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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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柳丁與趙楊因為金錢的問題已經劍拔弩張，那柳橙與李燦則因為情感上的問題而矛盾漸顯，兩姐妹不約而同地在一個時段走到了婚姻的十字路口，相反，經歷屢次動盪的柳蘇北這段時期卻安穩了許多，因為魯花孫子受驚嚇，他想想都感到後怕和自責，因為他的優柔寡斷，因為他的不安於現狀，差一點釀成滔天大禍，他怎麼能不害怕呢？
柳橙與柳丁不用再去鄉下看望柳蘇北了，因為他已經乖乖地回了家，他彷彿一夜之間對那個小嬰孩有了某種感情，類似於曾經共過患難又劫後餘生的革命情感，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他覺得自己與魯花和孩子有了內在的關聯，他們好像是冥冥中上天派來剋制他的，好讓他不再胡思亂想，安穩度日。
一段婚姻一旦有了某種制約的力量，那麼婚姻中的兩個人便不容易分開，很多人之所以不結婚是因為他們都想找到一個可以降服自己的人，這一點，已經經過了無數的事實驗證，很多離婚的理由都是：性格不合。單從字面上來解釋，就是兩個人的性格存在差異，合不來，但是更淺顯一點解釋來說，就是兩個人不能相互制約，就像天平的兩端，總是達不到平衡，他愛她多了很多，或者他被愛很多很多，總之天平往一方面傾斜失去了應有的平衡，一旦兩邊中的任意一邊遇到一些外來的力量加碼，那一邊就會瞬間傾斜到底，婚姻生活基本宣佈解體。
最近柳橙總在網上與蕭峰討論這個問題，他們討論愛情，討論婚姻，討論人性，兩個人的靈魂擁有了一種致命的默契，再加上本來就存在心底的那種隱祕的親切與熟悉，柳橙最先失去了理智，她用PS軟體把兩張照片合成在一起，並且在底部附上了一首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某一天蕭峰不線上，她把照片離線傳送給了他，她不知道怎麼直接面對，她不知道自己想傳達什麼意思，總之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柳橙萬萬沒有想到，這張照片成了她出軌的鐵證，她不知道最近她頻頻上網，一反常態的表現已經引起了李燦的懷疑，雖然表面上他不動聲色，表現出了對她的極大信任，但是趁著柳橙有一天不在家，李燦破譯了她的QQ密碼，不僅查看了所有的聊天記錄，還看到了那張注了詩的照片。
李燦從來不知道柳橙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去，他把那張照片存到了自己的網路硬盤裡，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事情還沒有更糟，他要繼續關注這件事情，絕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柳橙第二天一下班便急忙上了線，她想知道蕭峰是怎麼回覆的，他知道一切會怎樣，會不會非常感慨或是非常悸動。
事情永遠出乎意料，蕭峰沒有任何回覆，一直習慣晚上八點上線的他一直到十點都沒有出現，柳橙失望的下了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一個禮拜過去，蕭峰都沒有再上線了，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柳橙忍不住留了言。
“看了照片了嗎？怎麼不回覆。”第一天。
“不在嗎？我是柳橙呀，蕭老師。”第二天。
“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看到照片才知道是您的。”第三天。
“你什麼意思呀？為什麼不上線？”第四天。
“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的，我沒有打擾你生活的意思，我就是不想欺騙你。”第五天。
“能說句話嗎？是不是出事了？”第六天。
“不知道為什麼，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我覺得特別難受，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就回個資訊告訴我你好不好就行，哪怕一個字也可以呀！”第七天。
最後一條留言，柳橙等到了回覆，僅僅一個字：“嗯。”
柳橙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恥辱，她突然開始懷疑這段日子以來網上的那個男人是否就是自己心裡的那個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緒，她頻頻留言，她想知道事情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會是這種反應，難道他保留那張照片只是因為葉公好龍嗎？當真實的她出現的時候，他便嚇著了，害怕了。
而這段時間柳橙的焦急也全部映在了李燦的眼裡，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這樣一個善於隱藏的人，她的內心明明非常期盼這個人的肯定與出現，她對他牽腸掛肚，卻還對他表現的情意綿綿，最讓他憤怒的是，有一次兩個人親熱過後，柳橙還偷偷開啟電腦給蕭峰留了言，他不禁開始懷疑，哪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到底她是在戴著面具與自己生活，還是她一直就沒有真心的愛過自己，難道自己只不過是蕭峰的影子嗎？那麼她的靈魂深處裡，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嗎？
李燦想到了林慧的那封信，他已經完全相信柳橙是一個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不僅如此，她還是一個隱藏很深的人，沒有人能猜透她的心思，因為她永遠不會表現在臉上，她是一頭“笑面虎”，危險而又可怕。
李燦這個簡單的男人連日來想了很多，他有了一種很深的挫敗感，對柳橙的信任土崩瓦解，他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萬分苦悶的李燦找到了昔日舊情人林慧，他們去了酒吧，他向她傾訴了自己的煩惱，他喝的爛醉如泥，醉眼朦朧裡，他突然發現只有林慧還是老樣子，彷彿與他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還是那樣單純與美麗，只有她才沒有變過，就算他結婚，她都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沒有放棄過他，她在等著他。
李燦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醉酒後，他與林慧上了床。
第二天醒來，李燦幾乎已經忘了頭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床頭櫃上面的便條喚起了他的回憶：親愛的，我內衣被你扯破了，我去商店了，回頭見。
李燦慢慢的回憶起了醉酒的畫面，一絲後悔湧上他的心頭，他把本來就複雜的事情搞得更加複雜化了，兩個人的問題現在變成了三個人甚至四個人的問題了，他知道這事情難辦了，這樣繼續下去，他的生活一定就全毀了。
想到這裡，他迅速的起身穿了衣服，回了公司，中午的時候林慧打來了電話，他也沒敢接聽，只是回覆了一個簡訊：忙。他始終做不到無情無義，不理不睬，像一個普通的偷吃過的男人一樣一抹嘴概不認賬，因為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初戀情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對自己痴心一片，到現在還單身一人。
當天晚上，李燦回到家裡，柳橙又在上網。
李燦沒有理睬，徑直去洗澡，洗完澡便回了臥室，哪知道，沒等他坐穩，柳橙風一樣的衝了進來，拖起李燦就往外趕。
“出去，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柳橙說的正是李燦的夜不歸宿事件，看起來她非常憤怒。
“你去上網啊，還管我幹嘛。”李燦出言諷刺，他沒有一點丁的愧疚之情。
“你什麼意思？一夜未歸還有理了，你去哪了？”柳橙把眼睛都瞪大了，為李燦的反應感到吃驚。
“你管我去哪了？你不要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氣，倒是你，你天天上網都跟誰聊，在聊什麼？”李燦也不想再跟柳橙打啞謎，索性把事情講開了。
“我就是看看新聞，沒聊什麼。”柳橙表情有點不自然。
“哼。”李燦沒有反駁，只不過用鼻子哼了一聲。
“什麼意思？到底是你一夜未歸還是我一夜未歸，你還有理了？”
“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你能解釋給我聽嗎？”李燦受不了柳橙裝腔作勢的樣子，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那張早已經下載下來的照片。
“你偷看我聊天記錄！”柳橙的臉刷地紅了，有點惱羞成怒。
“你要是坦蕩的，就不怕別人看。”李燦扔下一句話，轉身去陽臺抽菸了。
柳橙站在臥室，腦海裡亂成一片，她努力地想把一切理出個頭緒，無奈事情太過突然，她一時之間還是有點混亂。
兩分鐘過去，柳橙理清了來龍去脈，她已經大概猜到了李燦從何時知道的，而一根菸燃盡的時候李燦也有了決定，他走到了臥室，站到了柳橙跟前。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柳橙率先開口。
“我們離婚吧。”李燦彷彿沒有聽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蕭峰沒什麼，信不信由你，倒是你，究竟昨天晚上去哪了？”柳橙不覺得有任何愧疚，因為她確實沒有與蕭峰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她只不過一直緬懷年輕時候的一段感情，並且對此頗為感慨罷了，難道這也算是背叛嗎？那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對夫妻是忠誠的。
“我給你一個星期考慮的時間，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愛你了。”李燦沒有解釋他未歸的事情，而是給柳橙下了最後通牒。
李燦沒等柳橙做出反應，到衣櫃那裡收拾了幾件衣服，提了行李箱，出了房門。柳橙沒想到李燦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愣在原地。
直到聽到巨大的摔門聲，柳橙的眼淚才“刷”地掉了下來。
李燦用一根菸的時間否定了他們的婚姻與愛情，柳橙的心好像被誰紮了一刀般疼痛，她從來不知道這個言語不多的男人無情起來竟然會是這副模樣，就因為如此一件小事，他否定了一切，抹掉了一切，好像他與她之間的一切都只是畫錯了的線條，瞬間就可以擦拭乾淨，甚至連痕跡都不應該留下。
第一次，李燦表現出了強烈的性格特徵，她一直以為他心軟，兩邊倒，不尖銳，性格溫順，然而這一次，他的表現超出了預料。
出了門的李燦也感到非常苦惱，在說出離婚的那一刻他也感到了揪心的疼痛，他找不到方法排解，又撥通了林慧的電話，他需要一個愛著他的女人用無比的溫柔來安慰他這顆受傷的心。
就這樣，他住到了林慧家裡，帶著行李。
柳橙在這一個禮拜裡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給李燦，似乎也已經下了某種決定，李燦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等柳橙的電話，然而連一則簡訊也沒有，漸漸的，他從傷心，轉為憤怒，他不明白為什麼柳橙做了這麼大的錯事卻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
當然不可能有，因為柳橙在與李燦對話的當天已經收到了李慧快遞過來的內衣，那些因為**而碎裂的內衣，已經告訴了柳橙，李燦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李燦。
林慧一大早就離開不是去買內衣，而是為了寄最早一班的快遞。
柳橙之所以發那麼大的脾氣就是因為李燦的出軌，沒有一個女人在受了這種刺激以後還能正常與平靜，哪怕她平時再是怎麼一個理性的人。
李燦以為柳橙的憤怒是因為遲遲沒有蕭峰的回覆，所以她把一腔無明火發洩到了他的身上，他不知道他心目中一如既往單純著的那個初戀情人已經變了，他以為他掙脫了一個圈套，實質上只不過是跳進了另一個圈套。
柳橙沒有點破李燦，因為她還想給彼此一次機會。
她知道婚姻不是兒戲，而是一件關乎一生的大事情，如果草率的做出決定，說不定他們會後悔一輩子。
柳橙的委屈和傷心可想而知，但是，她用盡了全部的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她提醒自己不要輕易的做出迴應，她要好好的想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