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華,你這是幹什麼?”黎書清見桑梓瑤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忍不住皺起了眉沉聲道,嗓音中透著不悅,腳步下意識地一移,將自己的身體隔在了她與月色之間,這樣的細微動作,卻是透著滿滿的庇佑。他將自己的身體做為城牆,阻擋桑梓瑤的炮火,保護身後的月色。
而桑梓瑤並不是個笨蛋,他這麼明顯的保護行為全然落入了她的眼底,眸中的怒火更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原本俏麗嬌豔的面容陡然變得有些扭曲。
“表哥,你為什麼要這麼護著她?”桑梓瑤一直抬著的手像是僵在了半空中一樣,盛怒中的她一直都用翹著的右手食指指著黎書清背後的月色,由於嬌生慣養有人幫她護理著,她的指甲很長,指甲上染了嫣紅的丹蔻,整根長長的指甲像是染了血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月色。
她現在真的是巴不得衝上去用她的指甲劃花這個臭丫頭的臉,明明長得這麼平凡卻總是被表哥護著,憑什麼?她這樣的一個平凡到連螻蟻都不如的奴婢憑什麼能夠站在表哥的身邊?那個位置應該是她的,她是高高在上極受寵愛的瑤華公主,美豔得不可方物,這個丫頭哪一點比得上她?
有多少王公貴族一直巴著她乞求她的垂青,可是她一個都看不上眼,因為她眼中心中都只有這麼一個出色又讓她愛到了骨子裡的表哥。
今日早上,她從御花園那邊經過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在那邊整理花草的宮女聊天,說是昨晚上見到他喝醉酒被人扶到尚書閣旁邊的院中留宿。從她們那小聲私語,又泛紅的臉中,她看到了她們對錶哥的愛慕。
真是自不量力的下賤奴婢。她當即就沉下了臉色,立馬吩咐旁邊跟著的宮女把那兩個宮女叫了過來,一人賞了二十個耳刮子。
做奴婢的在私下裡議論上邊的主子,此為一罪;工作的時候沒有盡心盡力,卻是在閒閒地碎嘴,此為二罪;談論誰不好,竟然談論她最愛的表哥,還露出那種愛慕的表情,真真是讓她看著刺眼,此為三罪。
三罪加身,罪無可赦,她只是賞了她們一人二十個耳刮子,已經是仁慈萬分了。
處罰了那兩個碎嘴的宮女,她就立馬擺脫了身邊跟著的一大幫奴才,一路小跑著往這邊過來。一路上,她的心情是埋怨與期待並重,埋怨的是他昨晚來了卻沒有來她殿中看她,就算是派人來知會她一聲也好啊。期待的是,她又馬上可以見到他了。她被他躲了那麼多次,上一次他來宮中見她,卻將她的心情弄得很是不愉快,這一次她可要好好堵住他,訴訴衷腸。
表哥不止一次告訴過她,他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她其實也很難過,但是她並不會氣餒。她曾聽人說過,民間有一句話叫做是“烈女怕纏郎”,若是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吧,縱使表哥再怎麼拒絕她,只要她再努力努力爭取待在表哥身邊的機會,他遲早會接受她的。畢竟,她那麼優秀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