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逃離虎口
“老頭兒,你夠牛,丟一下我都不管了,我差點就讓別人禍害了。”她坐在船中間,而老頭兒就船尾,還在一口一口喝他的酒水,有點心不在焉。
魅影則站在船頭,一動不動盯著遠方,他因謝小葉這句話,眼睛閃過縷縷悔恨,他該把那兩個小人把手給剁了,剛才的懲罰太輕巧了。
要不是這該死的女人阻止他,他讓他們嚐嚐屬於他魅影的懲罰,他向來賞罰分明,若是有人得罪他,他必定傾囊奉陪到底,而且不是以牙還牙,那是十倍還之,讓那人生不如死。
他冰冷寒氣的目光如炬,無人看出他此刻在想什麼,讓人捉摸不透的一個人,卻為了她,此刻恨不得把那兩個侮辱她的狂徒碎屍萬段,不足為道。
“小丫頭,你不也沒事了,你怪我也沒用。”許久之後,老頭兒攤開雙手,作了聳聳肩的動作,兩眼無辜,“怪我這老頭子沒有警惕之心啊,又太輕易他人,才遭到他人暗算。”
“下次你好好注意點,防人之心不可無。”謝小葉擔憂的說著,她這是為了老頭子好,他品性如孩兒般頑劣,天性瀟灑,也敵不過有心之人的暗算,謝小葉隱隱為老頭兒擔憂著。
“有小丫頭關心,抵過千刀萬馬,即使我能死去也是幸福的。”老頭兒笑眯眯的雙眼,他心裡暖暖的,他一直堅定看人沒錯,這丫頭天生善良真誠,以後會是魅影的心頭肉。看來他撮合的沒錯呀,嘻嘻,嘻嘻,老頭兒眉開眼笑,好像都沒有什麼煩惱的事。
老頭兒雖然強忍落寞,對著謝小葉笑嘻嘻的模樣。而她看出了一點端倪,她看著老頭喜笑顏開的臉,可她看出他背後的孤單和落寞,她突然起身臨近撲進了老頭兒的懷裡。
哽咽道,“我不準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我早就把你當做我的爺爺了,我知道你整天對著我笑,其實你心裡知道你跟魅影一樣,都是很孤單的,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小棉襖,溫暖著你們。”
聽到自己名字,魅影才從遠處的目光轉向了她,看著她與老爺子兩人親密無間的互動,說著那般貼心的話語,他內心一絲暖意在胸間流動著,他突然從心靈深處能感受到一種叫“幸福”詞語。他臉部從僵硬變得柔和起來,目光又轉向日落餘暉,夕陽無限好,他不覺得只是近黃昏。
老頭兒也用手拍拍謝小葉的後背,親暱著摸摸她的頭顱,眼睛瞬間凝聚著閃閃淚花,“小丫頭,你把我說哭了。”驀然老淚眾橫,嘩啦啦哭了起來,那聲音很大,後變成大笑起來。老頭又哭又笑對著魅影說,“你要是日後敢欺負丫頭,我拿你是問!”
魅影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含著一絲絲笑意,戲謔道,“哦,姥爺子,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我可不敢、欺負、她。”他故意加重了“欺負”二字。
在謝小葉聽來,他這是故意說給她聽了,她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像兩個小蘋果貼在她臉上,增加清純的嫵媚和嬌滴滴的神態,十分魅惑,勾起了魅影平靜的心,不停為她波動。
謝小葉坐回自己的位置,突然鄭重其事說,“老頭兒,你在桃家莊是不是問過老夫人有異狀?”當時她模模糊糊聽到了,現在她猛然想起這件事,隨即一問到底。
“嗯。”老頭兒不再嬉笑,也隨之臉色變的嚴肅暗淡,眉宇緊蹙,有隱含著擔憂的神色,他的眼光飄向了遠方,心跟著去了遠方。
謝小葉突然賊嘻嘻的說,“要不要再去桃家莊一趟,看看老夫人身體狀況如何?”其實她言外之意,還是要去桃家莊走一趟瞭解一下真實情況,她看的出老頭兒最近心情紊亂,不如去桃家莊一看到底,這樣也能安撫老頭兒一顆擔憂的心。
看了老頭兒的神色,想罷她謝小葉不說,老頭兒也會找機會偷偷去桃家莊,看望他的老情人。
“去,知我者,小丫頭是也。”老頭兒大喜,眼睛凝聚著深情的目光看向了遠方。
她猜的沒錯,老頭兒最近心事重重是為了老若冷的事,不然也不會拿酒當水喝,喝酒就像免費的自來水一樣,謝小葉也是吃驚,她仔細一想,估計老頭兒一門心思撲在老若冷的身上,才有此舉動,想以瀟灑掩蓋過去罷了。
誰會知道她謝小葉察言觀色的技術,爐火純青,熟稔的很,她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她在心裡吹捧自己,心裡瞎樂著,嗯哼,說實在話,她只是為了能讓老頭兒和老若冷能放下往日恩怨,重歸於好。這就是她喜聞樂見的沒事。
不一會兒,謝小葉和老頭兒兩人同時大笑著,“哈哈……”聲音響徹雲霄,那笑聲如孩童般純真的笑,笑得讓人心裡舒麻著,笑得那般燦爛耀眼。
魅影聽在耳裡,暖在心裡,這種難得氛圍,他偷偷的記在自己胸口上,忽然他微微笑了,只是無聲的笑了,沒有能夠看見面具之下的他,竟是如此神采奕奕,春光燦爛。一想到這兩人又在竊竊私語,謀劃著如何去桃家莊,他搖搖頭無語了,他已經做好準備,有得幫他們收拾爛攤子了。
當他們一走進城堡之外一個山洞裡,就迎來了陸子泉一臉的嚴肅。三洞門口都有重兵把守,看來毒靈教眾徒都是聚集在這裡,她與老頭兒先行告退了。
魅影劈頭就問,“凶手查的怎樣?”凶手指的是冒充毒靈教的人,在各個小門派當中進行燒殺搶掠,魅影前段時間離開了毒靈教,前往江湖調查,可是那凶手機靈狡猾,等他一到來,便逃之夭夭,一無所獲,最後他把這事交給了陸子泉。
“那人就是當今武林盟主林造事,不過已經被挑斷了筋骨,從此就是個廢人,想必不會在作惡多端了。”陸子泉一臉疑惑,“可是不知為何?他竟是個啞巴,我可沒有聽說過他是啞巴,武功倒是高深,我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拿下。”按毒靈教的規矩,挑斷筋骨,這對習武之人是個最大的懲罰,從此他們便不會在眾人出現,退隱江湖。
“那是被給截斷了,誰叫他竟然戲弄教主夫人。”他目光清冽。
“難道是她?!”在魅影大婚之日,是祕密進行的,他也是從兄弟們那裡聽說了一二。
“沒錯。”魅影鄭重其事的回答著,嗓音鏗鏘有力。
“沈萬騰之女,沈喻?!”為何確定她的名字後,陸子泉內心湧出沉重的失落感。
陸子泉細微的面部表情,都被魅影看在眼裡,他冷冽道,“休想打她的主意,她已經是我的人,心已經屬於我的了。”他在害怕什麼?為何這麼急切宣告主權。
“是,教主。”陸子泉面無表情,畢恭畢敬彎腰致敬,內心卻是煩亂不已,
城堡內,諾扇一臉著急的神色,跪在魅影面前,又忍著驚悸的心跳,眼睛低垂著,“教主,那侍女在廚房病倒了。”
魅影神色一變,身體一震,退後一步。
諾扇從地上看到魅影的腳步微顫慄著,眼神閃過邪惡的冷笑,洛璃姐姐的辦法果然奏效了。
諾扇口中的侍女指的是初語,在著諾大的城堡裡,唯一的侍女就是初語,而且魅影下個命令,不準在這裡提起初語的名字,當諾扇一提到侍女,他立即便想到是初語,這個名字不能在他面前提到,這對他來說,永遠一根紮在心裡的刺,隱隱作痛,卻又不能從心裡拔開,這對魅影來說,才是最要命的。
他強忍著內心的顫抖,“快去,快去找人,對找大夫。”慌亂的神情,語氣結巴的不知所措,“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快帶大夫幫她瞧去。”
謝小葉佈置好房間,想給魅影一個驚喜,沒想到卻看到了這副場景,一個邪魅,而玩世不恭的男人,聽了諾扇的話,而開始驚慌失措。在她看來是多麼的諷刺和疼痛。初語啊?她早就該料到了,她只是裝糊塗,從她第一次來到這裡開始時,該知道他們關係非比尋常,只是她在裝糊塗罷了。
她看向正殿靠牆壁的書架上,那個黑暗的角落掛著一副巨大的美人畫,難怪第一次看到這幅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那人是初語。
現在的初語醜陋的形象,才導致她無法想象那幅畫的本尊是初語罷了。
她的心好痛,痛的她靠在了牆壁上,無力的順著牆壁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她環抱雙膝,兩顆清淚低落在黑色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她緊咬著聲音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在隱蔽的暗處,洛璃揚起明媚的笑臉,她本是故意讓謝小葉看到這齣好戲,沒想到這女人活蹦亂跳跑去找教主去了,上天有意幫她,這怪不得任何人,假如教主對初語那女人早已經放下了,也不會讓謝小葉撞見這麼精彩的好戲,呵呵,她冷瞳閃過縷縷戾氣。
修長的指甲摸著自己絕美下巴,緊緊抿著的豔紅的嘴脣緩緩放鬆了,洛璃滿意搖動身姿,輕快腳踏步伐,轉身離去。
謝小葉不敢哭出聲,不敢再看下去,她怕多看一眼,心會撕裂般疼痛,就像撕開她的心臟,血淋淋的傷口流淌著鮮紅的血液,刺痛她的眼。他每多慌亂一次,就代表著他愛著初語,這最原始的真愛,無人能表演出來的,只有真愛那個人,才為她慌亂不已,他何時為他慌亂過?沒有吧!
他一直都是淡定自如的一個人,崩玉泰山面前面不改色,卻因為聽到初語病倒,開始了不淡定,神色慌張,雖不能直接看到他的表情,從他微亂的步伐看的出。不是她的胡亂猜測,連周遭的女人都驚訝的看著他,不敢繼續嬉笑吵鬧,一切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凝神注視著他此刻的異樣行為,
她東倒西歪的強行站了起來,神色慌張的逃走,不料碰到了走廊拐彎處一個大型古董花瓶,一聲強烈破碎的聲音,惹的所有人轉移了目光,看向了發聲源頭。
魅影也拉回了自己的心神,余光中瞄到了謝小葉慌張逃離現場的背影,他眼底浮現悲痛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