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史記》,前人各種再多唏噓也都已成往事了,以前總覺得他一定不會落得像項羽那樣的下場,保不了自己的江山天下,也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人,最後只能在烏江自刎而亡。在落下黑木崖的時候他就在想,歷史上會不會出現他這個人,但是之前叫人給他找來看的一些史書,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都沒有出現過他的名字, 就像他這個人從未在歷史上出現過一樣的。
他很肯定他生活的朝代就是現在之前沒多久,但是他呢?他的日月神教呢?為什麼沒有隻言片語是提到他的?他之前以為的是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這樣的說法很是懸疑,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但是透過這幾天的觀察,還有書上看的,他想,他還是在這個世界,只是時間有些錯了,而且好像,有關於他的一切都被磨滅掉了。
看著面前的人,他不敢肯定這是不是他要的,這是不是真的,有些東西一次的教訓就足夠讓人終生止步了。眼睛看著門外院子裡的桃花,有些出神,想到了以前在日月神教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對著一個院子的,慢慢的開口,像是在說給別人聽,也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的:“以前我覺得坐上那個位置我就滿足了,後來真的到了那個位置,我才知道高處不勝寒,他們都怕我,我漸漸的覺得有些冷,有些孤獨了。”
想起楊蓮亭沒有出現的那段時間,他只是一個人,他的侍妾們再也不能溫暖他,他也不敢再讓她們接觸到他,他想要一個人的體溫。寒冷的感覺就像是冬夜裡,外面的冰雪開始融化,水滴從房簷上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院中的梅花靜靜的開放著,表現著它的高潔,一個人,著一件裡衣出來看梅花,以為看到了梅花獨自開放的美就覺得足夠了
。
但是,人心是最不能滿足的,一個人看著一朵一朵的梅花,就會感嘆,就會控制不住的想也許,也許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陪著你在寒冷的冬夜,穿著單薄的衣裳走出溫暖的被窩,只是為了一睹梅花的芬芳。這樣想,會不會覺得更冷,會不會覺得夜空更加的漆黑,黑的讓人看不到未來。
東方不敗在想這些的時候多爾袞很是認真的聽著,並且一直的觀察著他,第一時間也發現了他眼中的寂寥,手動了動,最後還是選擇放下酒杯,將那人擺在膝蓋上的手握進了他的手心,驚覺,那雙手在這樣的春夜裡,竟然涼的讓人心寒。能夠得到一個人的關注,這是一種幸運,能夠被人一眼就發現你眼中的情緒,這是一種幸福。
之後的歲月想起來,多爾袞很慶幸那天他伸出了手,有些機會稍縱即逝,能否抓住的就靠那一瞬間。東方不敗自然是感覺到他的手被握緊的,沒有去掙脫,也許,真的是有些孤獨了,若是以前,還會有一個報仇的念想,但是現在呢?人都消失了,那些所謂的仇恨,還有什麼值得追究的?在這個他一無所有的世界,他想要的,能抓住的,也許就是眼前這個人眼中的溫情了。
反手握住他的手,抬眼看他,眼睛裡滿是認真與嚴肅“你還有機會選擇,若你今後有負於我,我必將你挫骨揚灰。”說到這裡他的眼裡還是慢慢的殺氣,多爾袞再次的握緊他的雙手,試圖用他的溫度溫暖他,那麼的用力,那麼的認真“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我承諾,我不會愛上任何其他人,我不會和其他人有讓你不開心的關係,也許以後會有很多我不能阻止的事發生,但是我不會辜負於你,不會做出任何讓你心傷的事。”
他不敢保證什麼?因為他知道,他的皇兄還在那裡,他不久就要離開,他也許還會有未來很多的阻礙,但是他承諾,他要的只是他。東方不敗定定的看著他,燭火發出啪嚓的一聲,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兩個對望著的人發出的呼吸聲,外面一陣風吹過,桃花紛紛的落下,東方不敗微微的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會心的笑容:“好!”
不用說太多,一個好字就已經讓多爾袞的眼裡溢滿笑意,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揚,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激動的第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一個勁的傻笑。東方不敗也笑,那麼的真心,那麼的輕鬆,不用在意教務,不用在意那些人,在意的以後只有眼前這個傻笑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