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意料之外
家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當你在外面愛了委屈,冷落,你就想回到家裡,回到家人身邊,他們總是無條件的為你打抱不平和噓寒問暖,家人親手做的一頓熱騰騰的飯菜,比外面的任何美味都令人懷念和難忘,因為那裡面散發的是家的味道。
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離開家,但是有一個人卻必須離開了,柳蘇北的老婆,柳丁柳橙的後媽魯花。
一個月前。
沒有經歷過的人大概永遠不會懂得魯花的不捨,要她離開柳蘇北跟直接剜她的肉沒有任何區別,她提著簡單的小包袱抱著孫子下了樓,一步一回頭,一步一流淚的走出了她與柳蘇北居住的小區,攔了一輛計程車,往車站的方向駛去,孩子彷彿也有了靈性,“哇哇”哭喊起來,魯花越加悲痛,她抱著孩子轉身跪直在出租車的後座上努力張望著家的方向,淚流成河。
這邊魯花剛離開,那邊的蘇雪已經從失控的情緒中恢復了正常,她要趁著這個最佳的時機徹底收服柳蘇北,她要他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自己,那麼就算她失去前途失去名節也無所謂了。
而一切都被矇在鼓裡的柳蘇北,打了麻將贏了錢給小孫子買了一罐好奶粉便興沖沖的回了家,沒想到的是魯花和她的孫子都不見了,兩人的衣服不見了,孩子的玩具也沒有了,柳蘇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放下奶粉,樓上樓下去敲門,問有沒有人看到兩人,人家告訴他,魯花提著行李抱著孫子坐上計程車走了。柳蘇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剛過了沒幾天好日子,她怎麼就會做出這種事,柳蘇北氣憤急了,回了家摔上門,倒**就睡,他不相信魯花會離開他,之前他趕她走,她還死乞白賴的跟著她,好不容易他下定決心跟她好好過了,她才不會傻得要走呢,她肯定是有事兒。
想著想著,柳蘇北就進入了夢鄉,等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左鄰右舍家的飯菜香味四溢,引起了柳蘇北肚子的強烈抗議,頻頻發出巨大的響聲,他抬頭一看鐘,已經快八點鐘了,魯花還沒有回來。
他餓極了,到冰箱找吃的,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魯花留的字條,可能她料到他一定會來找吃的,所以把條子貼在了冰箱上,上面只有幾個字:你說離昏,我同意了。
柳蘇北看到這寫得歪歪扭扭,還有錯別字的紙條,傻了眼,怎麼魯花後反應似的答應了離婚,而且好像還不辭而別,柳蘇北想不明白,他急切的想知道這是不是一個玩笑,他要跟魯花當面對質,但是隻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根本就沒有魯花的任何聯絡方式,魯花連手機都有,而粗心大意的柳蘇北一直也沒有想起來給她買一個,因為自從他們結婚,她一直都在家,要麼就去打麻將,基本上沒有出過這個小區,現在柳蘇北才驚覺自己從來沒有主動打過電話給她,她在家的時候用家裡電話給柳蘇北打電話,她在外打麻將遲了的時候她也會用別人的手機打電話給他,她從來沒有讓柳蘇北聯絡不上,她總是主動的把自己的所在地告訴柳蘇北。
柳蘇北至今才發現他並沒有對魯花付出多少,相反都是這個女人在為他考慮為他付出,雖然表面上是她一直胡攪蠻纏的對付他身邊出現的任何女人,但就其本身而言,她對於柳蘇北的好卻似乎沒有要求任何迴應。
魯花很細心,柳蘇北找不到她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除了這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字條,彷彿這幾個月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但事實上她的確出現過,並且像一顆重磅炸彈,以超強的破壞力把柳蘇北原本平靜的生活炸成了一片廢墟,四處都瀰漫著硝煙,連普通的同事也被波及,還有最無辜的蘇雪,更是被折磨得淋漓盡致。
她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攪了個雞飛蛋打,然後沒有任何徵兆的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絲炮灰便消失了。
柳蘇北嘆一口氣:罷了,這悍婦走了也好。
事到如今他除了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因為她連魯花兒子的電話也沒有,他去哪找她,除非她主動出現,要不然他只能放棄了。
柳蘇北無奈地接受了現實,莫名的有點孩子似的委屈,覺得他被魯花還有小孫子拋棄了。
有點心酸,還差一點掉了眼淚的柳蘇北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態,拼命的去想魯花做的那些壞事,本來十分可恨的事情,如今想來竟然十分好笑,柳蘇北忍不住感慨,這個女人怎麼做的事情就這麼形象和生動,讓柳蘇北想忘掉都難,這些事擱別的女人身上壓根就不可能發生,除了一個魯花,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這麼壞的女人了。
柳蘇北暫時沒有把魯花的出走告訴任何人,因為他怕她萬一回來,左鄰右舍以及兩個孩子會取笑她,他要給她留點面子,留一條退路。
柳蘇北把奶粉放到了冰箱裡,還有那張字條,他想著這女人遲早要回來的,要不然她拼了命地乾的那些事兒就沒有意義了。
就這樣抱著這個信念柳蘇北硬是撐了個把月,他還特意買了一個手機,精心選了一個親情號碼,準備魯花回來的時候好給她用,要不然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又得著急上火,聯絡不上她。
一個多月過去了,魯花還是沒有回來,他開始相信魯花是真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天他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寂靜的房間裡,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柳蘇北一跳。
“喂,誰呀?”
“柳蘇北你個大混蛋,你還是人嗎?幹出這麼大的缺德事,人影也不見,你賠我妹妹,你把她害死了。”電話那頭蘇梅的聲音又罵又哭,聽得柳蘇北心驚肉跳。
“出什麼事兒了?蘇雪怎麼了?”柳蘇北心裡升起不妙的預感,聽到蘇雪還有“死”字,他的心一個勁兒的往下沉。
“她自殺了!妹妹,你怎麼這麼傻。”蘇梅情緒一度失控,又哭又自言自語。
“什麼?她人現在怎麼樣?”柳蘇北慌了,騰的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
“不知道,還在搶救!我告訴你,柳蘇北,如果我妹妹死了,我也去死,我們姐妹倆做鬼也不能饒了你。”蘇梅傷心欲絕。
“告訴我地址,我馬上到。”
蘇梅已經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了,不一會,蘇梅的老公接過電話,把地址告訴給了柳蘇北。
柳蘇北拿了錢包急忙趕去醫院。
到了醫院,蘇雪已經被洗了胃,醫院說還好搶救及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還是要留院觀察幾天。
柳蘇北鬆了一口氣,蘇梅好不容易止住悲傷,撲過來就想給柳蘇北一個耳光,柳蘇北條件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蘇梅老公一看這情況,使勁拽住了掙扎向前的蘇梅。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你消消氣,注意一下身體,你們先回家,我留在這裡照看蘇雪,我一定給她一個交代。”柳蘇北誠懇的對蘇梅夫妻,說了這麼一番話,言語中,似乎已經有了某種決定。
“你能負什麼責,你能讓學校不開除她?你能洗刷她的冤情?你能還她清白?你能做什麼?”
“蘇雪被開除了?”柳蘇北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感到非常自責,同時又萬分慚愧。
“你自己問吧。我看你怎麼負責。”蘇梅本想再說什麼,被他老公勸住了,最後被連拖帶拽的帶走了。
“你跟她好好談談吧,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臨走的時候那男人對著柳蘇北說了一句。
柳蘇北非常感激,朝他使勁點點頭。
到了病房,蘇雪還沒有醒,手上還扎著針,打著吊瓶,柳蘇北看著蘇雪蒼白的小臉,心裡面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他使勁握著蘇雪的另一隻手,心裡面的悲傷決堤成河。
這段時間他強逼著自己去忘記蘇雪,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裡總覺得蘇雪是堅強的,好勝的,她一定能夠克服一切困難,重新做回那個漂亮而又驕傲的自己,但是令柳蘇北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選擇吃安眠藥自殺,可見,她的內心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多少的委屈,要不然她也不會想不開走到這個地步。
柳蘇北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因為事情出來以後,他沒有解釋沒有安慰,甚至沒有去看望過她,他只覺得沒有顏面,一心只想著儘快消失在蘇雪面前,他知道她恨他。
愛與恨本就一線之隔,柳蘇北不知道的是蘇雪不僅恨他,還愛著她,正因為這種愛恨交加的雙重煎熬讓她面臨崩潰的邊緣,在加上被學校開除,她夜夜睡不著覺,就在昨天晚上,她照例又吃了安眠藥,但是一顆兩顆對她來說已經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她陸續地吃了五顆,但是還是睡不著,折騰到夜裡快十一點,她就起來喝了一些紅酒,她想借助酒精入睡,沒想到這些酒提升了藥性,讓她一睡不醒,還好早上蘇梅開門的時候發現了異常,要不然蘇雪這條小命有可能真的要死得不明不白。
蘇雪不能死,因為她還沒有見到柳蘇北,她還沒有在他的懷裡淋漓盡致的哭過,她怎麼能夠死的安心,她的委屈他還不知道,她不能死。
蘇雪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柳蘇北拉著她的手正無聲的哭著,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她動動手,柳蘇北吃了一驚抬起頭。
“你醒了?”柳蘇北說話了。
“餓嗎?我去給你買粥。”柳蘇北想站起來。
蘇雪沒有放手,柳蘇北只好坐在那裡看著她,想說什麼,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蘇雪看著柳蘇北哭得紅紅的眼睛,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她愛的人此刻正陪在她的身邊,而且他還為她傷心了,心疼了。
蘇雪多日來的委屈終於失去了控制,她抱著柳蘇北痛哭失聲,前塵往事一起湧上心頭,她的委屈從十九歲被這個人拋棄那年開始,便一直沒有找到宣洩的出口,他甚至沒有給她任何一個機會去控訴去發洩,他總是頭也不回的便走了,這次又是一樣,他躲了起來,再一次讓她獨自承受痛苦與委屈,蘇雪不止一次地想,當年如果他能回頭看一眼,那有多好,也許他便會捨不得,只要一眼,他就會了解她有多麼難過,他還會任由她一個人獨自傷心嗎?他一定不會。
沒有人能夠了解蘇雪的悲傷,因為她一直不能釋然的是,分手的時候這個人竟然沒有回頭,走得決絕,好似他們曾經的情愛不過是一場雲煙,輕輕一陣風,便消散的無影無蹤,她介意的是他有沒有真心愛過她,她介意的是他怎麼能如此輕易的便說出“分手”這兩個字,她介意的是他怎麼能如此狠心,如此絕情。
沒錯,男人與女人就是如此不同。
男人分手的時候總是不留任何餘地,他們只要下定了決心,好像一切便已經成了定論,再也無法推翻,所有的美好回憶瞬間便成過去式,再也無法干預他們即將要進行的美好生活,他們在決定的那一刻,便不允許自己回頭,這便是男人的理性。
而女人則不同,就算是分手,也會忍不住傷心,自制力差一點的有可能要分好多次才可以分掉,她們的這種做法看似有情,其實往往卻把人傷害得更加徹底,這跟女人的性格有極大的關係,她們天性**,善良,心軟,她們總是不忍心,哪怕是街邊的一個小動物也會讓她心生愛憐,更何況要拋棄的還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她們的痛苦可想而知,但是男人卻往往不能夠理解這種情緒,反而對此非常怨恨,這不能怪任何一方,只能怪他們從生下來那一刻起便是對立的,一個是男,一個是女,他們代表的本就是兩個相反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