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看你往哪裡逃?
一群武林人士將一男子追至懸崖一側,團團將其圍住。
——我是妖孽沒錯,敢問各位又是什麼?這麼多人以眾凌寡,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所作所為麼?
男子回頭,對著眾人嘲諷到。
大風揚起,將他一頭長髮吹亂,長袖當風彷彿下一刻即要凌空而起。
——阿彌陀佛……
站在前排的和尚不善爭辯,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妖孽!你休要逞口舌之能。爾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而已!
一為首的黑臉大漢叫囂著,下一刻——
嗶——
電視螢幕猛地變黑,接著是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一股青煙從電視機背後飄起。
“搞什麼啊?”
疑惑地按了幾下遙控器,吳開顏奇怪了站了起來。
“怎麼啦?真的壞了?”
用力拍了拍電視機的側邊,重新關機開機,愣是半天都沒有反應。
“真是的,這邊看得起勁呢!這天熱家電就是容易壞。外甥你幹嘛?”
吳開顏回頭,看到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穆遠修起身離開。
“去喝水。”
穆遠修臉色陰沉地答道。
走到廚房,為自己倒了杯水。
穆遠修看著自己握著水杯的手無法抑制地在微微發抖,水波盪成一片,彷彿就是他此刻一片激盪的內心。
兩世為人,本以為自己已經漸漸淡忘了前程往事。
沒有想到如今不過一個電戲匣子,就讓自己的心完全無法自己。
將水一飲而盡,再走進客廳,又是一副淡然的神情。
“外甥,找人來修吧,或者乾脆買的新的。你說沒電視機這日子怎麼過啊?”
吳開顏繞著電視櫃轉了幾圈,回頭說道。
“你今日不用上工麼?”
穆遠修問道。
他剛來這世界的時候,得知在這裡連女人都要出門拋頭露臉工作,著實吃了一驚。要是被百年前的那些老古董看來,這裡的人完全就是離經叛道吧。
“呵呵……那什麼,我失業了。”
吳開顏乾笑兩聲,隨即臉色一變,指手畫腳地筆了起來,“我那個上司真不要臉。前幾天藉著加班的名義留我一個人和他晚上在公司一起加班,結果他居然趁機對我動手動腳!我當時又氣又怕,回頭扇了他一巴掌,拿著包包就逃出來了……”
“後來……第二天我越想越氣啊,就乾脆辭職了。因為是主動辭職,也沒有遣散金,這個月工資有沒有還是問題呢……”
越說越喪氣,吳開顏窩進沙發裡,抱著抱枕委屈地說道。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穆遠修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怕,最厭惡的就是仗著勢力欺負弱女子的人。
上輩子他們邪教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有,什麼大奸大惡的事都幹,唯有一條——凡奸/**侮辱良家女子者,先處宮刑,再五馬分屍。
身為男子,以欺凌女子為樂,以驅使女子為彰顯其“丈夫”本色的行為,莫說君子,就連惡人都不屑與之為伍。
“這幾天不是事情多麼……你看,這才多久。先是盛嘉言出事,你的單曲慘遭滑鐵盧。接著又是崔景梵創立公司。然後不得了了,崔景梵居然變成了你的老闆。”
說道崔景梵,懨懨的吳開顏倒是來了精神,“他簽了你和ever那群人就簽了唄。憑什麼那群人都被送到韓國受訓,連盛嘉言病好之後也可以去,你就這麼被冷藏著啊!”
“十多天了,說是簽了你。簽約儀式也不讓你去。也沒有通告,也沒有說下一步怎麼辦,經紀人也沒有派給你——外甥,我跟你說,這傢伙擺明了就是為了羞辱你啊!你得了選秀比賽的冠軍又如何?你進入了演藝圈又如何?人家花點錢就讓你之前的努力徹底拜拜了啦!我跟你說,這個人我早就看穿了,表面是個正人君子。其實就是個小人!卑鄙、無恥、沒有信用,連別人的老婆都搶……”
“你覺得他花了大把銀子籤我就是為了雪藏我?”
穆遠修搖了搖頭。
崔景梵這個人,才不會那麼淺薄。
這個男人,比自己,比任何人想的都更加具有實力。
一個堪比中型娛樂公司的所謂工作室,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以新星之勢赫然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僅僅半個月,就相繼簽下了當今娛樂圈中多個炙手可熱的新人,和一大批已經頗有些聲望的明星。
而崔景梵並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被他簽下的眾多藝人裡並沒有著急推向市場,有一大部分的人重新被投入到訓練之中。可見他的眼光之長遠,絕不是一般短視的小公司可以比擬的。
——叮咚!
門鈴突然想起,屋裡的兩人一愣。
這麼房子是穆家二老過世前給穆遠修留下唯一的遺物。穆家二老說起來也算是國內出了名的考古學者,一生清貧,埋頭研究。
在一次考古活動中,兩人死於事故。幸虧當年買了保險,總算穆遠修得到一筆不菲的財產。
穆遠修不善投資,聽從吳開顏的勸說趁著當年房價還不算瘋狂的時候買下了這套位於市郊的小套房。但是為了方便研究,他基本住在學校員工宿舍裡,基本沒有踏足過這間空蕩蕩的房間。
就連這裡的裝修,也是交由吳大小姐操辦的。
當時吳開顏想著這裡終究要做穆遠修和鄺淑雲的婚房的,因此當時是比照著婚房裝修的。主臥裡充滿了各種浪漫的裝飾和女孩子們喜歡的粉紅色,讓重生的教主曾經一度抓狂。
這裡漸漸變得有些人氣,還是穆遠修車禍之後。
吳開顏說是穆遠修的小阿姨,其實只比他大三歲而已,等於從小和這個外甥一塊長大。
她的父母自從退休後就搬到了鄰市,就她一人在s市生活。她父母也好,她自己也好,都放不下這個孤苦伶仃,從來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外甥,因此常常跑去大學裡看看他。
穆遠修出事後,大學寢室是無論如何住不了了,住她那裡吧,她怎麼說也是個沒出嫁的大姑娘,也實在說不過去。這才送回了這個基本上沒人來的郊區小套房裡。
說起來,這家還是第一次來“客人”呢。
——叮咚!
門鈴又響了一聲。
“去開門。”
穆遠修坐回了沙發上。
“喂,說起來我也是客人,而且還是長輩也,居然讓我開門……”
一邊不滿地咕噥著,吳開顏一邊拖拖拉拉地走去應門。
她這個外甥吧,過去傻是傻了點,起碼懂規矩。這聖賢書不是白讀的,尊重長輩這點做的很好。
自從車禍“失憶”後,人是沒有過去那麼傻愣愣的了,但是怎麼脾氣也變了呢?
當然了,變得強悍不被外人欺負這點是很好啦,不過能不能不要欺負她呢?
嗚嗚嗚……被自己晚一輩的人一瞪,她就一抖,這種事情真的好丟臉。
“你好,請問這裡是穆遠修家麼?”
開啟門,吳開顏驚豔地看著外面站著的美人。
美人一身利落的打扮,上半身穿著棕色斜紋白底的襯衫,下面是一條*卻不失端莊的a字裙,那足有十釐米高的高跟鞋踩在腳下颯爽無比。只見她紅脣微張,下巴揚起,問話的語氣卻又帶著幾分親切,讓一貫瘋瘋癲癲的吳開顏難得地拘謹起來。
“這裡是穆遠修家……我,我是他小阿姨。我叫吳開顏。”
嚥了口口水,吳開顏也不問來人是誰,就呆呆地將門開啟。
“吳開顏,外面的是誰?”
玄關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教主大人。
噠噠噠……
對著吳開顏微微一笑,後者還流著口水發呆呢,美人兒踩著高跟鞋,就兀自走進了客廳。
“你好,穆遠修。”
走到沙發前,女人捋了捋及肩的波浪頭髮,一手叉腰,一手伸到穆遠修面前,“我是kimiko,你的新經紀人,你可以叫我k姐。”
穆遠修看著伸到他面前的玉手,沒有答話。
“k?k姐?”
石化了一段時間的吳開顏總算回魂,樂的屁滾尿流地衝了過來。
“你就是k姐?崔景梵的專屬經紀人?哇!!k姐,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像您這種為了心中的理想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的女性,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了。k姐,我可以和你握握手麼?”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吳開顏幸福地吸了口氣,伸出爪子拉起k的右手搖了搖。
穆遠修敢說他幾乎都可以看到吳開顏身後轉的跟螺旋槳一樣的尾巴了。
“喂……你不是說你最討厭崔景梵麼?”
一手抵在下巴上,穆遠修幾乎是在用挑事的語氣說著,“你剛才不是說他卑鄙、無恥、沒有信用,連別人的老婆都搶……唔……”
穆遠修吃驚地看著吳開顏捂在他嘴上的手——這個女人是準備造反了麼?他是不是對她太溫柔了點?
“那什麼,我是討厭崔景梵沒錯。不過這和我崇拜k姐不矛盾吧?難道我討厭吃雞翅膀,就連烤雞翅膀的烤箱都要一起討厭麼?啊……k姐,k姐,我不是說你就是烤箱,你怎麼會是烤箱呢?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好意思吳小姐,能夠請你迴避一下呢?”
k冷靜地從隨身攜帶的牛皮公務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對著吳開顏點了點頭,“我今天來是和穆先生談下工作問題的。您看您是不是稍微離開一下比較好呢?”
“哦……我去給你們準備點茶吧。”
“咖啡,謝謝。”
k笑著說道。
“好……”
吳開顏乖乖地轉身。
“她不需要避嫌。”
穆遠修低聲說道。
“她是我的助理,沒有必要避嫌。”
“什麼?”
k姐和吳開顏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說她是我的助理,以後我所有的工作她都會參與,所以沒有避嫌的必要。吳開顏坐下來。”
非常看不慣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將吳開顏使喚的團團裝,穆遠修幾乎沒有考慮地說道。
蓋教主大人的性格彆扭非常,凡是他認定屬於自己“勢力範圍”“保護範圍”內的人,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奴役,絕對不能有別人沾染。
吳開顏這種資質,比起他過去的手下,雖然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但是好歹也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裡唯一對自己還算是“忠心耿耿”的,他自然將她劃拉到了自己的屬下。
這個女人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對他人胡來喚去?
對了,還有吳開顏提過的她那個什麼經理,也要找個機會好好地教訓一頓……
教主心中陰測測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