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清玄休朝在家與小言情意濃濃,慕容殘卻一大早的派人過來將林清玄給請了去皇宮中。
御書房,慕容彥焦急的踱來踱去,慕容殘則安靜的坐在皇座上,悠然自得的喝著香茶,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和焦慮,這時,林清玄不緊不慢的邁步走了進來。
慕容彥見了,眉頭一皺,難得暴脾氣跑了出來,揮拳過去:“林清玄,你把不言帶到哪裡去了?”
林清玄不費吹灰之力的接住他的拳頭,說:“她不是不言,她是我的妻子云如言,我一直都在找她,所以,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
“你……”慕容彥自知理虧,可是心裡很是不爽,那是他這輩子愛過唯一的一個女人。
“好了,別吵,”慕容殘猛的將手裡的茶杯給砸到了桌子上,走到他們倆的身邊:“清玄,你跟我說過,你不會傷害如煙的,可是現在……”
慕容殘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清玄就接道:“皇上,臣知道該怎麼去做,到時候您一定不會失望的,”說完,望了慕容彥一眼,拂袖而走。
“林清玄,你別太過分了,”慕容彥氣的大叫,這個林清玄這麼久未見,面目可是一天的比一天可憎。
“彥,彆氣了,就算是我們說的再多,他也是聽不進去的,不言,你只可遠觀,切勿動了其它的念頭,別惹到清玄了,”慕容殘蹙了蹙眉頭囑咐道,林清玄這小子在感情這條路上,就如一頭倔強的牛一樣,拉都拉不回來,希望到時候他可別撞的滿頭是血,那些小言不在的日子裡,林清玄對如煙怎麼樣,他不是沒看見,只是怕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玄玉軒的蓮花池邊,小言匍匐在欄杆上,一襲逶迤垂地白裙,髮絲在額間隨風飄蕩,清麗無雙的容顏映在水中,她失神的望著水中的容顏,纖纖玉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划著水面,蕩起微波。
倏地腰身被收緊,接著是撲鼻而來熟悉的氣息,她欣喜的轉身。
“清玄,你回來了,”
“傻瓜,天氣如此寒冷,怎麼跑到外面吹風來了,”林清玄淡笑著,雙臂摟住小言將她困在自己的懷裡,內力催化的暖氣隔著厚厚的衣裳源源不斷的傳遞到小言纖弱的身體上。
“咯咯……”小言嬌嗔的輕捶了一下林清玄的胸膛,美目望向那盛放的蓮花,吃驚的問:“現在都已經是冬天了,怎的還有如此嬌美的蓮花,”長長的睫毛撲哧撲哧的眨著,煞是靈動可愛。
“那是因為你又回到了我身邊,”林清玄一眼都未瞧那蓮花,一門心思的看著小言,胸腔中充斥著不可言狀的感覺,他只知道此刻他是幸福的。
小言對上他深情的目光,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整個臉頰都是粉紅粉紅的,甚是迷人,她嬌羞道:“清玄,”漸漸的,害羞的閉上了眼睛。
這算是邀請嗎?林清玄低下頭慢慢的靠近,就在快附上小言的脣瓣的時候,“砰……”的一聲,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闖入了他們的世界,兩人俱是一驚,然後迅速的分開。
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卻見如煙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的閃躲,就連摔在地上的茶杯都忘記拿走了,慌張的轉身跑了。
“姐姐,她……”小言有點擔憂,
“沒事,”林清玄望著如煙朦朧的聲音,不悅的說:“反正她早晚得面對事實,又何必忌諱著她,只是……”
……
如煙跌跌撞撞的望碎玉軒跑去,摸著臉上的淚痕,她是該走了,早就該走了不是嗎?林清玄是雲如言的,而不是雲如煙的。
“砰,”如煙倏地將門推開,在屋子裡刺繡的秀珠嚇了一大跳,見自家小姐如此狼狽的樣子,放下手中的東西站了起來,說:“小姐,你還好嗎?臉色怎麼那麼差?”
“我……”如煙有些哽咽的走了進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跟秀珠說,突地如發瘋似的開啟衣櫥,拿出包袱來收拾東西:“秀珠,快收拾東西,我們走,離開這裡。”
“小姐,為什麼啊?”秀珠不懂,這裡是小姐夫君的家,她還能到哪裡去?
聽到秀珠的疑問,如煙頓了頓手裡的東西,說:“沒有為什麼,這裡不屬於我們,快收拾東西,”
如煙繼續收拾被她丟在**的衣服和一些首飾,看著如煙慌張的樣子,秀珠突然有一點明白了,小姐應該是吃醋了吧,小言突然的回來了,姑爺又變心了,小姐能不生氣才怪,所以才想著要回新城去散散心。
夜裡,當林府所有的人都睡著了之後,如煙和秀珠拿著包袱準備跑路。
夜色下,如煙鬼鬼祟祟的檢視著四周的情況,見沒有侍衛巡邏的身影,便招手讓秀珠繼續前進。
“小姐,我們回老家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回?”秀珠看著如煙這架勢,很迷惑的問,
“閉嘴,出去以後我再給你解釋,”如煙丟了一記白眼給她,秀珠立馬的住嘴了,小姐這樣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小心翼翼的移到臨近大街的林府圍牆,如煙終於鬆了一大口的氣,揮手道:“秀珠姐,上,”
“啊?我!”秀珠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如煙點了點頭,沒有辦法,秀珠只能硬著頭皮上,她可從來沒有爬過牆的,更何況還是這麼高的一堵牆。
如煙守在牆下,一邊注意著秀珠的速度,一邊注意著是否有人過來,看今晚這安靜的林府,怎麼感覺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太詭祕了。
伴隨著“砰”的一聲,秀珠總算是消失在牆上,落到了牆外,如煙搓了搓手掌,攀著牆壁突出的石頭,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呼……終於爬上來了,”如煙一屁股坐在牆頂上,大鬆了一口氣,放眼向下望去,整個人都驚愕住了。
“小姐,真的不關我的事,是丞相大人不讓我出聲的,”秀珠被曲風鉗在手裡,模樣委屈極了。
“雲如煙,你還真的是很膽大,居然敢偷偷的跑了,”林清玄一臉冰冷的望著坐在牆上的如煙,臉上正醞釀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風暴。
“呵……”如煙諷刺的看著林清玄,說:“林清玄,我為什麼不敢跑?你又不是我爹我娘,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沒想管你,但是你給聽著,在我林清玄沒發話之前,你都得給我好好的呆在林府,不然,本大人就殺了這個唆使你的丫頭,”林清玄倏地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長劍來,直接的架在了秀珠的脖子上。
“你敢?”如煙憤怒而視,
“哈哈……天底下還沒有我林清玄不敢做的事,”林清玄諷刺的笑道,也懶的跟雲如煙廢話,腳尖一掂,直接的飛上了牆壁,長臂一伸,將雲如煙給抓了下來。
“放開我,林清玄你這個不要臉的,反正你想娶的又不是我,你攔著幹嘛?”如煙張著利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林清玄身上招呼,林清玄臉上驀地一沉,直接將礙事的雲如煙扛到背上,然後身姿矯健的往碎玉軒走去。
“砰,”雲如煙被林清玄重重的摔倒了**,摔的她頭暈眼花的,捂著發痛的肩膀,凶悍的瞪著他。
“放我走,”
“不可能,”林清玄頭痛死了,這個雲如煙怎麼就那麼難纏呢?他上輩子是欠她的嗎?
“為什麼?”對於林清玄的作法她表示非常的不理解,按理來說,他應該巴不得自己自動消失才好的。
“因為我愛你,”
“呃……”這個答案是如煙萬萬沒有料到的,他愛我?拜託大哥,怎麼可能,呆呆的問:“那我妹妹呢?”
“我不知道,”林清玄垮下肩來:“我也弄不懂我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心裡是愛你的,當我知道了今晚你要走的訊息,我很憤怒,可是更多的是痛苦,你知道嗎?我的心就快瀕臨死亡了,幸好,我攔住你了,不然下次再見,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我的一副軀殼。”
“我的心裡很亂,你可不可以讓一個人靜一靜,我暫時不會走的,”如煙扶著額道,她是否應該相信他的話?可是自己為什麼聽他這麼說,心裡有一絲喜悅,唉,還是不能割捨他。
“哈哈……”突地林清玄上前擁住瞭如煙,像個大孩子似的:“我就知道如煙你一定不忍心丟下我一個人的。”
如煙被林清玄突然的抱住了,一時之間也緩不過神來,只感覺全身一鬆,好像對林清玄的防備都鬆懈了,就連那些委屈也通通的消失了。
“清玄,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如煙靠在林清玄的肩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傻瓜,”林清玄摟著如煙的肩膀喃喃道,一向深沉的黑眸突然的蒙上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窗外的小言靜靜的看著屋裡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面色冷清,手捂著生疼的心口,諷刺道:“這樣的代價,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