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的京城依然是熱鬧的,大街上還有行人來來往往。那些歌館酒肆中燈火通明,一些紈絝子弟專門在夜間出來,呼朋引伴,觥籌交錯,歡享人生。秦樓楚館正是他們的好去處,那裡的鶯聲燕語,管絃絲琴不絕於耳。
這是京城的繁華,亦是京城的骯髒。
然而,與之相對的,入了夜以後的皇宮雖然還是燈火通明,但是絕沒有那市井的喧囂,反而是安靜得徹底。
“公子,你走慢點。”月色看著黎書清腳下的顛簸,雖然他有兩個公公扶著,還是為他捏了把冷汗。
“月色,我沒事,我沒喝醉。”黎書清聽到月色關切的話語,回過頭來衝著她一笑,臉上的紅暈很是明顯,那酒的醺香隨著他的話語飄散出來。
這句話剛說出口,腳下就顛簸了一下,身子一晃,幸好旁邊的兩個公公夠機靈,將他給攙扶住了,要不然他準得摔倒。
還真是逞強,明明不是那麼能喝,還是在那個年輕皇帝的勸酒下喝下了好多杯。雖然是堂兄弟,但那人終歸是萬人之上的皇帝,聖命不可違,即使自己喝不了多少,還是要顧及皇帝的威嚴,不能推辭。
那個皇帝也真是的,難道他不知道他酒量不是很好嗎?還這麼一杯一杯地邀他喝。看來行為還真是夠惡劣的,他只是在找樂子吧。
月色趕忙也在他身後幫了一把手,幫助他穩住自己的身體。
好不容易將他帶到一個房間,那兩個公公將他安置在**,退了兩步,對著月色說道:“奴才們就將小王爺送到這兒了,還煩請姑娘您好生照看著。”
“好的,謝謝兩位公公,麻煩你們了。”月色給他們行了個禮。
“姑娘不必多禮,這是奴才們應該做的,奴才們就先退下了。”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並幫忙帶上了門。
在他們離開以後,月色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房間很大,有分內外室,擺設之類的都是最上乘的東西。這個房間是黎書清在宮中的一個固定住所,他在尚書閣做事,有時候會因為公務繁重而在宮裡邊忙到很晚。除了皇上以外的成年男子是不能在宮中留宿的,除非有皇帝的特許。而黎書清的情況又不一樣,他少年有成,深得皇太后的喜愛,還有皇帝的寵信,時不時地就會被召進宮來赴宴或是商事,再加上他的公務,所以皇帝特地在尚書閣旁邊的院中闢了一間房讓他居住。
這也算是得寵的一種表現吧。
“嗯……”躺在**的黎書清迷迷糊糊地發出一個單音。
月色整了整心神來到床邊,看著他。
他的整張臉都被酒醺紅了,一隻手抵著額頭,好像很難受似的。
月色想了想,來到旁邊的臉盆旁,取下掛在架子上的面巾,放到臉盆中浸溼,揉了兩下以後擰乾。
她回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伸出一隻手抓開黎書清擋著額頭的手,另一隻手拿著溼面巾擦拭他的額頭。
那一陣涼意讓黎書清感到舒適了許多,眉頭也不再鎖著了,也變得安穩了下來。
擦拭好他的額頭,月色放開他的手,打算將面巾洗一洗,但是她剛想放開他的手,卻反被他抓住了手腕。月色想要站起來的身體又再度在床沿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