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哪裡跑-----第86章 天若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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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若有情

第八十六章 天若有情

坐秦璋的棺槨旁,望著帳頂慘淡的白幡,與他絮叨了一整夜。一直說到瑤鎮時,總去拈花酒樓偷燒雞的日子。

說的多了,才發現,那些本以為被忘卻的瑣事,其實都歷歷目。不是故意去記著,只是與他之間的細枝末節,都像是用楔進了腦子裡,怎麼都抹不去。

嘮嘮叨叨直到轉日晌午,才被花花強行拽進了一個帳子裡。

再醒來的時候,周圍模模糊糊有幾個說話,耳朵裡聽著一個較近的蒼老聲音道:“不打緊,這位姑娘的身子骨還算硬朗,雖然她路途勞頓又憂思過重,但胎兒沒受影響,兩位不必憂心。待老朽開上幾幅補藥給姑娘調理調理,自是無礙了。”

轉轉眼珠兒,掀起眼皮來一看,正對上捋著鬍子的老大夫。

老頭兒一樂,“呦,正說呢,姑娘就醒了。”

沒吭聲,那老頭兒倒是自來熟,嘿然一笑繼續道:“小小年紀,有什麼可鬱結進肺腑的事?生短短數十載,本就很苦,姑娘又何必再自苦。生老病死是常事,生離死別亦是常事。放眼看看世間的苦難,還有啥邁不過去的坎兒?何況這肚子裡,還睡了個小娃娃吶。姑娘,生不如意十之**,倘若是獨自一,那便隨著愛去了又何妨。可眼下……嘖,要做娘嘍。”

蓋棉被下的手動了動撫上小腹,掌心暖著尚平坦的小腹,心底酸一時甜一時,百味雜陳。

抬眼看看老大夫,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石頭,“老先生,多謝了。”

老大夫一面收拾著藥箱,一面哼哧著笑了聲,“生世,要緊的就是看清前路。老朽,告辭了。”

老大夫的身影一晃一晃消失大帳的布簾外,花花與九寶面面相覷,花花輕咳一聲道:“據說李老仙兒的醫術鄉里鄉村都是出了名的。”

望他一眼,擠出個笑來,說:“花花,餓了。”

於是花花並九寶兩個皆喜出望外,九寶捧住花花一雙手激動道:“女主子,可都餓了五六日了,每日只喝些米粥,哪裡能成,這就命備膳去。”

說完,九寶就歡呼雀躍地走了。

花花垂眼看了會兒腳尖,復又掀起眼皮來看,磨嘰了一會子,才躺著的塌邊坐下來。

他似醞釀了許久,才沉聲道:“阿歌,昨日為何要開棺?”

想了想,側首枕一條胳膊上,“總是要親眼見到,才能相信,不是麼。”

花花垂眼望著,“可又為何不開了?”

抿抿乾燥的嘴脣,“因為蘇姮來了,她就是要看看那裡面躺的是不是狐狸,偏不讓她得逞。”

花花失笑,“怎麼這時候倒去爭一時意氣了?”

搖頭,“也不是爭一時意氣,只是憋悶著。皇后怕是也不信狐狸就這樣死戰場上,這才緊著把蘇姮弄到這軍營裡來。約莫著,皇后大抵也曉得沒死,所以她才設法借的手,去查探狐狸的生死。”

花花嘆了口氣,“李老仙兒說是憂思過重,這幾日……怎麼還顧得上去猜度遠千里外那北戎皇后的心思。”

“也不是故意要去猜,”抬眼望望他,花花似是清瘦了許多,高聳的顴骨愈加突出,“花花,這些年,一直陷不知所謂的爭鬥裡,長久以來,習慣於將事情作最壞的打算。”

“有時候會後悔,要是那時將牢牢看住,就不會誤打誤撞去了沈家,也不會遇到之後諸多的事。”花花探手過來拂了拂耳邊垂下來的碎髮,目光如沉沉暮靄。

摸摸鼻子,笑道:“每個的立場不同,所看到的東西就會不同。攝取自己的利益時,難免會觸及到旁的利益。所謂陰謀,只是對一部分而言。那些操控棋局的,並不一定能看清局勢,不是每個都能時時清醒。螳螂捕蟬黃雀後,這事自古就有的。”

花花哼笑一聲,“看來也沒有特別傻。”

瞪他,“才特別傻。”

狐狸,一貫擅長粉飾太平的,眼下做得這樣,是不是很值得誇獎了?

悲傷大抵是一種召之即來揮之不去的情緒,它埋的骨血裡,任意滋長,直到已體會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所能夠看到的世界裡,總是黑漆漆一片,憋悶得很不舒服。

從前,不曉得狐狸得知死去時他心底的滋味,見今,卻體會得很徹底。

國不可一日君,軍不可一日無帥。

眼下,北戎軍必須要班師回朝了。

九寶與說,此時是右副將軍林濤主事。林濤此乃是狐狸世時的心腹,只是自去了北戎,就再不沾軍國之事,對北戎軍營裡的事知之甚少。而與狐狸湊一堆時,也鮮少會談及軍中情況,至多是拿朝廷裡的瑣事當故事閒聊幾句。總歸不北戎軍中任職,對於此間利害關係,知道的少,卻未必是壞事。

有意回若虛山養老,九寶卻東拉西扯了許多理由出來絆住的腳步,搞得幾乎要疑心於他是著了什麼瘋魔。

直到後來九寶與道了句,“女主子,就隨一道扶靈回均州罷,總得送了爺最後一程呀。”

這是一直迴避的一個問題,縱然是沒有開棺驗屍,可也不能騙自己這只是一場哀傷遍佈的噩夢。

老們講究入土為安,可總認為,那陰冷的地下沒什麼好的,倒不如揚了一把骨灰,隨風而去,反是逍遙自。

可還沒等琢磨仔細回不回均州,均州便出了事。

大軍到了鄧縣的時候,均州里連傳三道聖旨,命大軍速速班師,回朝守衛均州。

接了旨,林濤便帶大軍繞著鄧縣這個巴掌大的地方兜圈子。一會兒去幫老百姓修葺漏雨的屋舍,一會兒去疏通河道開挖灌溉溝渠,實是忙得不亦樂乎,得到了百姓們的一致讚揚。

總之,林濤將能幹的不能幹的事都幹了,就是沒遵旨回均州。

另外,他對這個突然軍營裡出沒的也視若無物,有幾次兩個甚至擦肩而過,他卻始終沒什麼表示,倒是那廂催促蘇姮催得像是無常索命。

而蘇姮這個女也委實算是一朵奇葩了,她居然頂住了重重壓力,愣是杵軍營里美挪窩。但不來招惹,自不能拎了九環大刀果真將她砍了,總歸眼不見心不煩,只當是沒有這個存。

自打到了鄧縣,九寶就顯得格外興奮,待要問他時,他卻總是言辭閃躲,嘿然笑幾聲算是了事。

花花則一直旁敲側擊地要跟他回若虛山,十分不安分,並且他時常會愁雲滿面,也不知憂愁著什麼。

一心軍營裡養著胎,慢慢就不大關注與外面的事情,縱然是肚子裡的孩子還沒什麼動靜,每日也都要與他嘮嘮嗑。

想,蒼天終究是沒有太殘忍,他奪走了生命裡的一部分,卻賜予了另一種活下去的信念。

一月二十八的時候,正臥榻上翻著話本子,花花卻忽然氣勢洶洶地挑了帳簾進來,面上騰著散不去的怒氣。

將話本子擱下來,轉眼看看他,“這是怎的了?”

花花二話不說就取了的狐裘,將從榻上扶起,隨手裹了裹將攬懷裡。

皺著眉推一推他,他卻將裹得更加嚴實。

“阿歌,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利用。從前,是糊塗,往後不會了。同回去,和孩子來養,樂意怎樣山上折騰都隨。只是,別再跟著他往火坑裡跳了。”

趴他胸口,聽著擂鼓樣的心跳聲,一時怔忡,“花花,到底,說些什麼?”

花花捧住埋著的臉,苦笑道:“知道的,不是麼?可縱使是能諒解他詐死回朝,可能諒解他前日孟京城娶了那勞什子將軍的閨女麼,能麼,阿歌。”

低低垂下頭去,望著湊一頭的腳尖,想,明白的。

花花的話,聽懂了,他說狐狸沒死,狐狸孟京城。

他沒死,確實歡喜。

可明明活著,他卻為什麼這樣的狀況下娶了別。

“阿歌,猜到了,對不對?一早就知道秦璋不會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對不對?”花花垂眸望著,眼底翻湧著怒火,鼻尖幾乎對上的。

搖頭,想要使勁推開他,卻沒站穩,踉蹌著跌坐榻上,“不對!不知道,怎麼會知道。只是曉得他死了,的心也跟著一塊死了。現卻來告訴,他沒有死……沒死呵,那是好事啊。多少個夜裡,都看見他笑著來牽的手,可每每一睜開眼,卻發現那只是夢。知道心被挖了個大窟窿的感覺麼,涼颼颼的,連疼都不曉得疼了。”

花花緊緊攥著的肩膀,攥的生疼,“沈鳳歌,眼裡,還能不能看見別了?”

慘然笑笑,垂頭看著掌心雜亂的紋路,對著花花晃了晃手,說:“這輩子,大概不能了。看,的生命線又曲折又短,別的線又亂七八糟,這不能順暢的命運是早就註定了的。花花,均州,是要回的,秦璋,也是要見的,別再勸了。”

花花遂瞪著許久,拂袖而去。

他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想,這樣其實很好,假如他又回來了,那該用怎樣的話再去氣他走。

往後的道路,是連都看不清的了,怎麼能拖著他和去。

五日後,孟京城駐軍傾出,秦璋以清君側之名揮師北上均州。林濤自鄧縣率軍疾行,與秦璋所率駐軍呈犄角形向均州圍攻。

而蘇氏一族亦早有準備,多日前便於均州城中大量屯糧,實行宵禁,且大範圍調兵於城外駐守,可見是要同秦璋魚死網破。

可見老皇帝已病入膏肓,朝政旁落於蘇氏外戚,只是不曉得秦琛那個風雅的物現如何了。

留鄧縣安心將養,並未隨軍,九寶主動請纓伴左右。而林濤這個時候則展現出他驚的一面,這大手一揮,留下了一百軍士鄧縣作陪,搞得周圍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住一間不大的院落裡,有時會向鄉親討買幾根晒乾的玉米棒子,獨自坐院裡將數根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剝下來,再著九寶去煮了,委實像個精神分裂的。

而此時,正是又重複著這項簡單又乏味的工作。

“女主子,捷報來了!”九寶興沖沖從院子的那方破門外衝將進來,手一抖,掉了捧著的玉米棒子。

撿起那玉米來繼續刨,“怎的了?”

九寶搬個木墩旁邊坐了,晃晃手裡火漆封的信箋,“爺率軍連破敵軍三大營,他們就要撐不住啦。”

揚眉看看他,“然後?”

九寶抓抓髮髻,“然後……然後沒了啊。女主子,其實這些日子也不問問爺的事,等的很是惶恐。”

將剝好的一隻玉米杆杵木桶裡,撣撣粗布裙上的灰說:“該問什麼呢,是問他什麼時候與紇雷聯手詐死,還是問他怎樣潛入老皇帝的寢殿請了虎符,抑或是,該問,他為什麼會娶了孟京總督李鶴的獨生閨女?”

九寶聞言,眉毛跳了跳,嘴角也跟著抽了抽,遂擺手道:“女主子深明大義,算……算了,不必問了。”

端起滿滿一桶玉米粒遞給九寶,“拿去,煮了分給院外的。”

九寶接了木桶,苦著臉看,“是,這就去。”

裹緊了粗布棉襖挪到藤椅上坐了,寒風蕭瑟,院裡那枯樹岔子上落了幾隻烏鴉。

這個景緻,也委實是荒涼了些。

算算日子,秦璋與蘇氏已僵持了將近一個半月。此時天寒地凍,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足以拖垮兩軍將士士氣,也足夠蒙鼓裡的分清是非黑白,

如若再分不出個成王敗寇,均州守軍反水就是遲早的事。

近些日子,的食慾頗是不賴,雞鴨魚肉頓頓將養著,倒是將肚子裡的小兒養大了些,逐漸能看出些身形了。

只是這個做孃親的卻委實不濟,不但胳膊腿日漸將養得消瘦,且連頭髮都漸漸枯黃,三不五時地就一撮一撮掉下來,十分駭。

有回被九寶瞧見打理頭髮,他看著掌心裡那一團枯草似的斷髮,眼圈紅了一紅,可就要開口安慰他時,他卻又擠出個樂呵呵的神情來,將鎮子上搜羅來的各種話本堆成一小堆眼前。

有時候,躺著躺著,會忽然想起小時候與花花去廚房偷燒雞的歲月。想起花花替受罰,就去山上捉小云豹給他賠罪,那時的日子,實是愜意。

將花花氣得不再理會,其實也不是不難過,只是不能再看著他為奔波,那樣哀傷的花花,不能再看見了。

他是那麼純粹的一個,何必要將他攪進們這麼紛亂的關係裡。

均州城破的訊息三月底傳來,伴隨著這個令欣慰的訊息,見到了李鶴的閨女,此時的梁王妃,李曇。

不得不承認,李曇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可以想象她一杆紅纓槍立沙場時的模樣。

李曇推開院門的時候,正往頭上裹一塊頭巾,因此時的髮質已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盤發顯得不大現實,也只有勞動婦女這樣樸實的打扮才適合。

李曇穿了身輕薄的大紅宮錦夾襖,豔麗而飛揚。她打量著,立著任由他看,九寶一旁隱忍地攥了拳,似乎隨時都打算衝上來解救。

“就是秦璋金屋藏嬌的那個女?”李曇的聲音也好聽,如同黃鸝啼鳴,“可這地方,看也不金屋麼。有身孕了?沒事,度量大,容得下這孩子。只是,把孩子生下來,就回該去地方罷。與秦璋感情甚篤,容不下的。”

將頭巾紮好,翻下了挽起的袖子,望著她,“是秦璋讓來的麼?”

李曇哼了聲道:“是自己要來的,跟他沒關係。”

笑笑,果然也是個直來直去的爽朗女子,不會拿著謊話來壓。

“李曇姑娘,這個樣子,也看到了,對什麼威脅都不是。秦璋眼下大約準備登基,該去幫他操持些內務的。”

李曇瞪一眼,“不管承不承認,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個沒有名分的女罷了。”

撣撣袖子,轉眼看看兩眼幾乎要噴火的九寶,“九寶,代送客。”

九寶低眉向躬身,“是,主子。”

李曇再瞪了瞪眼望著兩個,只覺得腰間睏乏,不願再與她說些無謂的話,便轉身進了昏暗的屋子。

不消片刻,九寶就從院外轉了進來,他忿忿踏了幾步到跟前,說:“女主子,怎麼就叫她欺負?左右是先進門,怎麼也是為大,她為小,按制她是該向敬茶的!”

拿著那塊梨花玉佩緩緩摩挲,輕聲道:“九寶,怎麼也跟著糊塗了。幾個月前,可是親力親為辦了的喪禮。沈鳳歌,頂足了是個亡妻,如何與李曇相提並論。何況,並沒有向李曇解釋,這個女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偏安一隅。”

九寶大呼冤枉,“那個喪禮本就是為掩耳目,又怎會……怎會,哎。那女主子到底為什麼留鄧州?”

將玉佩妥帖收了,抬眼看著九寶,“賭,看看到底是贏還是不可抗拒的命運贏。”

秦璋等回均州團聚,卻等他來鄧縣給一個合理的解釋。爭贏了,功成身退,輸了,便此終老。

算是兩章合了一章吧~~嗯

我越寫。。越不喜歡狐狸了,腫麼辦呢。。好糾結啊啊啊

斷袖,哪裡跑8986_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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