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從小就是孤兒,他一直以一個豢養者的身份,來愛著媽媽,不過你知道吧,他那種性格,當然屬於從不言表的那種,這種情況下,會說情話的男人,當然優勢盡顯。”
未然枕著自己的手臂,那是初冬,越過年關,就要畢業了,未然卻著實是第一次在她的言語裡面,拾獲從未注意到的悲傷。
“我爸爸是工人,我知道一件事情,關於他手上的傷疤,那是一次技工技藝比賽,獲勝者可以拿到雙倍的年終獎金,父親在畫室接到提前下課的我,然後去參加比賽。”
真的是秋天了,熱淚何必要忍,未然終於在餘楚向來乾澀的眼睛裡看到晶瑩的亮處,未然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什麼,竟然草草扔過去一張紙巾就以為了事了。
“他們比賽一個零件的製作速度,我在機床的一旁,抱著畫包看著他,那個零件有一道製作工序,鐵塊要進爐子烤熱,出爐打磨,來來回回。厚厚的隔熱手套需要反反覆覆地戴了又摘掉,我爸爸覺得這樣實在耗時,便把手套扔在一旁,咬著牙迅速地做每一件事情。”
餘楚化啼為笑,未然聽到那笑聲的時候,才首次覺得有一種笑,比慘烈的痛哭聲更加尖銳而難以入耳。“後來呢?”
“後來媽媽就有了一輛電動摩托車啊,他嘴上還是說是為了方便她去照顧入了醫院的奶奶,你說他是不是要面子呢,如果是為了奶奶的話,新開的地鐵線不比小小的摩托車快個多少倍啊……”
餘楚一直在說,未然側過身去仔細打量著她,認識了餘楚這麼久,未然是第一次那樣細緻地觀察著她,未然看見餘楚被自己稱作“兔子牙”的門牙,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眼睛,因為從來很少接觸電腦和社交軟體的緣故,那裡依舊是僅次於納木錯湖的,清澈的地方。
看到餘楚的脣,形容血色的最好方法,就是這樣——她的脣一定是和她的心臟連在同一條血脈上的。
所有的靈感大概終於甦醒,以至於未然可以在那晚的星空下面唱出那樣的歌曲,說出那樣的話。
未然唱出了已故歌者的《共同度過》,垂下眼睛息了燈,回望這一段人生,望見當天今天,即使多轉變,你都也一意跟我同行,曾在我的失意天,疑問究竟為何生,但你驅使我擔起灰暗,勇敢去面對人生,若我可再活多一次都盼,再可以在路途重逢著你。
共去寫一生的句子,若我可再活多一次千次,我都盼面前仍是你,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裡,都不退願陪著我,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度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裡,都不退願陪著我,暫別今天的你
但求憑我愛火,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度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裡,都不退願陪著我,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度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謝謝你風雨裡。都不退願陪著我,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度過 。
未然說,“你別太難過了,即便在倫理上她有錯誤,但是在母親這個角色上,她並未有過任何過失,而且如果讓你再活一次,你仍然會想要你爸爸當你爸爸,你媽媽當你的媽媽,你知道吧?”
餘楚詫異於未然能做這樣的安慰,她突然看著未然的眼睛,口中卻無言了,小鹿胸膛中,似乎等來了她一直需要的東西,她臥在林間深處,稍作小憩,蝴蝶與花香都是次要,畫面的重點必須是在鹿深處的孤獨。——這副作品,在畢業季裡,得到了各路教授的高度評價。
未然的油畫《星空》也勉強通過了稽核。
其實女人或者,實在難以逃離愛情的掌控,和一個能夠給自己帶來歡樂的人在一起,是會上癮的事情。女人活著,更難逃離對母親角色的眷戀,哺育和餵養女兒,給她愛,更是深埋基因序列中,天生的癮,她的媽媽在這兩種癮中間活著,真是不容易。
其實仔細想來,拓寬了視野再寫句子,便是,人活著,都不容易。事實糾紛,冷暖拼搏,孰對孰錯,在此番不易面前,實在卑微。
“您好老闆,請問這裡招工麼……?”胡凡是順著門口的招聘啟事一路循著走了進去,沒有身份證件,語言又不同,什麼工作都把他拒之門外了。
老闆看著面相生疏的男人,他不屬於這裡或許是遙遠國度的亞洲人,他招招手,想讓他離開。
對面進來男人看著錢幣進來像是要換紙錢隨身攜帶,周圍的海外人很多,這裡的港口每天要接受100多萬的出境人員。“不換不換。”這麼多硬幣,光是人力都不知道要花多少了,老闆當然不想吃這虧。
“我來吧,我不要錢我來數,保證又快又好……”胡凡聽著兩人的交流,沒有忘記自己考過的會計資格證的經歷,現在總算派上大用處了。
“丫頭你別擔心,我熬點湯給你喝,你很快就能好了。”尹楚瑜沒忘記自己已經在熱水裡跑了1個多小時,現在渾身已經開始有點精力,只可惜到現在都沒吃什麼東西,肚子餓個不停。
老女人走了出去,留下滾滾黑湯裡的尹楚瑜,下水道開始啟動,這勢頭是要已經開始換新水了,在洗一洗,尹楚瑜就可以出浴了,她想去剛剛偷瞄到的後花園看一看,聞聞花草的香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