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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園烽煙舊時影-----第四十一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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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畢業

照石把玩著他的“中正”劍的黃銅劍柄,劍身寒光閃閃,刻著“成功成仁”四個大字,他畢業了。從此後不再是學生,是一名真正的軍人,班裡的同學也逐步各有歸處。最滿意的是李國峰,他如願以償地去了第四軍葉挺獨立團當見習排長,照石和姜璞則都令人出乎意料。兩人的畢業成績分列全體畢業生的第一第二,照石還自嘲“入學時就低姜璞一等,掙扎了幾個月仍舊沒變。”通常他們這樣的學生都會留校做教官,而照石卻被派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做了連隊黨代表。姜璞的確留校了,但不是教官,是校長祕書。照石心中暗自納罕:“這個姜璞果然不是凡人,人人都知道他之前在政治部兼職祕書一段時間了,政治部從主任到教官幾乎都是共產黨,姜璞是共產黨也基本上是公開的祕密,竟然還是被校長選中。”李國峰從來說話不顧人“你們這跟教官走的近的好學生就是不一樣啊,兄弟我畢業演習立了那麼大功,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從排長幹起,好傢伙,你們兩位,一個上來就是黨代表,另一個更厲害,直接校長祕書。嘖嘖嘖,這工作,校長每天吃麵條還是包子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照石忍俊不禁“就憑你只關心麵條還是包子,就當不了校長祕書。再說,校長是浙江人,肯定既不吃麵條也不吃包子,哈哈。”李國峰不以為然“我才不稀罕當祕書,軍功就得是真X刀真X槍地掙來的。”

李國峰的笑語還在照石耳邊,人就先一步離開,隨著獨立團作為北伐的先遣部隊離開了廣州。

隨後照石也要前往第四軍報到。臨行前,他和姜璞在長洲島的老鄉家買了一罈子米酒和一碟魷魚炒花生。照石從小就不輕易表達自己的心思,弄的照泉老說他不是自己親弟弟,而姜璞則更是有話留三分的城府,兩人坐在一起千言萬語最終卻相顧無言,幹了碗裡的米酒。最終還是照石笑笑:“又不是生離死別,總有再見的那一日呢。就是國峰,說起來不也是我們第四軍的麼。我們第四軍馬上就往你湖南老家去了,可有什麼書信或者東西,或許能幫你帶去。”姜璞擁抱了照石一下:“好兄弟,你若真能經過我們醴陵,就幫我去看看家裡老孃,再給替我給我爹燒柱香吧。他老人家原我們那兒有名的教書先生,他對學問認真,在我們那個小地方也有些個門生故交很受尊重,也就一門心思地想讓我也當教書先生。老頭子古板,一直不肯剪辮子,我咬著牙說不送我去師範學校這樣的新式學堂就永不教書,這才點頭讓我去了長沙。可惜他身體一直不好,後來聽說我到廣州鬧革命,一口氣沒上來,人就沒了,唉!”照石與姜璞始終惺惺相惜,交往甚厚,但卻沒聽姜璞提過自己的家人,冷不丁說起來,他倒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自己的父親不也是被大哥氣的黃泉路近,雖然姜璞和大哥是雲泥之別,但對於一個家庭來說,似乎都是一樣的。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姜璞卻拍拍他的肩:“兄弟,什麼都別說。忠孝不能兩全,你給家裡留信的時候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照石此時再度感佩教養他的大嫂,大嫂的包容和理解才使得他安安心心地走上理想之路,而不必像姜璞一般背上終身的包袱。忠孝兩難全,這不過是句安慰的話,哪個人背叛自己的家庭和父母親情的時候不是扯心扯肺,痛徹心扉的呢。

沈家的成衣廠開到了廣州,因為之前與軍需處的劉主任有聯絡,軍校的學生軍裝也成了沈家的生意。靜嫻常笑說這都是正海的主意,他們孫家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每當這時孫襄理總是客客氣氣地說:“虧得這孩子在沈家長大,跟著大奶奶和二爺不知多了多少見識。”蓮舟如今跟著正海進進出出竟比從前和照石在一起更為親近。照石是個清淡嚴謹的性子,雖然平時也疼愛他,但問功課說規矩的時候也一如當年的靜嫻一般嚴格,事無鉅細,耳提面命。正海則不然,他在學校裡成績、人緣都極好,常有同學前呼後擁;身體又長的結實,如今沒了照石管束偶爾在學校裡打個小架,逞逞威風,自然無人不服;再加上他每日與浣竹同出同進,人人都說他將來必是沈家的女婿,更有一般趨炎勢力之人天天吹捧,弄得家裡這個弟弟對他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俯首帖耳。他平日裡多與浣竹一處讀書寫字,嘰嘰咕咕,也並不多過問蓮舟的功課,只是嚇唬他說,如果是貪玩過甚,成績單也過不得他娘那一關。若是蓮舟累他被幹娘責罰,他假期裡再不教蓮舟打球練拳了。正海跟他家弄堂裡的一個武師學了些拳腳,蓮舟羨慕的要命,一聽說若是不好好讀書,假期就沒法跟哥哥學打拳,也就收斂心思。況且,蓮舟自小就是極聰明的孩子,在功課上略用用心,也並不用發愁。

平靜的日子過久了,自然就要生些波瀾。

正海與浣竹都上了中學,就囑咐蓮舟每天放學後在教室裡做功課,等兩人下課再去學校接了他一同回去。蓮舟倒也聽話,每天都在教室裡等,偶爾也就是跟同學在操場上打球,喊一聲也就跑回來了。偏偏就有那麼一天,兩人到了學校,發現蓮舟並不在教室裡,在操場上張望了一圈也沒看到人。浣竹登時急的紅了臉,正海一面四處尋找蓮舟一面安慰浣竹:“你別急別急,蓮舟雖然貪玩也是知道輕重的,必不會走遠。”學校門房的一位老校工也認得沈家這幾個孩子,看見正海滿處找人便拉住他說:“找你弟弟吧,今天放學的時候,我見到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人,拉著他在校門外面哭哭啼啼的講了半天,燒了一壺水回來就不見人了。”

聽了這話,浣竹就更急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正海慌忙掏手絹來給浣竹,又問那校工:“那女人你認識嗎?長什麼樣子?”老校工想了想:“我不認識,不像是你們這樣大戶人家的女人,之前也來過幾次,總是在學校門口轉轉就走了。不過,你弟弟看起來像是認識她的樣子。”正海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蓮舟怎會認識這樣的女人,浣竹突然不哭了,急急忙忙拿出書包裡的小本子,寫了幾個字拿給正海。正海接過來,也恍然大悟,上面寫著“親孃”。明白了來的人是誰,正海心裡才真正慌了,要是那女人把蓮舟領走了,那可了不得。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抿著嘴脣琢磨了一下,轉頭又問校工:“您幫忙回憶回憶,那女人每次都打從什麼方向來,從什麼方向回去的?”老校工想了想,指著校門西邊說:“大概每次都從前面那條弄堂過來的。正海拉起浣竹的手,向校工指的方向跑去,剛剛跑到街角,就看到蓮舟揹著書包正急急忙忙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冷不防被浣竹一把抱住倒嚇了他一跳。回頭看見正海和浣竹,他彷彿才把一顆心放回肚裡,猛地喘了幾口氣,才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正海哥,姐姐。“浣竹像是找到了丟掉的玩具一樣,把蓮舟抱在懷裡,摸著他的臉。正海在旁邊問:“蓮舟,你是不是見到你娘了?”蓮舟點點頭。正海接著問他:”你娘是怎麼找到學校來的,她是不是想帶你走?“蓮舟搖搖頭,想到後面一個問題,又點點頭。正海一把把他從浣竹的懷裡拉出來:”你這孩子,腦子壞掉啦?怎麼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蓮舟這才小聲說:“是我娘來了,我還能認得她的。我不知道她怎麼找來的。她說要帶我走,帶我回家去,我不知道怎麼辦,跟她走到路口。可是我想,我跟她走了,哥哥姐姐來接我,會著急。我說要回來,她不讓。我就害怕了,我怕就這麼走了,不能再回來,也不能再回家。我就掙脫她,跑回來了,她也沒追我。”他雖然說說的斷斷續續,羅裡吧嗦,但正海和浣竹也聽出了大概。正海拍了拍蓮舟的腦袋:“你跑回來是對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在學校等著哥哥姐姐。還有,還有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讓乾孃知道。”蓮舟點點頭:“我知道的,正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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