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她不想聽
洛璃與諾扇相伴走去地牢的路上,那地牢就坐落在離城堡兩里路,那裡四方荒涼,陰氣之重,周圍都是些墳墓和墓碑。
當她們走了過去,捂著鼻子,諾扇噁心又害怕的說,“洛璃姐姐,這個地方我真不想來,陰森森的,好恐怖哦。”
即使是白天,但是因為茂盛的大樹的遮擋之下,陽光常年無法照射進來,一股陰森雲霧繚繞在這些墳墓之中。
洛璃也心裡泛起了層層疙瘩,全身的雞皮冒了出來,“妹妹,你以為我也想來,我就是來告訴那女人一聲而已。”
諾扇好奇問著,“姐姐,你到底要說什麼呀。”諾扇獨自沉思了一會兒,魅笑著,“是不是來告訴她,教主愛的可不是她,是初語嗎!呵呵,姐姐你可真壞,我看那女人還在以為教主很愛她呢,一直還不死心呢,呵呵,我去給她雪中送炭,姐姐你說可好!”
讓謝小葉死了這條心。
“諾扇妹妹,你真越來越聰明瞭,還摸透我的心思了。”洛璃輕輕點碰著諾扇的眉頭,抿嘴輕笑,心情好像是多麼愉悅,像是午後的陽光。
諾扇褪去嬉笑,漸漸陰霾,“姐姐,你說教主是一直愛著初語那狐媚女人嘍,她現在這麼醜,教主還一臉當她是寶貝,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嫌棄之心,這說明教主是真愛她呀。那我們又擺在何處?”
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初語身上,她以為過去那麼久,魅影已經忘記初語,畢竟初語背叛過他,他竟然釋懷了,這是洛璃萬萬沒有想到的。“可能教主真愛初語,那有什麼用!現在的初語被我們所控制,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我們就……”
她的話音未落,眼光浮現一閃而過的殺氣,在自己脖子比劃了一下,諾扇一下就會意了,點點頭,微笑著。
她們兩人一路踏進了地牢大門口,一進去四周昏暗,只有臺火燭虛弱的燃燒著,微微擺動著火光。
潮溼而好冷的溼氣撲面而來,諾扇環保著雙手,瑟瑟發抖的抱怨著,“洛璃姐姐,這裡怎麼那麼冷,雖說現在已經入秋,但是這牢也不應該有這麼冷,好像快要入冬一樣。”
這大牢裡確實是寒氣逼人,突然冷氣闖入她們的身體裡,洛璃也是有點頂不住這裡寒氣,不過她不像諾扇體質偏差,稍微點寒冷就頂不住了。
“這裡常年沒有陽光投進來,又因為這大牢裡牆壁都是黑色石頭築城的,常年不易吸收白光,把所有的光熱源當阻擋在外面,所以這裡才才顯得陰冷。”
這裡的潮溼是更為可怕的,熱氣不進來,潮溼散不去,她們一進來,漸漸全身佈滿了一層霧氣,如果再繼續待下去,恐怕衣服都會被溼透了。
諾扇與洛璃不再猶豫,檢視牢房四周,加快腳步向謝小葉的牢房而去。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謝小葉渾渾噩噩的從一堆枯草地上坐了起來,靠在牆壁上。此時腳步聲停止,謝小葉冷眼看去,她就知道是這兩個女人來了。“一日不見,是不是想我想的慌。”
昏暗的光之下,只見謝小葉溼溼漉漉的凌亂髮絲,一些髮絲因為水霧淋溼而緊貼在她的臉頰,在昏暗的燭光下,她的臉色盡退,兩眼迷濛無神,嘴脣乾裂,幾條血絲從脣部裂縫處流了出來,蓋上了那些幹掉的血液。
一身素白裙衫,白色內衣緊緊貼在她身上,好像已經溼了,沉沉的緊貼在謝小葉雪白的肌膚上,好像她是個落湯雞一樣。
寒冷使她強忍戲謔的笑,牙齒直打架著,只有她自己聽到了,不過她直直挺起胸膛,不想讓她脆弱的樣子,不知又會嘲笑她什麼,冷眼緊盯著洛璃和諾扇。
洛璃淡然一笑,高高在上看著謝小葉,“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嘖嘖嘖,真可憐啊!”
諾扇也搭了一句,“是啊真是可憐的人兒,沒人來看你,我們可來看你了,我可是好同情你。”裝作一副沉痛的樣子。
謝小葉開始惱怒起來,睨視她們,“你們一唱一和的,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可沒安什麼好心吶。”
“謝小葉,你竟然敢說我們是黃鼠狼。”諾扇一聽,爆跳如雷,說著就要跑去謝小葉那裡去,被洛璃制住了。
“妹妹,莫要急躁,她都是這副憔悴樣子了,你別先去動手,讓她在這裡多關幾日,恐怕心氣和身體吃不消了。”洛璃不急不躁,緩緩道來。
“哼,要不是洛璃姐姐心地善良,我早就把你打的滿地找牙了。”
謝小葉看著這兩人,從牙齒裡擠出,“你,們,真,可,憐。”她重重的道出。
洛璃稍稍被挑起怒氣來,隨即被她忍了過去,“說說,為何說我們可憐。”現在最可憐應該是她謝小葉,反倒說起她們可憐了。
“你們不覺得嗎?如果不可憐,三番兩次的陷害是為何?初語恐怕是受你們脅迫的吧,我猜的沒錯吧!”洛璃與諾扇不語。
謝小葉繼續說,一字一句傳入她們的耳朵裡,“你們的沉默代表你們對陷害我的事,默認了吧,你們是因為,害怕我奪走你們心目中天神教主,才想把我拉下來,所以說你們可憐啊。”
“一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怪我有何用呢,只能怪你們自己無能罷了,現在是不是來看我這副模樣,你們這下滿意了吧。”
“你……”諾扇氣的咬牙切齒。
“你說完了嗎?”洛璃不怒反笑著,“說完了該輪到我說了,按你的意思,你還在以為教主愛的那個人是你嗎?”
謝小葉心裡為之擔憂,看著洛璃一副自信的樣子,話裡有話,讓她心裡升起一些不安感,她害怕聽到洛璃接下來的話,怒喝著,“住口,我不想聽。”她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先,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
“我還沒有說呢,你就這麼害怕,剛才的氣勢哪裡去了,是不是已經能預感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嗎?哈哈哈哈……”洛璃狂妄的笑著,笑裡有一些得意。
“姐姐,我來說。”諾扇雀雀躍試,看到謝小葉這麼害怕,她就興奮。
洛璃悠悠把雙手搭在腰上,輕柔的說,“那就交給妹妹說吧,我在這裡看著呢。”
“謝過姐姐成全。”諾扇還刻意向洛璃一個鞠躬,然後轉身看向謝小葉,“你這個低賤的女人,你可知教主在哪裡嗎?他的懷裡現在可擁著初語呢,你還不知情況吧,那初語本來就是教主心頭肉,你還沒出現在這裡之前,他們兩個人相愛的很……”
“住口,住口,住口……”每個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刀,插在了她的心窩,她不要繼續聽他有關初語的話題。
諾扇看著謝小葉這樣慌亂恐懼的神情,更加興奮激動著,喋喋不休,“是因為當中有一些誤會,才使得教主冷落了她,現在如今好了,初語受傷了,教主終於緊張起來,你這不能怪我們,我們只不過用你,試探了一下教主的心而已,看看教主的心,真正到底屬於誰?”
“不要再說了……”謝小葉撕心裂肺的吼著,尖叫著,聲音快要被吼啞似的……
“你可知在正殿上,牆壁上那幅畫嗎?你不覺得栩栩如生,看過之人都會覺得很震撼,若不是用情至深,怎麼會細細研磨著一眸一笑,姿態傳情呢。”
謝小葉記得,她第一次就是看到那幅畫,心裡還是殘留著當時所看到的震撼,難道……不……她不停的甩動的頭顱。
“那副畫中人便是初語,作畫之人便是……”諾扇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看謝小葉的表情,這會讓她更加開心吶。
“求求你不要說出來,我不想聽,不想聽。”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那作畫之人就是教主!”
“啊……”她崩潰的尖叫著,迴音盪漾在整個大牢。
洛璃心滿意足的看著謝小葉這副癲狂的樣子,這正是她來這裡目的,現在她已經達到了,她拉著諾扇,“走吧,她都這樣了,我們要心懷慈善,不然上天會懲罰我們呢!”眼睛裡蘊含絲絲笑意。
諾扇意猶未盡,嗔怪著洛璃,“姐姐,你讓我說最後一句話嗎,教主現在已經人這個賤女人為凶手了,殺害她心愛女人的凶手哦!”回頭看著謝小葉兩眼。
被洛璃笑著拉著走了。可還是傳來諾扇的身影,“你沒有看到啊,教主現在對初語不知有多溫柔,像個寶貝對待,抱著她,深怕她碎了似的……”聲音漸漸遠去。
只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啊……”謝小葉聲音漸漸弱去,她已經把她所有愛都傾瀉而出,嗓音都喊的已經無聲了。
她抱住的頭顱,指甲深深的掐入到頭皮裡。
所有蘊藏在胸腔裡的痛,被傾瀉而出,呆呆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遠方。低聲呢喃著,“為什麼嗎?他已經認定她是謀害初語的凶手嗎?呵呵,殺害他心愛女人的凶手,呵呵,殺害他心愛之人的凶手。”
那她是什麼?僅僅一個教主夫人的位置,夫人,她已經不是他夫人了。他都已經放話了,她再也不是他的夫人了。
初語啊,她能夠想象那個畫面,魅影對初語的柔情似水,對她精心呵護。
“啊……啊……”謝小葉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會崩潰,她會發瘋的,她嘎然而止,不再繼續尖叫著,喉嚨絲絲疼痛,就像感冒發燒那樣。
她不能再繼續想下去,她會發瘋掉的,她抽泣著,強忍著淚水繼續往下流,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嘩啦啦的淚水,控制不住生疼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痛著。
像是被鞭打一樣,她此刻寧願死去,什麼都不用去面對,她害怕面對魅影和初語在一起的畫面,害怕……
她一個人好孤單,她慌亂無措的爬到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獨角獸,獨自舔著傷口。
她不要看見他,不想看見他,她現在好累,心好累,身體冷冷的寒意越加濃重,她瑟瑟發抖著,她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脣此刻逐漸烏黑了。
她閉上眼睛,彎彎長長的睫毛壓著幾滴淚珠,晶瑩剔透,閃著白光,很美,很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