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李記
扶羅點點頭,又對桓少筠說,“孃親,我和凌哥哥成成親後,就會很他一道去靈素谷種鍾離草了,留下你一個人,沒法照顧你了。”
“孃親還沒七老八十爬不動了要你來伺候,家裡那麼多下人,還有你鄧叔叔,哪裡就用到你來伺候了,你還是好好去跟著凌兒鍾離草是正經。”
“孃親,我前幾天聽凌哥哥說,甫伯伯跟湞陽長公主都要跟著一道去靈素谷呢,要不然你和鄧叔叔也一道去吧,人多還熱鬧,孃親也可以繼續醫治鄧叔叔的腿。”
於玄機聽扶羅這麼說,也拍手叫好:“少筠妹子,羅兒這主意不錯,大夥一道去靈素谷,一來大夥有個照應,二來我那靈素谷也算是個世外之地,山水最是靈秀不過,你和鄧先生到了那裡,也一定喜歡。”
桓少筠聽兩人這麼說,也難免心動,可還是有猶豫地說:“會不會太打擾於姐姐?”
“打擾什麼,我那裡一年也見不到多少人,你們能去,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覺得麻煩?”
桓少筠點點頭:“好,那我回去跟鄧禹商量一下。”
扶羅笑逐顏開,她知道鄧叔叔從來都是依從孃親的意思,這次肯定也不例外,等三個月後,眾人就要一起去靈素谷,親人們都在一處,這才是最幸福的事啊。
“孃親,一會吃完了,我好好陪你二老去逛,咱們再多跑幾個店鋪都成。”
桓少筠和於玄機對視一眼,見扶羅滿臉的笑容,也不禁心頭一陣暖洋洋的。
三人吃完後,桓少筠和於玄機兩人聊著閒話,扶羅插不上話,就順著窗戶向外看去。
突然,她站起身來,對桓少筠和於玄機說:“孃親,我出去看看。”
兩人見扶羅臉上變色,剛要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扶羅搖搖頭,“來不及說了,晚上回家再跟你們詳說。”
扶羅正要衝下樓,於玄機一把拉住她,塞給她一束藥草,“到了危機關頭,點燃藥草就可逃命。”
扶羅接過藥草,對兩人說:“兩位孃親不必擔心,我會小心的,再者,這是雒邑,等閒的人不敢亂來。”
兩人都點點頭,眼見扶羅閃身出了酒店。
扶羅來到街上,見方才在樓上看到的那個人還在前面走著,她身形苗條,看上去應該是個女子,只是頭上戴著幕籬,白紗遮臉,看不清長相。
她走得很慢,雙腿似乎不及普通人那般靈活,正是因為如此,才引起了扶羅的注意。
扶羅記得一年前,那個刺殺鄧叔叔的刺客,在逃走之際,腿部中了自己的芙蓉銀針,那是師父師孃教授自己的獨門絕技,被打中的人如果沒有師父師孃救治,雙腿不免會廢掉。
扶羅不敢肯定刺客一定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可這個女子的身形跟當日的刺客很是相像,再加上她雙腿的情形像極了中針後的樣子,是以扶羅一定要追蹤上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日的刺客。
扶羅跟在她身後,見她在一家飯莊前停了下來,似乎想觀察身後是否有人在跟蹤她,扶羅閃身進了路邊的一家首飾店,裝模作樣地拿起首飾來看,眼睛餘光卻一直偷偷盯著她。
果然,她買了幾個肉饅頭,向四周打量了一陣,一個拐彎,進了一條巷子裡。
扶羅緊隨其後,在巷子口悄悄向內望了幾眼,確定巷子裡無人看到她,也跟著走了進去。
這條巷子不深,走了沒多久,就在巷子的西邊見到一個店鋪,鋪子上掛著一塊木製的匾額,匾額上燙著四個鎏金大字,李記香料。
李記香料?
扶羅想著這家店似乎在哪裡聽過,她再看看四周,突然渾身一凜,她想起來了。
扶羅一下子想起兩年前的那天晚上,她被連且昌派去監視伏丞相府外的黑衣人追趕,她慌不擇路,跳牆躍入一戶人家內,那戶人家的院子排成了五行八卦,若不是她懂得這些,只怕就要被困在院裡。
她記得甫叔叔後來跟她說過,這家人家第二日就報官,官府也查過,此人是大周南部人,在雒邑做香料買賣已經二十年。
事後,她也覺得不過是自己亂入民宅,有些不好意思,也對此沒有起疑,現在看來,這戶人家只怕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呢。
扶羅左右看看無人,香料鋪子裡只餘下一個小夥計在整理櫃子裡的貨物,扶羅身形如電,一下子閃了過去。
扶羅一路奔到那堵牆前,飛身躍上去,玉鞭倏然甩出,纏住那邊的大樹,凌空躍了過去。
扶羅對這院子裡的路記憶猶新,可擔心如今是白天,怕會被人迎頭碰上,只得在大樹上躍來躍去。
扶羅一路向北飛躍而去,一直到了林子的最北面,俯身下去,見整個院子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一個人在。
扶羅低頭沉思,仔細想著那晚女主人和管家所在屋子的位置,忽然點點頭,右足一點,合身向西面的屋子撲了過去。
扶羅施展壁虎遊牆功,在西邊的屋子上偷偷檢視,果然沒多久,就從正中的那間屋子裡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
“你怎麼青天白日地來找我?這要是被別人發現了,可怎麼辦才好?”一個男人的聲音似乎在斥責。
“何先生,我來找你,自然是要進香料鋪子,我不青天白日來,難不成半夜去逛香料鋪子?”那個女子不耐煩地回答說。
不知為何,扶羅感覺這個女子的聲音頗為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可是她怕屋子裡的兩人發現,不敢伸頭去看。
“隨王膽子不小,居然把你從大燕派來大周,就不怕被燕國皇帝發覺?”
大燕的隨王?就是凌哥哥那個遠在大燕的堂叔?
扶羅猛然想起,原來這個人女子就是當年她和甫君凌在日角山上撞見的那個迷惑林商略導致他被凌雲盟殺害的逢雪。
原來一年前軍營中混入的刺客是她,這個隨王倒真是好本事,明明被大燕的皇帝監視得這麼嚴密,居然還能弄出這麼多腥風血雨出來,還沒被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