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永康當即就買了去B市的火車票,並派了四個人跟著我一起過去。直到看著我們上了火車,他才掉頭離開月臺。
上火車以後,我被肖永康的人夾在中間,渾身的不自在,一個勁地吸起了煙。明天凌晨就能到B市,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帶他們去找那個山洞。既然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再說,小月一定不在山洞。就算我帶他們去了,找不到小月回去我一樣還要受更大的煎熬。肖永康就是一條黑心蛇,沒那麼快會放過我。我唯一比較內疚的是把李雲玫和楊小海捲了進去,不過細細想想也應該問題不大,要是我死了,肖永康留他們兩個也沒有什麼用處,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把他們釋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吃了一些麵包和雞腿,安穩地靠著座位睡了起來。半夜,我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感覺給弄醒,感覺好像慢慢在靠近小月。我從車窗玻璃往外看去,外面黑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楚。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見四個看我的傢伙也在打盹,就又閉上眼睛想繼續睡。不管我怎麼努力,一種無形的力量牽扯著我的內心,使我沒辦法平靜下來。難道小月真的沒死回到了山洞?我細細回想了上次跳火車的時間,算起來那山洞應該就在這附近。如果小月沒有死,她是怎麼回到山洞的?不行,要去看看才行!
我站起來朝車廂末端走去,身邊的兩個男人馬上跟了上來,一把拉住我小聲說:“去哪裡?老實點!”
“上廁所!”我一邊開廁所的門一邊說到。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一個跟著我進了廁所,另一個站在了門外面。旁邊沒有座位站著的旅客好奇地看著我們,我一把關上了廁所門。我白了跟我進來的那個傢伙一眼,解開褲子蹲下了身。
“大的?”男人厭惡地看了我一眼,不自覺地捏住了鼻子。
我沒有說話,一邊落屎一邊想著怎麼
樣甩開他。全車廂好像就只有廁所的窗戶是開著的,我要想獨自一人回山洞,現在就是個機會!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我還是沒有想出什麼辦法。只要我一行動,外面等的那個傢伙就會進來,到時候只怕會打草驚蛇。正在這時,門被人重重地敲了幾下,外面的那個男人問:“好了沒有?怎麼這麼久?”
裡面的那傢伙開門探出頭不耐煩地說:“還沒好,再等等!”
“他孃的,落屎要這麼長時間,吃雞巴了?!”男人罵罵咧咧地重新關上了門。
我繼續落著我的屎,身體裡那種離小月越來越近的感覺變得強烈了起來。我焦急的不知道怎麼辦好,這一急大便就全下來了。站在我旁邊的那個傢伙捏著鼻子噁心地罵到:“他孃的,你吃了多少東西!”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喜歡可以在外面等一下,站我旁邊我怎麼落出來!”
那傢伙看了我一會倒真的出去了,我顧不上擦屁股,站起來使勁拉著廁所的窗戶。那窗戶大概好長時間沒有活動了,我使了吃奶的勁也只拉開了一點點,就在我又要使勁拉的時候,外面的男人敲了敲門問:“好了沒有?快點啊!”
“好了,馬上就好!”我應了一聲一使勁,窗戶完全打開了,夜風冷冷地吹了進來,讓人感覺精神了不少。
我探出頭試了一下,列車的速度很快,風大的頭皮都發麻。我忙將頭縮回來在廁所裡猶豫了起來,這麼快的車速要是跳下去了不摔死也摔個半死。但如果不跳下去,只怕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就算是我到了B市能僥倖逃脫,我也不能保證就能找的到那個山洞。直覺告訴我小月就在那裡!
“好了就出來!你他媽的在裡面做什麼?先開門!”外面的男人把門敲的“砰砰”響,不耐煩地罵到。
我沒有再猶豫,踩上水管將頭探出車窗,尋找著可以落腳的地方。還沒看清
楚車廂外面的情況,敲門聲急促了起來。我努力將身子從車窗裡擠出去,雙手抓著車窗壁掛在火車外面。外面的車風好幾次都將我吹起又落下,我踢踏著找不到什麼落腳點,又不敢貿然跳下,只好掛在外面看著前方周邊的環境。
就在我掛了大約兩分鐘的時間,廁所的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了。我來不及想太多,努力一跳,跳在了路旁的草叢中,雙腳一陣麻痛,差點就失去了知覺。我怕那四個混蛋也跟著跳下來,忍著疼痛朝旁邊的樹林裡鑽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腳底鑽心的痛,但每走一步,我也感覺見到小月的希望越來越大。
我又象是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小月的那個晚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心驚膽顫,沒有目的,只跟著感覺跑。大約跑了有半個小時,我停下來聽了一下沒有聽到有什麼聲音,心裡略微放鬆了一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起了腳。黑壓壓的樹木遮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周圍寂靜的彷彿能聽的到自己的心跳。之前那種感覺更加的強烈,小月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休息了大概有半個小時,腿腳靈活了一點,站起來跟著感覺快步尋找了起來。天已經開始微微發亮,我一邊走一邊聽著周圍的動靜。我離開鐵道只有半個小時,那幫傢伙還是有可能會追過來!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晨霧慢慢升起,樹梢上有了一點淡黃色的光芒。清晨的樹林裡空氣格外清新,早起的鳥兒不停地叫著。我不敢放慢腳步,尋找著當初的斜坡和峭壁。找了一會繞過幾棵大樹,我就看見了那個斜坡。我內心激動地慢慢走上前,細細看著斜坡下面的洞口,一步一步地往下移動。小月一定在裡面,雖然洞口掩蓋的看不出痕跡,但在洞口前的草地上,卻明顯被人踩過。
為了不再出什麼意外,我悄悄貼著峭壁扯開了幾根藤條,慢慢將眼睛靠近,山洞裡的景象大大出於我的意料,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