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沈喻之死
剛踏出大門,沈喻被章秋月喊住了,只見一嬌小章秋月面若桃花,頭髮簡單塑起,插著一根白色玉簪子,身著暗青色錦裙,讓人捨不得別開眼睛。
雖然快接近四十的章秋月。看起來風韻猶存,眼角的皺眉透露她的滄桑,她溫婉說著,“喻兒,你早去早歸,不可在外逗留許晚,你現在心臟越來越不好了,為娘擔心啊…”
說著說著,章秋月眼角一紅,抽起泣來。
沈喻見她親愛的孃親又憂愁起來,趕緊上前把章秋月一把抱住,纖細的手掌拍拍章秋月的後背。
安撫道,“沒事的,娘,孩兒只不過去去就回來,孩兒一身素衣,不會引起他人注意的。”
“為娘今日在佛堂跪拜唸經,忽然手上一串佛珠突然斷掉,灑落各處,所以憂心忡忡,便來前看你是否平安,沒想到你要出去外頭,這讓為娘倍感擔憂啊。”
章秋月一臉哀愁,她心裡砰砰直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娘,你想太多了,好了,孩兒要走了,再不走太陽下山了,那孩兒不是更晚回來。”
沈喻鬆開章秋月的懷抱,轉身溜了出去。
沈喻十幾年來,幾乎被沈萬騰圈在沈家堡內,常年看不到外頭景象。
這次難得沈萬騰善心大發,允許沈喻出去,這難得可貴的機會,對沈喻來水,怎麼能放過,就好像一隻被關在鳥籠的金絲鳥,一旦得到自由,渴望飛往蔚藍廣闊的天空。
看著沈喻一下消失在眼前,章秋月嘆了口氣,“哎……”
她雙掌合併,抵住下頜,嘴角不停微動,章秋月祈求佛祖保佑,願沈喻平平安安歸來。
這時,沈書芬款款走來,見章秋月虔誠祈禱著,她柔身細問,“二孃,喻妹妹是不是去納蘭寺廟去了?”
章秋月抬起頭來,看著書芬,瞬間失了神,秋月今日一襲淺紫衣衫,抹胸緞上繡著一大朵白色牡丹,清秀豔麗,兩鬢束髮垂散到胸前,實在是美麗至極,章秋月想起自己女兒沈喻,已經有六年沒穿過女兒裝,她一想到這,心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章秋月這麼突然一哭,書芬始終冷淡的表情慌了一下,“二孃,你這是怎麼了,說哭就哭呢?”
“二孃看到你這麼美,高興呀。”章秋月抹掉眼淚,笑對著。
“二孃,你是想打馬虎眼嗎?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讓書芬也一同幫你解決。”
不巧,常靜詩這時悄然走來,身邊尾隨一位丫頭。
常靜詩崩著一張高高在上的臉,雖然長相十分普通,但是珠羅綢緞的修飾下,華麗高貴不少,她遠遠便嚴厲斥喝著書芬。
“怎麼又跟這種人站在一起,芬兒,說了你多少次了,你怎麼就不聽為孃的話。”
“娘,你怎麼來這了。”
“不來這,怎麼又看到你可憐這個賤人,少跟這種人來往,免得拉低了我們的高貴身份。”
常靜詩咬牙切齒,不知這妖人使了什麼計,竟然讓老爺把繼承權讓給了她的女兒,想想就來氣。
“娘,你怎麼又說這話,你再說,那我不再理你了。”書芬一惱,她娘簡直是非不分,實在讓她頭疼。
“好,好,好閨女,是不是這賤人對你使了什麼迷魂湯,你竟然向著她。”常靜詩指著章秋月的鼻子,氣的胸脯一上一下。
繼續罵著,“迷倒我女兒不說,竟然讓她女兒繼承沈家堡所有財產,你這個賤女人,看我不撕碎你的臉,看你如何逞威風。”常靜詩說罷。
如一隻老母虎般,張牙舞爪,甩了章秋月一巴掌,欲要打下第二次,被沈書芬接住她的手,狠狠甩開。
“娘,你再這樣蠻不講理,我再不會呆在這個家了。”
回頭對章秋月說,“快走吧,二孃。”章秋月看情形對她不利,捂著被打的臉,害怕的離去。
常秋月一走,章靜秋有氣無法發,便對著書芬說,
“好,好,你走啊,走給我看看。”常靜詩惱怒道,養了個不孝之女,胳膊往外拐。
“我會找好時機離開這裡,麻煩娘讓讓,孩兒要回房歇息了。”沈書芬冷著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怎麼不清楚她的娘,肯定抱怨她不聽從沈萬騰的安排,做一個乖乖‘少爺’。
然後繼承沈家堡所有家產。她不想被困在沈家堡這個沒有自由的地方,她嚮往外面的世界。
其實真正的原因她暗戀一個人,人稱奇俠白和,他亦正亦邪,黑白兩道都忌憚他三分,在江湖上神出鬼沒,最近幾年退隱江湖,江湖之士從未再見過他的身影。
記得在她九歲那年外出遊玩,遭兩位人販子綁架,路上被突然出現的白和給解救出來,她忘不了他從天而降,一身素白羅衫,俊毅非凡的臉從容淡定,眼神犀利掃過人販子,如青峰的眉毛一翹。
“放過那個孩子。”當時沈書芬使勁掙扎著,掙脫不開被五花大綁的身體。
兩個人販子哧一聲嘲笑,“憑你,想要救她,得看看我們的刀願不願意。”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剛要向白和砍過去,才踏出一步,突然兩束風如利劍,快速飛馳而來,穿插兩人販子身體,他們立然定格在原地動彈不得。
白和走過他們旁邊,直接解開綁在書芬身上的繩索,當時白和對著書芬發出溫暖般的微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那笑如夕陽璀璨奪目,奪走了書芬的初心。
她當時因為被綁架而後怕,乞求白和送回她家。而白和沒有拒絕,但是他們達沈家堡時,沈書芬想請他留下做客時。
沒有想到一轉身,白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從那時起,沈書芬躲在沈家堡後山勤練武功。誓為找個合適的機會踏進江湖,尋找白和報答他日救命之恩。
現在沈書芬感覺時機成熟,她這幾日,找個時機她便離開沈家堡,尋找她心心念唸的白和,要不然她早就答應沈萬騰要求,扮演一位少爺。
話說沈喻一個人跑去納蘭寺廟,確實熱鬧非凡,佛聲精粹,香菸繚繞,上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
還能看見住持大師在寺廟大堂誦讀經書,萬人膜拜。
沈喻一時看花了眼,當太陽落山,人群散去,她才記得來此目的,躡手躡腳找到觀音像,雙腳跪下,虔誠祈禱著,“希望觀音菩薩指引著,找到我心靈的歸宿,若是此事能成,改日上香將重謝菩薩。”
剛要起身的沈喻,突然被從天而降的麻布袋給套上了,眼前一片漆黑,聽到兩個說話聲,其中一個嗓音有點薄,說話有點結巴,“大…大哥,趕緊…走,走。”沈喻使勁掙扎著。
另一個說話粗裡粗氣,“你託著她,機靈點,她一叫,趕緊矇住她嘴巴。”
“大…大…大哥,我咋能看到她的嘴巴,都…都被…裝在袋子裡。”
“你怎麼那麼笨,嘴巴都不塞住布,就先給套上了。”
“…大哥,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離開這裡再說。”
一陣安靜,隨即而來就是顛簸著,沈喻嚇得尖叫著,“救命,救命…”忽然嘴巴被一個大手掌給矇住了,隔著一層布袋,那手掌胡亂蓋住沈喻的嘴巴和鼻子,沈喻一時呼吸不了,身體不停晃動。
那手掌的主人又以為沈喻不老實,緊緊蓋住她的嘴巴和鼻子,本來就有點氣喘病的沈喻,被這麼一折騰,嘴巴連同鼻子又無法呼吸,雙腿踢了十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見麻布袋裡的人兒忽然身體軟軟直掉著,又變的很安靜,莫大直覺不好,來到荒郊野外四下無人,趕緊開啟麻布袋,山雞還得意洋洋,“大…大哥,我按你說的做了,她就…就不叫了。”
不開啟還好,一開啟,山雞嚇了一跳,“大哥,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