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鬼鎮
良久,甫君凌才匆匆來到兩人埋伏之處,扶羅問,“客棧裡那兩人呢?”
甫君凌有些迷惑不解,“他二人已經睡下了。”
鄧禹對兩人說,“走,跟上那幾匹馬。”
三人快步奔出,順著幾匹馬走的方向追出,扶羅邊奔邊問,“鄧叔叔,我們為什麼要追那幾匹馬?”
“那兩個人不會再有什麼動靜了,他們換了馬就是相信這馬能把這些客商和貨物帶到他們指定的地方,那裡有人在接收。”
“接收,連人一起接收?”扶羅驚奇地問。
“怎麼,你沒發現那些人是被綁在馬上的嗎?”
扶羅仔細想了一下方才幾人騎馬的模樣,是有些奇怪,聽了鄧禹這幾句話,她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鄧禹不懂武功,甫君凌和扶羅為了遷就他,也只能快速奔跑,不能施展輕身功夫,扶羅有些心急,一旦那些馬走進了岔路,三人就再也追不上了。
甫君凌似乎看穿了扶羅的心思,輕笑一聲,“羅兒,你別心急,那些馬會給我們帶路的,不信你看看地上。”
扶羅朝地上一看,果然路上有一些微微發亮的東西在隱隱閃爍,她心中一動,跟著笑了起來,“原來你把夜光粉打到了馬身上。”
夜光粉在天色大亮時完全看不到,只有在漆黑的夜間才能勉強現出一點亮光,是追蹤旁人最好的利器,想來甫君凌把夜光粉裝在有缺口的袋子裡,又把袋子放在了馬身上,所以才能一路留下痕跡。
扶羅本想誇他機靈,可突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一旦接收的人看見這個袋子,不是馬上就知道有人跟蹤了嗎?”
甫君凌神祕地說,“誰說那些夜光粉在袋子裡,夜光粉在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
三人一路追蹤,眼看夜光粉出現的地方越來越偏僻,都不禁開始暗暗戒備。
轉過一段殘垣斷壁,眼前突然大亮,三人大吃一驚,急忙躲回廢棄的斷牆後,過了良久,見沒有動靜,這才悄悄探頭出去察看。
三人眼前儼然是一個小鎮子,鎮子上的街道縱橫交錯,屋子櫛比鱗次,只是屋子似乎久經風雨,早已殘破不堪,可是饒是如此,每間屋子的廊簷下都掛著兩盞大紅燈籠,燈籠裡透出淡淡的光芒,把整個小鎮照耀得忽明忽暗,顯得甚是詭異。
三人明白,再像方才那般明目張膽地追蹤,只怕不過多久,就會被人發現。
甫君凌和扶羅兩人輕輕耳語幾句,甫君凌右手攬住了鄧禹,同時騰空而起,一下子躍上了最近的屋子的房頂。
甫君凌託著鄧禹的腰,兩人施展輕身功夫在房頂上躍來跳去,忽然下面傳來了馬匹走路的踢踏聲,忙一起伏下身子,悄悄探頭看著下面的情形。
果然是那六匹馬在小鎮的街上行走,此時馬上已經空無一物,瞧那些馬匹行走的方向,似乎是向著來路走了回去。
三人順著六匹馬的來路看去,果然見有十幾人,分負著六人的屍體和貨物,飛速向前奔去。
兩人正要起身往前追去,突然豁然立起身來,甫君凌青著臉,冷笑一聲,大喝道,“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們這些魑魅魍魎,不必再藏了,都滾出來吧。”
原本昏暗的小鎮上燈火倏然大亮,鎮上四角上站著幾十個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紗的人,倒是與三人的打扮無異,不同的是,那些人手中都擎著一個火把。
西北角上有一人越眾而出,高聲道,“三位好膽量,只是這次我們既然已經放過了你們,為何一定要跟來查個究竟?”
“你們為何放過我們,不用我說得太明白吧?你們做這等殺人越貨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怕日後被人拆穿,行刑臺上的那一刀嗎?”甫君凌厲聲喝問。
“說得沒錯,我們做這樣的事,自然會怕官府拿住問斬,”那人懶洋洋的口氣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卻突然狠毒地說,“所以今日你三人都別想全身而退。”
三人現身時,甫君凌與扶羅二人便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周遭的一舉一動,此人話語未落,扶羅的玉鞭驟然甩出,卷著說話那人便扔下地去,“啪”地一聲,玉鞭在他身上留下了狠狠的一記。
那些黑衣人似乎吃了一驚,大喊一聲便向這邊殺了過來,片刻間與三人交上了手。
甫君凌與扶羅兩人把鄧禹緊緊夾在中間,玉鞭彎刀上下揮舞,刀光鞭影硬是牢牢地把三人裹在中間,那些黑衣根本就攻不進來,沒過一會,就會聽見黑衣人中出現一聲慘呼。
不過一盞茶的時分,幾十個黑衣人就折損了一半,剩下的人也只是在勉力支撐,眼看過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斃命在兩人手下。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長嘯,剩下的十幾人轉身迅速向遠處逃去,甫君凌和扶羅兩人不敢追擊,只是把兵刃護住周身,鄧禹大叫一聲:“不好,快走!”
甫君凌和扶羅立時反應過來,甫君凌左手抓住鄧禹,右手摟住扶羅纖腰,扶羅玉鞭捲住遠處的一棵大樹,兩人一起施展輕身功夫,三人瞬間移出了十五丈遠。
三人還未落地,只聽背後一陣嗖嗖之聲,從小鎮的屋子裡射出了無數羽箭,正對三人背心而來。
甫君凌右手立即鬆開扶羅,彎刀在三人身後舞成了一張盾牌,把射過來的羽箭紛紛撥落。
三人在半空中無處接力,扶羅玉鞭一揮,瞬間又捲住一株大樹,左手摟住甫君凌的腰,兩人同時發力,三人如同三隻大鳥凌空撲出。
可縱使如此,身後的羽箭如影隨形,宛如附骨之疽,根本無法擺脫,可射箭之人離三人太遠,普通的暗器根本無法打到他們。
突然嗤地一聲,甫君凌的手上一慢,扶羅心知不好,應變奇速,迅速接過甫君凌手中的彎刀,繼續揮舞,低聲道,“凌哥哥,摟住我。”
甫君凌右臂中箭,上臂一陣陣鑽心疼痛,他知箭入肉肯定不淺,可此時根本無暇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