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原來她是仇人的女兒
聽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謝小葉飛快跑去尖叫的來源,章秋月想喊住她的腳步時,謝小葉匆匆轉過頭喊著,“娘,放心,孩兒做事自有分寸!”飛快的離去。
章秋月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唉,你這孩兒,自從被綁架後,就性格大變,不過這才像是你該有的年紀,青春朝氣,不過為娘我真的又喜又憂,喜得是你能獨立了,憂的是你任的性子來,好多事吃虧的可是你啊!”
她大步走向聲音的來源,大廳前面的空地連線一個石亭,而聲音就是從石亭裡發出來,她向那裡走去,越走近,越看清,那是她大娘常靜詩發出來的尖叫聲,還有她驚恐嗔怒的模樣,全身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姥爺,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還有沈萬騰手握著一把利劍,刀口染了少許的鮮血,刀口對應的地下灘著鮮紅的血,還有一小塊小拇指,她撇開眼,不忍看下去,再看看她大娘手握著受傷的部位,恐懼的表情,頭髮珠釵撒了一地,臉上的妝面因她眼淚的溶解,眼睛周圍好像塗上了一個大大黑色墨料,像墨汁一樣畫著她整個臉,看起來鬼不鬼,人不人的樣子。她看向石亭裡坐著一個冷眼旁觀的中年男子,就是她從書房出來看到的那個人,一臉奸相,她噁心的瞥開了。
常靜詩看到有人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清是謝小葉時,多少有些彆扭,可是她顧不了那麼多,摒棄了她平常耀武揚威,傲慢不遜的形象,苦苦求著,“救救我,救救我,我要被你爹給殺死!”
被抱著大腿的謝小葉,突然心軟了下來,縱然討厭她大娘平常的為非作歹的行為,還有囂張跋扈的樣子,現在的她楚楚可憐,算常靜詩已經得到懲罰了!她現在覺得常靜詩尤且可憐,頭髮紛亂,口齒抖動著,顯示無助與害怕。
沈萬騰怒氣填胸,“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收拾了!”
眼見他利劍穿心,謝小葉擋在常靜詩前面,“要殺就先把我殺死!”謝小葉思考著,沒想到一向敬重常靜詩的沈萬騰,竟然會做出這樣反常的行為。除非常靜詩惹的沈萬騰惱羞成怒的過分舉動,而且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讓他顏面掃地,蕩然無存。
看有人護在她面前的常靜詩,又開始膽大包天,肆意妄為的說,“沈萬騰,你翅膀硬了,你不知道我爹是當紅官員,你今日竟敢對我,我會讓我爹派人收拾你的!假如我因此死了,你以為我爹不會追究到底嗎?”
看來她猜測的沒錯,常靜詩常年對沈萬騰任性妄為,大呼小叫,現在在外人面前連僅有的一點自尊心都被她給毀滅掉。謝小葉瞧著沈萬騰臉色越加鐵青,她一把矇住了常靜詩的嘴,小聲說著,“大娘,你消停點吧!”她非常懊惱著,這個愚蠢的常靜詩真想把自己逼進死路。
“沈兄啊,你在沈家的地位原來是這麼輕微,你妻子踩在你頭上了,一巴掌隨意打在臉上,這說明你沈兄平日在家說話也是無足輕重,讓我林某真是大開眼界,讓我如何相信你我的交易之事呢!”
謝小葉不知他口中所說“交易之事是何事”,看他們倆一個德性,狡猾奸相,肯定是在進行對他們有利的事。
此時,沈萬騰早已怒氣攻頂,再加上林造事火上澆油,面子硬生生的掛不住,一腳踹開謝小葉,持劍刺向常靜詩,剛好被她閃了過去,這一次沈萬騰又撲了個空,他還是不放棄繼續刺殺,怪也只能怪常靜詩跑不過沈萬騰一身輕功,被他一下給劫持住了常靜詩的去路,沈萬騰一劍刺向她心臟的位置,“我讓你死的痛快,到時候我放風出去,說是你暴病而亡,無法醫治。”
沒想到以為能就此解決掉的沈萬騰,被謝小葉撞開他的身體,他偏了方向,歪歪扭扭沒有刺中,又被常靜詩躲過一次。沈萬騰大怒,“你個小賤種,還跟著你對著來,我連同你殺了!”
“爹,你殺了我,那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謝小葉不慌不忙,定在原地。
“你個賤種,還威脅我,我是讓你威脅的人嗎?”
這時,林造事站了出來,推開沈萬騰的劍,“別指著你寶貝的女兒,你看她細皮嫩肉的,殺了她多可惜啊,不如把她送給我!” 林造事帶著猥瑣的笑。
“盟主,你開了金口,我就放過她!”沈萬騰嚴肅的怒吼著,“你個小賤種,還不快多謝盟主相救,否則你活不過今日!!!”
沈萬騰轉而樂呵呵對著林造事,“等小女幫沈某辦完事後,早晚歸你的了,讓她風風光光的嫁給你,是她三生三世求也求不來!”
“哈哈哈哈,沈兄這麼爽朗,我喜歡,要不讓她今晚陪陪我先。”一嘴哈喇子。
看的謝小葉直作嘔,他們倆根本就沒把她當成人,就像一個交易的物品而已,陪他?!不如讓她去死,她絕不會眨一下眼睛。虧他作為一屆武林盟主,竟然是如此品德,什麼德高望重,什麼正義凜然,什麼好的品性,在他身上根本就沒看到,謝小葉真的很懷疑他怎麼拿到盟主這個頭諧。
“小美人,今晚陪陪我林某,我保證讓你大娘性命無憂!”林造事對著謝小葉擠眉弄眼,活脫脫就是個死色胚子。
忽然空中傳來空曠的迴音,響徹四面八方,“敢碰我的女人,我讓他說不出話來。”三根銀針細又短,突如其來,向林造事身上飛去,被他眼疾手快,劍氣一震,在他跟前落下。
“身手矯健,不錯,那就好好接住!”語音一落,千萬根銀針劈頭蓋臉而來,在接近林造事一半距離中,化為狠厲的火焰,即使他再好的武功,也抵擋不住密密麻麻的銀針,由於快速飛來,根本來不及細看,而這些銀針實在小的可以隱藏在陽光之下,最後一根銀針刺中林造事的下脣瓣,他的臉立即癲狂,嘴脣發黑,他驚恐捏住自己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的聲音,最後吐了口黑黑的毒液。
沈萬騰扶住了林造事,“盟主,可好!”
林造事發不出聲音,強逼著自己出聲,卻從他嘴裡傳來,“吱吱……斯斯……”
沈萬騰覺得不對勁,開啟林造事的嘴巴一看,“呀!”他的舌頭已經潰爛,發出刺鼻的味道,沈萬騰難掩噁心的味兒,“盟主,你舌頭已經沒了。”沒想到這銀針毒性猛烈迅速,針針見血,毒性之強,讓人啞然,退避三舍。可他渾然不知這釋放毒針的人姓誰名誰?而且沒有看到他的人,剛才此人是為了小女來的,不然也不會傷了林造事,看來此人並不想要林造事的性命,不然不止沒了舌頭這麼簡單。沈萬騰很是驚厥,恐怕得罪了此神祕男子,他腦子打了個機靈,想起尚曲看見謝小葉時,稱呼她為“教主夫人!”
難不成此男子就是江湖上大魔頭毒靈教教主,來無影去無蹤,無人知道他何姓何名,殺人陰狠毒辣,一招斃命,以毒稱天下,人人聞風色變,沈萬騰思以至此,更加驚恐萬狀,生怕教主知道了他與林造事的勾當!
突然,黑影瞬間轉移,一秒便來到謝小葉面前,攬住她的腰,飛向空中,消失在眾人面前。
見毒靈教教主劫持謝小葉離去,沈萬騰吊著一顆心放了下來,命人帶林造事下去安頓休養。
常靜詩嚇的冷汗直流,以為她死在無名人物手中,原來這人是針對林造事而來,她這才鬆了口氣,沒想到聽到沈萬騰喊著,“來人把夫人關起來,嚴加看管,沒有命令,一律不讓她出房門。”
常靜詩被下人強行拉走,只留下她無聲的怨恨, “沈萬騰,你不得好死啊,你不得好死啊!”
在一處郊外的樹林裡,魅影放開了謝小葉,“你這女人這麼不安分!”
她一想,他說這話幾個意思,什麼叫她不安分。謝小葉轉過身背對著魅影,“你在跟蹤我?”
他慵懶的迴應著, “我要確定我未來的教主夫人是否相安無事!”
面具之下,她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只能從他泛著綠光的眼眸,猜測他的情緒。
謝小葉不悅的說,“你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女人,我從白家救了你,還有這次也救了你,你不感激便罷,竟然質疑我!”忽而,他擒住她雪白的玉頸,“別挑戰我的底線!”他忽而冷漠邪惡的說著。
“放開……我!”她喘不過氣來,他這個人怎麼說變就變,她跟不上他的喜怒哀樂。
直到她真的臉色蒼白時,他才鬆開手。
她如何能感激他?他一下威脅她,一下差點把她掐死。縱有心中對他芳心暗許,她不能夠原諒他時而冷淡,時而熱情,時而無情。哪個才是他?
“我要你好好活著,當我的教主夫人!”他傾身靠近她,目光如炬,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我當然會,我是怕死之人!”怎麼能隨便死呢,他還有好多祕密等著她去鑽研呢!
“呵,女人,你怕死?!那為何在桃家莊時,被打的半死還維護我?!”這點讓他對她刮目相看,也是她重新燃燒著他的**,至此不退,使他處處在暗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這……”她啞然無語,她心裡應該想說的是,她是個明白事理的人,追求事物本身的真相,憑別人的片面之詞是無法讓她相信事物最根本的答案, 也就是說她相信自己的感覺,他是被冤枉的,只是他經歷的事情和他的性格,不允許他自己去解釋或者辯護什麼!
“女人,別發呆了,到我懷裡來!”不允許她反抗,他硬是把她拉到他懷中,聞著她身上的清淡的香味,他滿足的閉上眼睛,享受她給他心靈上所帶來的溫暖。可惜內心另一個聲音對著他說,“她是沈萬騰的女兒,莫可中了仇人的圈套!”
他這次偷偷一路跟著她前來,當她踏進沈家堡時,他笑了,笑得淒冷,眼光射出凜冽的寒氣,他不會讓她好過的。
渾然不知他此時的變化,謝小葉幸福著聞著他身上的男性氣味,帶著淡淡的香草味,如躺在高地的草原上,享受著大自然的擁抱,讓她暢想在天地自由間,如同一隻自由的小鳥,無憂無慮的飛翔。她滿足了閉上眼睛,享受他此刻溫柔與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