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陽頂山
黑衣人深邃的眼光急劇綻放,更加覺得謝小葉有趣,“改日再來找你,小夥子。”黑衣人一溜煙不見了。
謝小葉悶悶對自己說,“以後我都不知道我在哪裡,從哪裡找到我呢。”說也奇怪,這黑衣老人跑的還挺快的,剛才不是在咳嗽,身體虛嗎,這倒好,跑的挺麻利的嘛,她繼續等待那個不是她爹又是她爹的人出現嘍,聽陳三娘說叫什麼沈萬騰的人,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得親眼看看才下定結論,聽別人片面之詞,可不是她謝小葉的風格。
沈家堡,在最偏園內,章秋月坐在凳子抽泣著,“吉祥,你確定小姐沒回來嗎?”
“噓!”被稱為吉祥小丫頭梳著一頭雙丫髻,一身簡單青加紅色衫衣。模樣挺機靈可愛,她眼睛四處轉動,發覺沒人才小聲對章秋月說著,“我說夫人,別在稱呼小姐小姐的,沈家堡只有您的小少爺,要是被姥爺知道了,我又要捱打,而且夫人您也要受罪呀!”
“我會記住,”章秋月臉上十分憂愁著,“吉祥別說這個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小喻,她已經兩天都沒回來,你不也去找了,都沒有訊息,我這就告訴姥爺去。”章秋月越想越後怕,那怪沈喻出去納蘭寺廟的時候,她預感不好,真被她猜對了。章秋月說走就走。
吉祥連忙張開雙手攔住章秋月的去路,“夫人,都不能確定小姐失蹤呢,也許迷路也說不定,我已經叫了幾個人去找了,要是真的找不到,我們再去報告姥爺也不遲。”
“不行,吉祥,你快讓開,要是小喻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想活了。”沈喻失蹤的這兩天,章秋月不吃不喝不沐浴,髮絲稍許凌亂,盤起的髮絲鬆弛搖搖欲散,珠花都快掉下來,兩耳珠環也掉了一個,吉祥看著夫人這般模樣,內心無比心疼。
“夫人,你別杞人憂天,少爺會沒事的,您先吃點東西,再慢慢等訊息,要是今天太陽落山之前,還是沒有少爺的訊息,我們再去稟告姥爺,可好?”吉祥緩緩扶著章秋月坐下。
“吉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現在什麼都不做,在這裡乾等待,我心急如焚啊!”
章秋月一著急,又從凳子站起來,“別再攔我!”章秋月雙腳往外踏去。
“夫人…”吉祥欲叫住章秋月。
“好了,我心意已決,你別跟過來,我一定向姥爺稟告,姥爺一定不會不管的。”章秋月甩了衣袖,即奪門而出。
書房內,沈萬騰與其中一個年輕男子交頭接耳,兩人極為神祕,那年輕男子頭髮分中界任隨散其肩膀上,穿著裡穿黑色衣服,張口間,嘴脣烏黑見底,像是中了毒素,但其臉色與常人無異,體格消瘦如柴,以至於面部顴骨突出,眼神極端邪氣,雙手從袍內伸出來,遞給沈萬騰一個小木盒,“給你的止痛藥,把它吃了吧,省得你再繼續痛苦。”
“尚長老,你給教主幫沈某說些好話,沈某需要解藥,解了沈某身上的毒,這毒發起來實在難受至極。”沈萬騰哈腰陪笑,一想起他有說誤會,“您放心,即使有了解藥,我定當全力以赴報答教主,為他做牛做馬,在所不辭啊。”
“哼,等你把那本祕籍拿到手再說吧!”教主安排的事,他不能左右,教有教規,他按規矩辦事而已。“你給我辦好嘍,要是捅了我的簍子,我要你好看。”
沈萬騰趕緊陪笑道,“尚長老教訓的是,我會把這件事辦好,請讓教主放心。”
忽然書房外響起敲門聲,一個急切喊著,“姥爺,姥爺,快救救少爺吧!”
見有人來此,尚曲從視窗轉身一躍而去。沈萬騰撤下笑臉,憤怒的握緊拳頭,看了旁邊小木盒,開啟裡頭,是一顆紅色丹丸,扔進嘴裡,喝了口水吞了進去。他現在不得不聽於毒靈教,因為他的命還掌握在毒靈教教主手中。想起這事,沈萬騰兩眼蹦出殺氣,要不是十年前被毒靈教教主用毒控制於他,他何必像狗一樣聽話,“哼。”沈萬騰冷哼著。等他辦完這件事,我便不再受毒靈教控制了,他身上的毒是一種噬骨丸,是毒靈教專制獨門毒藥,十五日內若沒有藥草控制,如蟲咬,吞噬骨頭而死,要麼就要拿到毒靈教主的解藥,否則等著毒發身亡。
“姥爺,快開門啊,姥爺”章秋月撕心裂肺的哭泣著。
沈萬騰一開啟門,不耐煩吼著,“吵什麼吵,煩死了,你這個掃把星,哭什麼哭,沈家堡又沒死人,看你哭成這樣,傳出去,以為這裡死人啊。”沈萬騰狠狠向章秋月胸口踢了一腳。
章秋月乘此抱住沈萬騰的腳,“姥爺,你要救救我兒子,他都失蹤了兩天了,你不能不聞不問啊,他也是你兒子。”
“哼,是不是我兒子不是你說了算。”沈喻只不過是他一顆棋子而已,“快讓開。”沈萬騰甩開章秋月,“我自會派人找去,你趕緊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有你好受的。”沈萬騰惡狠狠威脅著,看著她哭喪著臉,像死了人一樣,惹他一身黴運,看著就煩。
“不…老爺,我兒子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現在多派點人手找去。”
這時,遠處跑來一個小廝,“報告姥爺,有人把這盒子放在門口,裡頭有封信和玉佩。”
“拿過來。”
“給,姥爺。”小廝畢恭畢敬呈上給沈萬騰。
開啟盒子的沈萬騰,臉色一變,疑惑著,“他竟然出現了。”沈萬騰預料陸子泉會出現找他報仇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十年了,他倒要看看他現在是怎麼樣,還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十年前被他跑了,這次絕對不能留活口。既然他拿沈喻威脅他,不如乘這個機會把他滅掉。
“姥爺,是不是有小喻的訊息了。”章秋月看沈萬騰臉色一變,好奇問著。
“快滾開,我這就去陽頂山,會會綁你兒子的人。”沈萬騰眼睛一眯,他得想個法子,這次去必有準備,陸子泉肯定有所防範,而且他不清楚現在陸子泉的底子。沈萬騰踢開章秋月,自顧離去。
陽頂山,沈萬騰依約到達那裡,陸子泉早已在那裡等待多時,謝小葉雙手緊緊被繩子捆綁著,除了陸子泉,還在那裡等待的有陸橋,陳三娘,莫大,山雞。謝小葉左肩膀右肩膀被莫大山雞各佔一邊,死死的按住,生怕她逃走,謝小葉很不舒服左右搖晃手臂,“你們抓疼我了。”她皺起眉頭,看到前面走來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想必是沈喻的爹,她趕緊呼喊著,“爹,快救我,爹,快救我…”
“閉嘴。”沈萬騰沒有一絲憐憫。
看到沈喻的父親怎麼冷漠無情叫她閉嘴,謝小葉這才信了陳三娘所說的,沈萬騰真不是個好東西,見到自己親生女兒被綁架,竟然不好好安撫著,還不耐煩叫她“閉嘴”。這是當爹的嗎?!謝小葉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等著被解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