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老若冷再也不會相信沈書芬的片面之詞,叫來桃家莊另一個大夫,“牛大夫,去幫那女人把把脈象。”
走來一個大概有六十多歲的老頭,花白著頭髮,馱著背。他極其緩慢走近沈書芬,悠悠的拿起她纖細的手腕,不緊不慢的把起脈象來,一邊摸著他那長長的煥白鬍須,臉部從一開始的淡定,轉而凝聚著眉毛,然後點了點頭,像是已經得出一個結論,隨即也放開了沈書芬的手腕。
牛大夫轉而喜上眉梢,他向老若冷作了作揖,“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喜得曾孫。”
“當真,牛大夫,你沒有弄錯?”老若冷一個又驚又喜,有點不敢相信她耳裡聽到訊息,偏偏在緊要關頭會出現這種意外之事。
那牛大夫,聽完老若冷的話,心生不悅,“老夫人,你說老夫醫術不佳,是吧,那你另請他人吧!”作罷,他惱羞成怒,揮了揮衣袖,轉過身去,收拾隨身背來的藥箱子,挎在自己的肩膀,欲要離去。
老若冷雙手一擺,攔住了牛大夫的去路,解釋著,“牛大夫,剛才你有所誤會,我剛才太過訝異,口無遮攔罷了,牛大夫,你莫生氣啊。”
見老若冷親自解開誤會,牛大夫也稍稍降下下心中的怒火,他再心裡不悅,也是忍著,作為醫者,不能拋棄病人而不顧。
接著他很是不情願的細心交代著,“你們下去多多幫這位姑娘補身體,切勿動怒,她現在是養胎最重要時期。”
“好的,我們這就記住了。”
“沒什麼事,老夫先退去了。”
“慢走,牛大夫。”老若冷送走了牛大夫,心情卻是五味雜陳。
沈書芬在一旁也是激動不已,剛才有了牛大夫的親自把脈,已經確定了她懷有身孕,她一臉充滿母愛的光輝,輕輕的摸著自己肚皮,她的那種笑,猶如即將為人母的笑,無害而自然,讓人感到母愛的散發。
讓老若冷心裡咯噔著,她本不想打擾沈書芬的興奮,但是她不得不說,“沈書芬,別以為你懷有白家骨肉,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你休想做白日夢。”老若冷穩著步伐向沈書芬走了兩步,柺杖也向前頓了兩頓。
“來人,把她關在牢裡,每頓三餐按時送到,必須保證她營養充足,直到她肚中的孩兒生下來。”
白和有些不忍,“祖奶奶,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以為能重見天日的沈書芬頓然大為失望,她以為有了孩子,老若冷就能放她出去,現在一想,即便她生了孩子,她與孩兒也是被迫殘忍的分離。
她低著頭不語,余光中看到老若冷一雙腳足,她精光一閃,在老若冷有所鬆懈的瞬間,她迅速的從懷裡拿出一把小刀,抵在老若冷的喉嚨,快速繞過她身後,所有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連老若冷也是被沈書芬的動作給驚訝住了,“你會武功!?”
“小女不才,只會一點防身之術而已。”沈書芬冷哼著。
白和緊張老若冷的安危,欲要偷偷向沈書芬靠去,卻被沈書芬喝住,“別過來,否則我一刀要了她的老命。”沈書芬左顧右盼,所有想靠近她的人,都是對她的傷害,她一點都不敢鬆懈。
所有的侍女拿著手中劍,蓄勢待發,沈書芬小心翼翼觀看周圍的人,她半拖著老若冷往牢門走,一邊斥喝著,“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書芬,你何必這樣?”白和心裡對沈書芬是有一些慚愧的,她是為了他而來,也是為了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心裡多半是痛心,心裡也是自責自己傷害了她。
“別再說了,你們都別過來,放我走,我自然會放了她。”沈書芬不敢有任何的放鬆,凝視周圍所有的動靜。
老若冷被沈書芬嘞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她身體蠕動了一下,被沈書芬有些察覺,以為老若冷想識圖逃走,她手裡的刀用力陷入老若冷的喉間,霎時老若冷的喉嚨多了一條血痕。
老若冷感覺到喉間的尖銳的刺痛,“呃”的發出了聲音,眉毛微皺。
白和更加緊張,呼喊著,“書芬,你冷靜點!”
“只要你們與我保持距離,別再刺激我了,否則,我怕我會繼續做出可怕的事。”她說的意思這麼直白,他們應該會明白吧。
白和立即制住那些企圖靠近沈書芬的侍女們,大聲的命令著,“與她保持距離。”
沈書芬非常滿意看著所有人與她保持著距離,她肆無忌憚的挾持著老若冷,一路退到桃家莊後門,白和他們一路上也如承諾一樣,與沈書芬保持著距離,不敢越前一步,深怕惹惱了她。
“現在你們離我遠點!”她大聲吼著,眼睛四顧張望。
白和開了口,“你們都聽她的,離她遠一點。”她們又向後退了退。
待她們離她有一段距離之後,沈書芬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她然後一腳踢開老若冷的脊樑骨,飛速向莫憂森林跑去,隱沒在白霧繚繞的森林中。
空中傳來她的憤怒不甘的響聲,“我會再回來的。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的。”
白和仔細端詳著老若冷的身體上下,一臉擔憂的問著,“祖奶奶,你沒事吧。”
“不用管我,我沒事,就是喉嚨破了點皮而已。”
“我看看。”發現老若冷的喉嚨割了一道淺淺的傷口,“祖奶奶,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包紮要緊。”
老若冷看著白和的表情,心裡又暗淡下去,表情嚴肅,“和兒,你的骨肉與你分離了,你不會怪祖奶奶嗎?”
“祖奶奶,這事不怪你。”他擰緊眉峰,俊美的額頭,多了幾絲愁緒的皺紋。“恐怕我一生與我孩兒無緣罷了,我只希望書芬能夠好好養育我們的孩子。”
老若冷目光如炬,“我不會讓我曾孫流落在外面的。”
“祖奶奶,隨她去吧!”白和心裡深深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就讓孩子陪伴著沈書芬,就當作對她愧疚的彌補,孩子需要的更是母愛,他相信書芬不會虧待他們的孩子的。
城堡裡,謝小葉滿面春光,在**哼著歌曲,昨晚雖然她一個人在**睡著,她睡的很沉,很安心。
她哼著曲呢,是因為她能感受到魅影越來越在意她了,昨晚的事,他在白和麵前,把她護在身後,種種吃醋的表情,都已經入了她的眼。
她只是不做聲,什麼都不去打破,只要用心能感受他小心翼翼的保護,她就心滿意足了。
忽然諾扇破門而入,一個著急的聲音闖了進來,“夫人,初語生病了,你要過去看看呀。”又去看生病之人,上次去看洛璃姐姐已經吃了一次虧,現在又來這一套。
這次她多帶了一個心眼,經一事長一智,諾扇想叫她走,她就就走?!
那也太小看她了,萬一這裡面說不定有炸。她不敢輕易相信他人了,在她成婚當日,洛璃姐姐就是讓她警惕三個人,一是子美,現在已經成了殘廢之人,不說她也罷。
二呢,就是諾扇,她往諾扇瞟了幾眼,仔細打量著她,一聲豔紅色薄紗裙,又黑又長的秀髮披散在身後,雖是如今流行的鵝蛋臉,下巴卻是奸細的可怕,一雙細長的耳環,在諾扇的耳垂擺動著,甚是好看,可惜臉上塗抹了色彩不一水粉。
三呢,還沒有見到人的洛璃,她不知洛璃是否是厲害角色,暫不評論。
諾扇看著謝小葉看了她幾眼,她回她一抹純真的微笑,卻與她的眼神不符。
眼睛透著算計與陰謀,這是掩蓋不了的。
謝小葉在**著,硬是不動半分,纖細的手悠悠的掃起耳邊散落的秀髮,她不施胭脂水粉呢臉蛋,自然秀美,眼眸一股水靈靈,更加襯托她的仙凡氣質。
這樣與諾扇一對比,讓諾扇黯然失色,沒有了一點光彩。她心裡也是幾分羨慕起了謝小葉一點不做作,瀟灑自如,難怪教主會被她給迷倒了。她最近發現教主有時發呆,偷偷的笑著,雖然沒有笑出聲。
她能從教主的眼睛裡頭能看出來了,充滿了笑意和幸福。
這是諾扇非常害怕的,因為教主是她們的神,是屬於大家的,她謝小葉怎麼能一人獨有!?
諾扇等了許久,謝小葉還是無動於衷,再次詢問,“夫人,你不去看初語嗎?”她顯得有些急躁了起來。她打聽到了,初語跟夫人算是比較要好的朋友,聽到初語病倒了,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謝小葉也細微看到了諾扇和兒急躁,她抿嘴笑著,這讓她更加確定,此去必定有炸。她怎麼能傻傻的火坑裡跳,要是明知前有虎,她還往裡撲,她就是找死。
一點都沒創意,又想著害她!謝小葉心裡嘲笑這些無知的女人,真是閒的發慌了。謝小葉忽然俯身彎腰,雙手緊緊抱住肚子,表情好像痛的死去活來一般。
諾扇見此,上前關心起謝小葉,“夫人,你怎麼了?”
謝小葉整個小臉皺成一團,一隻手搭上諾扇的肩膀,“諾扇姐姐,我恐怕去不了,我估計吃錯東西了肚子疼的要命。”
諾扇再看了看謝小葉痛苦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她只好放棄,把謝小葉請去看望的初語的念頭,有點不悅掉頭就走。
“慢走,諾扇姐姐!”
謝小葉捏手捏腳走到門口,盯著諾扇一邊走一邊跺腳。
為什麼諾扇有意,請她去看望生病的初語,是不是想讓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由於好奇心驅使下,她穿好衣裳,去初語的房間一看究竟,看看諾扇在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