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沈丹煙,貝可瑩急得要命,她實在沒空跟沈丹煙多解釋,只匆匆說了一句。
“對不起,姐,我有急事。”
說著,貝可瑩看向醫生,焦急地催別人。
“醫生,快去,有病人出事了,快救命……”
接下來,楚書楓得知了這件事,當楚書楓急急趕到之時,蔣靜荷已經停止了呼吸,見此,他怔怔的。
**,蔣靜荷躺著,如同睡著了一般。
若不是知道她已經死了,旁人真是難以看出,這是一具屍體。
醫生看過來,臉有鄭重之色。
“她這是被人打了安樂死的針水,所以,才會這樣。”
聞言,貝可瑩一怔,難道當時看到的那些針水,就是所謂的安樂死嗎?
意識到這點,貝可瑩幾乎沒絲毫猶豫,就轉頭看向楚書楓,急。
“楓,人是顧如菸害的,我親眼看到她將針水注射進蔣靜荷的身體內。”
男人一個就掃來了,臉有冷漠之色。
“你說真的?”
見他還不信自己,貝可瑩真跟他急起來了,應。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騙你幹什麼?”
那旁的醫生聽後,他只是奉勸兩人,似乎很怕但責。
“現在人已經死了,非正常死亡,所以,必須得報警,讓警方插手此事,不然……”
貝可瑩自然是明白醫生擔心什麼。
畢竟是死人,可不是開玩笑的,貝可瑩看向楚書楓,準備瞧瞧他是何態度,然而,男人一個轉身,卻是邁步走了。
見此,貝可瑩一急,追去兩步。
“楓……”
她想問,他去哪裡,可,楚書楓沒有說,走得太急,她根本沒時間問。
楚書楓離開醫院後,當他開著小車的時候,打電話就是問顧如煙。
“你人在哪裡?”
顧如煙在自己的住處,她懶懶地坐沙發上,悠閒地看著手指上崗塗的指甲油,應。
“我自己住的這邊,怎麼了?”
可,楚書楓沒有回答,一個就掛掉了。
聽著嘟嘟的結束通話聲,顧如菸嘴角一冷勾,她不屑地哼了一聲,扔下手機,哼著小曲,又再繼續塗。
那指甲紅豔豔的,如同血一般。
平常,顧如煙都是喜歡塗粉色的,可,今天她特別喜歡塗這個紅色的。
接下來,大約半小時沒到,楚書楓就回到了。
男人大步一走進來,都還沒走到,遠遠看著她,就直接開口。
“蔣靜荷的事,是你乾的吧?”
聞言,沙發上的顧如煙眼眸一動,然而,她裝不知道,繼續看她的指甲油,已經全部塗好了,但,還沒怎麼幹透,還必須再等等。
“什麼事?那賤人怎麼了?”
見她還裝,楚書楓臉沉得更厲害,一個走到,人站那兒。
“你還裝?貝貝說了,她親眼看到是你殺的人,你將針水打進別人的身體裡,顧如煙,如今你還想怎樣抵賴?”
或許,這番話,終於使顧如煙有一絲絲的不高興。
沙發上,她一個看過來,眉頭皺得厲害。
“我是你名正言順娶的妻子,你相信一個外人說的話,也不信我說的話?”
楚書楓氣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可,在即將扇到的時候,他又猛然收住,顧如煙見了,臉色一沉,囂張地伸臉過去讓他扇,徹底歇斯底里。
“你還想打我?楚書楓,你打呀,怎麼不打了?”
男人實在受不了她這樣,他一個別開身,語氣冷漠。
“總之,事情已經報了警,如果凶手當真是你,會有法律懲罰你的。”
聽得這話,顧如煙卻在冷笑。
“是嗎?”
她爸媽自小就教她,什麼法律,都是狗屁,只要強勢,完全可以藐視法律,因為,法律完全是人定的,也是由人來最終執行的。
中午的時候。
沈君離找人找不到,只好又聯絡貝可瑩,一接通電話,就不爽地開口。
“拜託,貝貝,你能不能不要一整天都這樣?”
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總覺得她離自己很遠,是他所抓不住的就是。
那旁,貝可瑩的人縮牆角落裡,淚水已經擒滿眼眶,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無聲。
貝可瑩聽著他的話,也沒有回答,只是,心頭好難受而已。
男人在那頭遲遲得不到她的回答,倒有些心慌起來。
“貝貝,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聞言,貝可瑩緩緩閉上眼睛,終於開口,應。
“離,你過來一下吧,蔣靜荷的那間醫院……”
接下來,沈君離趕來了,找到貝可瑩之前,他先看到的沈丹煙,這時,沈丹煙四周轉著。
一見,男人加快腳步。
“姐,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
沈丹煙見他也來了,好奇。
“君離?”
說著,她朝他迎過去。
“你怎麼在這?”
沈君離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她手中的檢查單,男人奪過去。
“誰的?”
當看完後,沈君離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他甚至激動得全身都在抖,可,沈丹煙看見了,卻是淺淺露了笑意。
就該知道他會激動成這樣。
未容沈丹煙先開口,沈君離已經震驚地看過來,連說話都變得結巴。
“姐,這是貝貝的……”
聞言,沈丹煙眼中露出喜悅,朝他鄭重地點頭。
接下來,沈君離發了瘋地在醫院找人,此時,連沈丹煙都找不著貝可瑩,她剛才在那轉,就是在找人。
沈君離一邊找著,一邊叫喊,期間還不斷問病人護士。
終於,在這時,來到那個角落,沈君離遠遠就看見貝可瑩人縮那兒了,她看起來真像個可憐蟲。
男人有些心疼她,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貝貝。”
聞言,貝可瑩抬頭看來,見是他,她眼眸動動,也不說話,只是安靜著,眼眶中盡是淚水。
走到後,沈君離一個在她身旁坐下。
他嘆了口氣,沒看她一眼,只是問。
“怎麼了?懷上我的孩子,心情不好?”
沈君離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躲這兒而已,然而,貝可瑩搖頭,她將事情說與他聽。
“蔣靜荷……死了!”
當聽完後,沈君離果斷震驚,他臉有怒意。
“當真是顧如煙殺的人?”
說著,男人收回視線,忽然又冷笑一聲,看著前方,倒認為這合理一般。
“也對了,顧如煙自小生活在國外,不知道國內的法律也是理所當然,只是,她這一次,鐵定要麻煩纏身了,她真是太妄自天高,也藐視了國內法律的威嚴。”
可,真的如沈君離所說,法律有威嚴嗎?
貝可瑩只清楚地看到,他曾經也將法律玩弄在手,如今,依著顧如煙那股權勢,她若想逃開,勢必也是可以的吧。
思及此,貝可瑩默默收回視線,心情非常不好。
身旁的男人倒看出她的異樣。
他看來,不解。
“怎麼了?看著心情不好的樣子。”
然而,貝可瑩也僅是搖搖頭,她忽地將頭靠過來,枕落他肩頭,繼而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很累一般。
“累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很累,她真的累了,心累,身累。
沈君離眼眸動動,他覺得貝可瑩今天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將她刺激成這樣。
不過,見著她說累了,男人不再開口,靜靜當她大樹,讓她休息。
頭頂的天際,蒼狗白雲。
風吹得雲層不斷飄移,又或許是地球的自轉,白雲被吹成不同形狀,貝可瑩看著,呆呆地開口。
“離,你說,當一個人死去,她會去哪裡?”
蔣靜荷死了,前不久,她甚至還能跟對方說話的,可,現在對方一下子就死了。
這件事,讓貝可瑩想起了母親。
同樣,都是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如今她多想跟母親再說說話,可,已經沒有機會。
沈君離聽了後,他挑挑眉。
男人並沒意識到,她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就以為著,她單指蔣靜荷一事。
“死了,可能去了天堂了唄,不然,還能去哪兒?”
可是,貝可瑩幽幽的聲音傳來。
“有天堂嗎?”
確定那不是人們的一個自我安慰?
誰曾見過天堂?
人死了,或許就跟睡著了一般,什麼知覺都沒有,這是比較多人接受的,最大眾的一個解釋。
聞言,沈君離笑笑。
他忽地一抬手,指著前方不遠處,笑。
“看,貝貝,那裡就是天堂,我看見天使了。”
貝可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遠處,陽光灑滿整片大地,金黃金黃的,像麥浪一般。
這時,貝可瑩看到,蔣靜荷靜靜地站在陽光中。
對方朝她笑,在對她揮手,甚至,貝可瑩能清楚地聽到,蔣靜荷的聲音。
“貝貝,我要走了。”
然後,蔣靜荷就像天使一般,張開那雙白色的翅膀,卻帶著金光,緩緩飛向了太陽。
太陽太刺眼,她睜不開了,眼中一難受,淚水又再溢位。
等貝可瑩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再看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蔣靜荷不在了,那裡,也沒有任何金光。
有的,只是陽光照射下來的自然現象。
貝可瑩默默收回視線,衷心地祈禱。
“但願天使降臨過你身旁。”
蔣靜荷活著太痛苦,死了,貝可瑩倒希望,對方可以快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