂,“你低估了你老公的本事,我估摸著要不了幾分鐘,你就能看見他了。”
唐卓堯的這座房子既不屬於唐家,也不是他自己的產業,其實這是幾年前他送給郝荼菲的生日禮物,早就把房子轉讓給了郝荼菲。
付朝桓自然查不到這裡,而池北轍兩個最好的朋友穆鬱修和盛家二少都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只要鎖定目標,要查一棟房子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出所料,唐卓堯的話音剛落,喬凝思就聽見從樓下傳來的動靜,應該是池北轍直接破門而入了。
在看到池北轍滿身戾氣地出現在客廳裡時,喬凝思有一種自己真的遇到危險,終於等到池北轍來救她的驚喜感,喬凝思站在那裡用手捂住嘴,差點因為一時激動,就沒出息地哭了。
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池北轍的人,此刻進來的只有池北轍和穆鬱修,彷彿感應到了喬凝思的存在,池北轍猛地抬頭望上去,見喬凝思就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池北轍高大的身軀先是劇烈一震,過了幾秒鐘,他抬腿就往樓上跑。
喬凝思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衝到她的面前,緊接著伸出手臂猛然把喬凝思抱住,池北轍的臉埋在喬凝思的肩膀上,只覺得一顆心都安定了下來,“凝凝……”
可他渾身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就連聲音都在哆嗦,“凝凝我終於找到你了,幸好……”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他沒有失去喬凝思。
池北轍的臉上滿是汗水,把喬凝思的脖子都浸溼了,喬凝思感覺到池北轍的恐懼和害怕,以及在抱住她後驟然放鬆的身體,看到池北轍如此辛苦地找自己,並且被嚇成這個樣子,喬凝思的心就軟了。
她差點就要反抱住池北轍,讓他安心,只是想到自己和唐卓堯的約定,喬凝思的動作就僵在那裡。
池北轍並沒有發現喬凝思的異常,半晌後才把喬凝思從懷裡拉出來,兩手握住喬凝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她沒有受什麼傷後,池北轍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
緊接著,池北轍握著拳頭要向唐卓堯砸過去,“為什麼要把我的太太帶走?!”
然而還沒有出手,早有察覺的喬凝思就用力拽住了池北轍的胳膊,“你打他做什麼?是我自願跟他過來的。”
“你說什麼?”池北轍的動作僵住,慢慢地轉過頭看著喬凝思,想從她的表情裡找出被唐卓堯威脅的痕跡,但她面無波瀾整個人冷冰冰的。
認識兩年來,喬凝思還是第一次對他這麼冷漠,池北轍的面色白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問:“我以為你遇到了危險,讓所有的朋友都幫我找你,在這一個多小時內,我們差點把整個T市都掀翻了,結果你說這只是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喬凝思鬆開池北轍的手,對上池北轍血紅的狹眸,她很平靜地說:“沒錯,這場所謂的綁架就是我設計安排的,我就是在逗你玩。現在你看到我沒事,可以走了嗎?我困,想睡覺了。”
“你……”池北轍頓時語塞。
從來不知道喬凝思會如此任性,也不相信喬凝思會這樣玩弄他,可是想到剛剛喬凝思哭著跑出包間,他又覺得是自己太傷喬凝思,她畢竟還是小女孩子,這樣不懂事,跟他賭氣也很正常。
然而如果真的只是賭氣的話,池北轍還能接受,無論喬凝思怎麼鬧都可以,但喬凝思竟然說要住在唐卓堯的家裡,這觸及到了池北轍的底線。
眼看著喬凝思開啟臥室的門,正要走進去,池北轍立即捏住喬凝思的手腕,冷著臉用他一貫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跟我回家,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我不允許……”
“那不是我的家!”一提起房子,喬凝思胸口的火頓時燃燒了起來,猛地回頭吼著打斷池北轍,擠壓了這麼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那是你和白傾唸的家,曾經你是為她準備的,如今你們不在一起了,你就自己守著那棟房子過一輩子吧,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池北轍的肩膀微微一震,一直以來喬凝思都是柔軟而溫順的,此刻這樣的喬凝思讓池北轍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目光怔怔地盯著喬凝思,半天沒有接上一句話。
果然她把池北轍嚇到了嗎?喬凝思看到池北轍的眉頭緊鎖,而眸子裡也全是牴觸和排斥,喬凝思的心裡蔓延出自嘲和澀痛,大概此刻池北轍覺得她像是一個不可理喻、矯情任性的怨婦吧?
他池北轍喜歡的是那個乖順而又聽話的她,就如一個寵物一樣每天依附著、每天小心翼翼地討好他這個主人,看著他的臉色行事,或許在和池北轍只是一場交易,而沒有喜歡上池北轍時,她真的可以做池北轍的寵物。
然而如今她奢望得越來越多,早就不滿足池北轍的只寵不愛了,她想讓池北轍真正把她當做妻子,尊重她,並且顧及她的感受,可這麼久以來,池北轍不僅沒有做到,還處處傷害她,最深刻的就是新婚夜以及今晚在餐桌上的行為。
由此可以看出來,在池北轍心裡她始終不是妻子,妻子的這個位置池北轍留給愛了十幾年的白傾念,而她或許這輩子都無法超過白傾念。
池北轍對她更多的是責任,因為奪去了她的清白、娶了她,池北轍才會負責她的一輩子,但她喬凝思要的偏偏是愛情,池北轍以往不能給,如今呢?
喬凝思不知道。
無論是否有沒有跟唐卓堯約定好,她覺得自己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此刻她一點也不想看到池北轍,喬凝思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放開我……”
“你想怎麼樣?”池北轍卻緊緊鎖著喬凝思的手腕不松,他墨色的眼眸裡浮動著血絲,死死盯著喬凝思的臉,語聲艱澀顫抖著一字一字地問:“你要住在別的男人家裡,意思是離婚,還是分居?你說……”
喬凝思的瞳孔劇烈一顫,離婚和分居都是她沒有想過的,聞言怔愣很久,喬凝思的脣邊勾出一抹蒼白的笑,對著池北轍點點頭,“你說得沒錯,我們分居。至於要不要離婚……”
說到離婚這兩個字眼,喬凝思的心就宛如刀絞一樣的痛。
記得上次在江芷玥面前,池北轍握著她的手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跟她鬧離婚,轉眼他們兩人又走到了這一地步,三番五次的,大概是他們真的不合適做一對夫妻吧。
喬凝思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讓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卻是竭力用最平靜的語氣接著說道:“如果你想離婚,那就離婚吧,反正你對我只不過是責任而已。”
“而現在我不需要你負這個責任了,所以你什麼也不用顧慮,也別像上次那樣給我幾千萬支票補償我,我沒有那麼愛錢。”
“就這樣。”喬凝思睜開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淡淡地開口問池北轍,“現在說清楚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下一秒鐘,池北轍果真鬆開了手。
溫度驟然抽離,喬凝思的眼睛一下子紅了,連忙掩飾性地別開臉,她走進房間,“砰”一下從裡面關上門,轉身背靠在門後。
喬凝思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抬手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一點哭泣聲都沒有發出來。
而外面,唐卓堯和郝荼菲早就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池北轍高大的身軀佇立在門前的走廊裡很久,隨後他轉過身背靠在門上,回頭往房間裡望了一眼,自然什麼都沒有看到,這讓池北轍的心撕扯一樣的痛,脊背垮下來,從門板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池北轍屈起兩條雙腿,以一種孤獨的姿勢把臉埋在了膝蓋上,只覺得眼睛裡迅速湧出一片潮溼,眸中**快要控制不住流出來。
穆鬱修從樓下走上來,陪著池北轍他也直接坐在地上,穆鬱修沉默半晌,見池北轍的肩膀輕微地顫抖著,穆鬱修抿了抿脣,低沉地對池北轍說:“其實這沒有什麼,剛開始我和溫婉結婚時感情也不是很好,你也知道我們兩人一樣鬧過很多次離婚。”
提起和最心愛的女人過去經歷的種種坎坷和考驗,穆鬱修的眼睛溫柔中又透著痛苦,“有次我和溫婉分居了一段時間,兩年多以前終於把婚離了,那個時候我絕望到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溫婉在一起了,但你看現在,我們不是有兒有女很幸福嗎?”
“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的感情都是一帆風順的,也不是每一段感情在失去後還可以挽回。比如你和白傾念,並非你不懂得珍惜,可阿轍……”穆鬱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池北轍,他的一隻手放在了池北轍的肩膀上,“你確實喜歡喬凝思沒有錯,但我覺得你對她做得還不夠。”
“你依舊被過去那段和白傾唸的感情禁錮著,你的生活中到處都是白傾唸的影子和痕跡,或許你自己覺得沒有什麼,凝思也沒有表現出來過,可這並不代表她不介意。”
“你一定是把她想得太大度、太懂事了,以為她一點也不在乎,處處試探她、猜忌她,然而從她的角度來考慮,無論是你故意和韓雅書走得近,還是無意間依舊懷念著白傾念,這對於喬凝思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傷害和羞辱。”
在穆鬱修的這一番話裡,池北轍從膝蓋中慢慢地抬起頭,看向穆鬱修時,他的眼中裡一片通紅,有晶瑩的光芒在墨色的瞳孔裡顫動著、閃爍著,池北轍沙啞地反問:“是嗎?”
穆鬱修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覺得池北轍已經懂了。
無論在談戀愛,還是結婚上,池北轍都不是一個高手,所以曾經池北轍會輸給顧景年而失去白傾念,如今在婚姻上,池北轍更沒有一點經驗,何況池北轍和喬凝思不是因愛而結合,看上去這段婚姻維持下去很簡單,但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容易。
夜色漸深,整個房子裡透著一種神祕而復古的氣息,池北轍和穆鬱修在門前的地上坐了也不知道多久,池北轍從高處俯瞰著窗外的景色,綠樹、鮮花、雕塑和清澈波光粼粼的湖水。
池北轍很突兀地說出這樣一句,“這個地方確實不錯。”
穆鬱修微微挑起眉毛,脣邊勾起一抹弧度,“所以呢?”
“幫我把原來的房子拆了,這個房子給我搶過來。”池北轍雲淡風輕地說著,一手按著穆鬱修的肩膀站起身,由於坐得太久,高大的身軀晃動了一下。
半分鐘後,池北轍才從暈眩中緩過來,轉頭對穆鬱修道:“你可以回去了。溫婉一個人搞不定那對龍鳳胎,你再耽誤下去,她非要三天不讓你上床。”
穆鬱修聞言臉色一下子黑了,怎麼他在家裡連寵物狗都不如的地位,很多人都知道了嗎?
穆鬱修抬腿虛虛踹過去一腳,“卸磨殺驢,我看今晚上不了床的是你吧?”
“你看我上得了上不了。”池北轍頭也不回地冷笑著說,隨後開啟沒有反鎖的門,就進去房間了。
裡頭黑漆漆的,池北轍藉著窗外的燈光看到喬凝思躺在**,似乎睡得很沉,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到,所以這三更半夜的若是唐卓堯怎麼辦?
在別人家裡連門都不鎖,是這女人的膽子大,還是知道他一直沒有走,就算進不來也會守在外面?
參加了一天的婚禮,又提心吊膽地找了喬凝思那麼長時間,此刻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而池北轍身上也全是汗,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不習慣待在別人家裡,他還是走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沒有浴袍和睡衣,池北轍只能在腰間圍著浴巾,**著上半身走出來。
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的喬凝思還是沒有醒過來,也只是胡亂地翻了個身,蓋著的被子被她踢開,池北轍不在,她一個人只能抱著被子和枕頭,抬起一條腿壓著被子。
這動作導致她一雙細長雪白的腿暴露在了池北轍的視線裡,藉著月光看上去有點朦朧,泛著瑩潤**的光,讓好長時間沒有碰過喬凝思的池北轍,體內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池北轍抬腿上床,側過身子一把將喬凝思拉入懷抱,而喬凝思在睡夢感覺到男人熟悉的氣息,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阿轍……”
隨後喬凝思在池北轍的胸口自發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依偎著他又睡了過去。
池北轍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心裡也為喬凝思這一系列依賴的動作而感動,一時柔軟而苦澀。
池北轍的臂彎裡抱著喬凝思,用修長的手指撥開喬凝思的頭髮,他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喬凝思,忽然覺得只要這樣看著喬凝思,他都是滿足的。
所以他怎麼能接受和喬凝思分居或離婚?
就算喬凝思提出來了,也休想讓他同意,這個女人必須陪在他身邊,一輩子他都不會放過她。
這邊,池驍熠和葉承涵並沒有跟池北轍一起去唐卓堯的家裡,而池驍熠以葉承涵的身體沒有恢復好,不能太過勞累為理由,把婚宴上所有的賓客都丟給了江芷玥去接待。
池驍熠回到房間時,葉承涵早就蓋著被子躺在了**,池驍熠心裡高興葉承涵這麼乖把自己洗好了等著他。
結果走到床頭一看,發現葉承涵壓根就沒有脫掉身上的禮服,紅色的燭火中,池驍熠氣得笑了,勾脣問閉著眼睛的葉承涵,“老婆,你這是等我回來,想跟我一起洗個鴛鴦浴嗎?”
“嗯……沒想到你這麼有情趣,本來還以為我們剛結婚,你會害羞呢。既然現在都這麼暗示我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池驍熠彎腰,伸出手臂就要把葉承涵連人和被子一起抱起來。
然而葉承涵卻比池驍熠快了幾秒鐘,猛地從**起身的同時,葉承涵抓住池驍熠的一隻胳膊,一個擒拿的動作,就將池驍熠這高大強壯的男人壓在了床沿上。
葉承涵屈起膝蓋跪在池驍熠的後背上,從上往下俯視著池驍熠,一臉冷若冰霜地說:“今晚你若是敢碰我,你信不信我分分鐘廢了你?”
“不信。”池驍熠的半邊臉貼在大紅色的被子上,而一條手臂被葉承涵反剪在後面,葉承涵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他的胳膊扭得骨折。
可面對這種處境,池驍熠依舊是漫不經心的,邪魅笑著說:“果然我們的洞房夜比我期待中得要精彩,雖然現在這樣是個高難度姿勢,但我相信你有天賦能做到。”
這個時候還能調戲她,葉承涵的臉不由得一紅,“你……”
“怎麼,還不開始?”池驍熠打斷葉承涵,回頭看了一眼壓在自己背上、氣質凌然的新娘,“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天,從婚禮上你說‘我願意’時,你忍心再折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